“进来坐。”宋寐道。
易笺再次顺着门缝把自己塞进去,然后顺手把门抄上了。
刚还在茶几边瘫着的土匪见来人是谁,马上就爬起来,走到易笺脚边蹭,黏人劲十足。
宋寐过去吧台拿了个玻璃杯,去饮水机倒了热水,端着走出来就看到一人一猫在沙发上玩。
易笺一手给土匪顺毛,一手拿着手机拍,养了这么久,土匪总是是长膘了,圆润了不少。
宋寐把水杯一放,在旁边坐下看着他们玩。
“你想说什么。”易笺头也不回。
宋寐把鼻梁上的眼镜拿下来放在桌上道:“其实也没什么要说的。”
易笺扭过头,皱眉看他:“那把我叫来干什么,你闲的?”
“我的意思是之后我加班回不来像之前那样通知你上门可以吗?”宋寐面对他的反问半点不恼,反而带着礼貌地说。
“就是麻烦你了,你有什么要求可以提。”
其实这事对易笺来说也算不上有多麻烦,他还挺乐意接这活的,时不时就能上门免费撸猫。
于是他道:“要求就不用了,别叫的太频繁就行。”
宋寐叉着手指,对易笺的回答并不意外。
土匪在易笺手里被摸的直呼噜,宋寐看得实在有点忍不住,便道:“它很喜欢你。”
易笺“嗯”一声说:“确实。”
但之后他怎么觉得这人说这句话的时候有点酸溜溜的?
“难道它不喜欢你?”
宋寐刚拿起杯子喝水,然后又止住:“也没有……”
土匪到家这么久了,他天天含辛茹苦地给这只猫倒粮铲屎,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但它就是不亲宋寐,只有放饭的时候才愿意过来选择性地蹭他腿,谄媚完就继续避着他走。
宋寐又不是一个有多大情绪的人,土匪不亲他,他也没什么反应,回到家喂完猫就做自己的事去了,土匪在家里经常是独自一只猫自娱自乐。
一人一猫过成彼此最距离接近却最关系不亲近的父子俩。
易笺听了话,举起土匪来看:“他看上去也不是不黏人的啊,你天天怎么养的。”
宋寐看着他们,抿了抿唇开始想。
无非就是每天打卡放饭,铲屎,干完就各玩各的,他在书房钻着,见缝插针在游戏里找易笺,土匪在客厅房间晃荡,百无聊赖地家里睡觉。
应该没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吧?
宋寐如实告知,易笺听完露出了嫌弃又鄙夷的表情。
这是啥人啊,养猫跟上班一样,白天在外头上班还没打够卡吗?
易笺不可置信:“你晚上回到家,理都不带理土匪的?”
理了的,理了约莫不到十五分钟宋寐就要火急火燎地登上账号找易笺组队下本了。
所以罪魁祸首其实是易笺。
如果不是游戏里一个易笺在,宋寐可能还有心思逗土匪玩,拉近一下父子情。
宋寐揉了揉耳后,心虚道:“回来之后还有事。”
“什么事?”
“工作。”他扯谎。
易笺的神情严肃起来,带着几分不客气地说:“你晚上加班忙,回来之后还有工作,如果是这样你当初就不应该养它。”
“你自己都没时间,还能照顾好一只猫?养了是要负责任的,不是说每天跟打卡一样放粮的。”
易笺自己就曾仔细想过养宠物的事,家里日日就他一人,没什么人气,但仔细想过就觉得自己实在没能力养了。
那时的他直播账号刚起步,每天在屏幕前几乎通宵,作息不规律到晚饭是在凌晨一点吃的,白天就是补觉补得早午饭都免了。
到现在他都觉得那段日子整个人的魂都飘出去了一样。
当然现在也一样,时不时就通宵,但因为宋寐偶尔拜托他中午也过去看看土匪,算是掰回来了一些。
至少是知道按时吃午饭了。
而宋寐被他一通话砸来,一时间哑口无言。
他没有想到易笺会这么郑重其事地说出这些话,还以为他跟自己一样,率性而为的多。
易笺居然出乎意料的认真且稳重,与平日的模样不同的多了。
宋寐怔怔地看着他,张了张口道:“知道了。”
易笺仿佛被气笑:“你又知道什么了?”
他默了默,然后对上易笺的眼睛,郑重又认真地说:“我说我知道你的意思了,我会好好对它负责任的。”
跟个小学生立誓一样。
宋寐的瞳色漆黑,眼中倒映出了易笺的模样。
易笺被他看得莫名有些不耐,立刻躲开了他的视线,又掩饰性地低下头摸着后颈。
“脖子怎么了?”宋寐看到他的动作以为是怎么了,然后就站起身去查看。
易笺后边的头发被剃的短,现在被他摸地连同发茬处都有些发红,宋寐靠近他就看见那里红了一片。
他伸手想触碰,易笺又突然放下那只手,无声地拦住了他的动作。
宋寐把手收回去,又靠近去看他的后颈。
贴的太近了,宋寐胸前的衣物都要贴到他的脸上了,易笺想躲开,然后又发现自己在沙发上坐着,后背已经贴着靠垫了,避无可避。
土匪这时候还在易笺的腿上卧着,它动了动,宋寐察觉到动静才退回去。
易笺这才解救。
“喵。”土匪看着退回去的那人叫了一声。
易笺此刻觉得尴尬,又莫名地觉得热,脸上脖子上,都热热的。
但同是男人,碰都没碰,怎么会有这种感觉,他又不是弯的。
易笺在心里怪叫,把这想法扔出脑袋,随即就冷静多了。
“易笺。”宋寐叫他,易笺随即看过去。
只见他点点后颈道:“脖子没事?”
易笺学着他的动作摸向后面,然后被发茬扎了扎,但没什么事,他道:“没有。”
宋寐点点头,依旧在他面前站着。
这时土匪没再卧着,站起来拿猫爪踩上易笺胸前,像在撒娇一样地叫,然后还拿头去蹭他。
易笺被他拱得想笑,便抱着它一下一下地摸着猫头。
宋寐看着他的动作,又看向面前这人毛茸茸的脑袋,毫无征兆地来了一句。
“能摸吗?”
易笺还在摸着土匪的头,以为他是在问能不能摸猫,便好笑道:“你家的猫,你问我能不能摸?”
“我不是说这个。”
“那是什么,这还有别的东西给你摸?”
于是宋寐再次靠近他,伸手摸了摸易笺的头发,然后道:“我是说这个。”
最后评价了一句:“有点扎手。”然后就很有眼力见地把手收了回去,后退两步坐回了沙发。
当那凉凉的感觉传到易笺的神经细胞,再反馈给他被人摸了头这一信息时,易笺的大脑宕机了一下,张着嘴没说话。
然后迅速反应过来,骂了一句:“你有病吗!”
土匪马上抬起猫头,带着一丝惊恐地看他,但还是忍着没跳出易笺怀里。
紧接着他又骂:“你摸了还问,是不是有病啊。”
“那问了你就给我摸吗?”宋寐眨眨眼睛想装傻。
易笺噎住,找不到话去反驳这个无赖。
“你……你干什么摸我。”活像一个被无赖调戏的良家夫男一样。
“……”宋寐也噎住,刚刚他完全就是心里突然起了念头才有的动作,狡辩到现在,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
“我看你在摸土匪。”很无力的解释。
易笺:“那你摸土匪啊,你摸我干什么。”
现在已经句句话离不开“摸”这个字眼了。
宋寐无措地绞着手指道:“我就是看你头发剪成这样。”
“我头发剪成这样?”他重复一遍,然后想起自己今天被剃出来的和尚头。
两人陷入一片沉默中。
一个在观察另一个人的反应,一个在为自己的头发而感到绝望。
易笺把土匪放下,闭了闭眼之后,咬牙切齿道:“所以你是觉得我头发好笑?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