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古典言情 > 开天记Ⅰ 海女之歌 归来仍是反派

18. 入门

小说:

开天记Ⅰ 海女之歌

作者:

归来仍是反派

分类:

古典言情

呼……终于完了。

“只是……不知这结果如何了?” 目送海马先生走出门去的霍雨儿心头一松,一口气终是缓了下来,想道。

散去了手上架子,方才打斗的兴奋劲儿渐渐冷却。

“海马不算太厉害,我打得应该还可以吧?但愿结果能行……

“我已是很尽力了,海马每一招都没占我上风,哦,除了第一下有那么一点点外……

“但那时是我不太熟悉状况,只能算在热身吧?”她心下又嘀咕道。

“不过不管结果怎样,终于可以穿回衣服了!这真是太好了!”她转欣慰想道。

如此不由忆起之前的一些场景来,脸上陡然发热,并随后越想越䢛,直至最后恨不能找条地缝来钻。

好在于娇羞之中,手头儿并未忘记抓穿衣服……

随穿上的衣物不断增加,心中即渐感自在,却又不禁想起海马先生当时去而复返的情形来,终觉古怪,想道:“……好像他回来之后,看我的眼神就不一样了,不再是之前那种长辈居高临下的客气、冷淡和疏远,而是有些……像是……温柔吧?……‘恋人’之间的温柔是不是就是这样了?”想至此,面上不由更红。

“难道这海马先生原本有一个恋人,而她也有如同我新生的这个一样的红痣?……现在出了这么一个巧合,他于错觉之中将我看成了他原来的恋人?——”霍雨儿续想道,双掌不由一合,越想越觉可能。

“他那时的眼神,好动情、好真诚、好温暖,好像让人都能融化在里面……原来,这‘爱’的感觉,是这样啊?还真是不错哦!”她不由又想道,心头泛起了一点点甘甜的滋味。

然这甜味并不持久,甚快就转变成了一种酸酸味道,并也伴生出了一些忌妒和失落之感。

“……难道,我是于这测试之中,一下子就‘爱’上了海马先生?”霍雨儿胡乱想道,初觉这事很是荒谬,细想下来,却又变得一片茫然。

“罢了,罢了,莫胡思乱想了,还不知结果如何呢!可能是没有通过,马上就要被扫地出门了,与他从此一拍两散、各走各路……如此还想这么多干嘛?真真是好笑!”霍雨儿心里旋转又暗想道,一时间忽觉自家好傻,双手不由各捂上一侧脸颊,使掌心的凉快压制一下面上仍存的许多热量,口中也长呼出一口浊气……

就这样,霍雨儿总归是定回了神,并于不久之后扣好了最后一粒扣子,再整了整并未乱的头发,深吸上一口气,匀静了呼吸,即迈步向门口走去。

一边走,一边心里给自家不住鼓劲道:“不管什么结果,该来的总是会来的,一切就都听天由命吧!”

想过之时,已值走近门前,一伸手就抓住了门把手,咬咬牙,向后一拉,即将门扇打开,随后硬起头皮、抬腿走入了堂屋……

实值方才开得门时,霍雨儿就见得海马先生正于自家对面,坐在他原先坐的那个位置,如此即对着了他之侧面,使二人之间只隔着了一张桌子和再半丈左右距离。

海马先生此际右肘正显随意地搁在桌上,静静地沉默着,眼神不动,霍雨儿猜不出他在想什么。

值霍雨儿迈步辗转走至将与其对面时,就见海马先生似如忽受触动惊醒一般,双眼即见得一动一转,随后就将右手抬起,微摆了摆袖子,伸食指指了指与他所坐紧挨的那条凳子贴近他的位置——然忽又将手握拢,眼中闪过一刹的尴尬、恍然神情,随手上一转向,却转指到了对面那另一条凳子的中间处,道:“坐。”

随说间,他自家身子也转过,并横移少许,坐于了凳子中央。

霍雨儿此时无意于这许多细节,点头“嗯”应一下,即忙住步折返,让过了腿边凳子,快步奔向海马先生对面处方向。

待迅速抵近了桌角,即侧过身,循着桌、凳中间空隙,横移一步达至了海马先生对面的位置。

腰身一沉,落坐下来,然却坐不住,立就欠身向前,使双肘拄在桌沿,紧盯上海马先生双眼,急切道:“先生,我的情况怎样?行还是不行……您就给个痛快话儿吧!”

海马先生眼神一滞,少顷失笑,然又点头,伸上手来边抚下颌,边声甚愉悦道:“行,很行,已是远远出乎了我的预计,你确是有那天赋的,而且……”

再说霍雨儿这边,已经早已再听不进海马先生后面说什么了,自打“有那天赋”几字落入了耳中之后,就感觉如元神出了窍,神魂儿都飘在了极乐世界,只把双手各是先攥拳一振,随后即分托两边腮帮、下颌,就在那里迷迷糊糊地望着海马先生吃吃地笑,眼睛弯得如同月牙,好像一只突然间面前饭盆里得了一大堆鱼的猫。

逢海马先生每说一句,就点点头,应声“是”,其余就是心里飘飘悠悠的欢喜,面上则只有傻兮兮的笑。

少顷海马先生渐渐住了口,眼神也显冷肃下来,见得眉头一皱,鼻中就忽而发出“哼!”的一声颇有力道的冷哼!

霍雨儿这边突如蜇伏了地下一冬的虫子,被一道春雷给炸醒了!

慌忙回过了神来,边冒冷汗边想道:“我这是怎么了?哦,对,我是太欢喜了,难不成是有些失态?……

“哦,他这是要生气了,肯定是嫌我太小气量,只有了这么一点小小的成绩就高兴得找不到北了。

“但,但这,真不是小小的成绩啊!……”

她感觉自家这回完全体会到了什么是“金榜题名”,这种乌鸦一朝飞上枝头变凤凰的快感,直非任何言语可以形容,如此,她现在还是感觉身上没有一两重,轻飘飘的直想往上飞……

海马先生这边则似是随见了霍雨儿这里未有反应,“嗯?!——”鼻中又是发出力道加重了三分的一声冷哼!

这一下,霍雨儿心中如响洪钟大吕,脑中全是轰然的嗡鸣,忽然间就彻底清醒了!

她心下一声悲呼:“糟了!看来我是真得意忘了形,就把他惹火儿了!我……这还没拜师呢!”

心下大急,然急中生智,偷眼见得海马先生还未真发下怒,于是再不犹豫,迅速地一个侧滑身接一个斜向前奔,就溜到了海马先生身侧,待他正也同时侧转些身来、并稍拨转一点坐凳朝向了自家,即麻利地双膝跪倒,伏拜下来,口中念道:“我刚才得意忘形,我错了,望您不要见罪。徒儿霍雨儿——这里拜见师父,师父……”

念到此处,忽发觉尚不知道海马先生真正该如何称呼,于是不得不讪讪抬起头来,望向海马先生,张口欲求发问。

只见海马先生正在以手抚颌之间,状甚欢娱,此际见得一下将颌上之手落下,转成一摆,道:“为师姓名早已不用,已自忘了,你平日就叫我‘师父’即好。

“然日后若果真有人究问为师名头,你只说自家乃是海马先生弟子就是。”

霍雨儿点头称是,随即俯首,实实诚诚地叩完了八个响头。

海马先生单手虚扶,仍是有那柔软之力托霍雨儿起来。他与她红扑扑的小脸——其上还沾着未褪的喜气——相对少顷,即开口笑骂道:“你个小丫头,先前都是快哭鼻子了,这阵子是要乐上天了是吗?”

霍雨儿闻得此语,猛地又回想起先前、及屋中那段直令自家羞愧欲死的经历,一种恍如隔世的不真实感油然而生,仿佛一个刚被打入地狱的罪魂,突又逢得召唤,说明先前乃是系由误判,实则该当转送天堂一般。

想着想着,一阵苦尽甘来的喜悦充斥心田,第一次感到这个世界竟如此美好,连空气闻上去都似变得香甜起来。

正享受间,忽听海马先生轻咳两声,霍雨儿一下惊觉,连忙望向师父。

只见海马先生此时形象已变得少有的严肃,听得他沉声道:“你我师徒名分既定,然有些话,为师现却必要有言在先——

霍雨儿一听,感兹事体大,遂不犹豫,乃重新工整双膝跪下,垂首道:“请师父训诲。”

海马先生点头,续道:“身为本门弟子,即有一件重要使命需做,但此事却极凶险,固不可强求。

“如此现须视你于此事上态度,以决为师日后教你之法——

“若此使命你能事先应承下来,并立下誓言,为师则必定殚精竭虑培养于你,无丝毫保留。

“但你若不愿做,则也自由你,我亦不会因此逐你出门墙,但只会教你入门技艺,此后你自去,你我虽为师徒,但也将再无瓜葛。

“你可听清?”

霍雨儿心头一震,即有一丝激奋之感生出,然稍忖,却感不可鲁莽,乃耐性慎重道:“徒儿明白。

“凡事但请师父示下,徒儿只消能做,必尽全力。”

海马先生点点头,声气感喟地徐徐道:“如此我就说说——

“须知本门和为师与传奇海怪——‘金刚海马’之间有些夙怨,但却奈何不可亲自出手——此事你也莫问是为何。

“只是在你日后修炼有成,达致金丹之时,须为为师出手,亲手诛杀此獠!

“若能为之,则将来纵为师魂归九泉,亦必欣慰。

“此事你若应得,即立誓言;如不同意,则自此做罢。

“但无论如何,未入金丹之时,你都要依我之言,万不可去寻它麻烦。

“如此,你可应得?”

霍雨儿只感血向上涌,直将什么“金刚海马”“银刚海马”的早抛去了脑后,只感幸不是何真可碍难之事,乃毫不犹豫地亢声接道:“弟子当然愿为师父分忧,为本门除害!”

随后,并拢得右手中间三指向天,坦然直视师父双眼,铿镪为誓道:“海马先生弟子霍雨儿,愿遵师命,努力修行,待得成就金丹,则必亲手斩杀‘金刚海马’,以报师恩。天涯海角,百死不悔。若违誓言,当受五雷轰顶,人神共弃。”

如此言得两回“海马”,初微觉拗口,随思忖两厢,又有一丝古怪之感于心中泛起,然旋就恍然,暗道:“怪不得师父以‘海马’自名,更要头戴海马头套,敢情为此……”

忽觉自家正似在腹诽、编排师父,自感不妥,即连忙抛断了此般思绪。

海马先生这边则是于霍雨儿立誓之后,见得频频抚摸下颌,状甚欣慰,后一摆手,口中笑道:“乖徒请起。”

霍雨儿随之即感有力至,口中忙答道:“谢师父。”言罢之际,已被轻松扶持而起。

只见海马先生随又向霍雨儿左瞧右看,口中呵笑连声,同时眼中笑意不止,点头仍是频频,似是越看她越顺眼模样。

少顷,又见海马先生一抬右手,摸入左袖之中,一番捣鼓,乃取出一物,摊开手掌来托着,递向了霍雨儿身前,笑道:“今日你拜我为师,这件东西就送你,算作入门礼物吧。”说罢又再伸手,将之更递前些。

霍雨儿心底一下兴奋,暗道不想原来入门还有礼物,遂向师父掌心中之物定定瞧去,须臾并一弯腰,轻轻伸出双手,小心、郑重地接过了。

只见此物乃是一只不知何种动物的头骨,比兔头大一点点,状似年代久远,透散着一种黄莹莹的宝光,其触手光滑、温润,握于手心中更令人觉得舒适。

霍雨儿自是胆大,于此等稀奇古怪之物倒也不怕,亦敢摆弄,然摩挲少时,终不明所以,好奇之下,乃开口问道:“师父,这是何物的骨头,作何用呢?”

海马先生微摇头、抚颌道:“此乃上古蜃龙之头骨。

“鱼神亲手录制了《鱼经》全本于其中……”

霍雨儿心中剧震!手上则是一抖,险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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