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古典言情 > 开天记Ⅰ 海女之歌 归来仍是反派

4. 海怪

小说:

开天记Ⅰ 海女之歌

作者:

归来仍是反派

分类:

古典言情

先不说虫子和老秋是什么反应了,且说霍雨儿——就是那个木桶里的小姑娘,就感脚下的桶被震荡的船底板向上一抛,整个身体随就瞬时腾空了一下!

之后桶落下时,却未落稳,就在原地打起晃圈来。

霍雨儿初感有趣,然少顷即知不是玩时,乃趁身体稍拿住平衡之际,腰间发力,脚下使一个“千斤坠”,腿上再运一个轻巧的拧劲儿,只听得“啪”的一声轻响,就硬是把木桶立时踩住了,不使晃转。

此时耳里正听得外面许多水手大片的呼喝声——好像在叫喊着,要立即查看船底,看有无触礁、搁浅、漏水;同时要人降帆、收舵……总之甚是杂乱,随后自有“噔噔沓沓……”的急骤脚步声由远渐近传来,显是有好几名水手正向底舱急跑!

霍雨儿听这动静时立马心道不好,因着触不触礁她不知道,但自家乃是偷躲在这儿,一会儿如不意外,定会实实惠惠儿地被堵得个正着,如是那般,可就十分地不妙了!

“可再能躲到哪儿去呢?这里分明就是个‘死胡同’!”她心中哀号。

一时徬徨,然终不甘心,如此急向四下里重新打量,只见四周各处——唯一的门,是决计不能走的,不然正好会撞上来人;脚下的船底板,到处都没有空隙,更别想什么地窖啊、暗坑啊之类的,之上有些摆放杂物,然大都是些小件,埋不得自家身体,能埋得的,又实在太脏,是宁可被抓住也不可能往那些处钻的;头顶上的船板,莫说能不能爬上去躲住,就算真躲住了,只要谁抬头一望,或哪怕是眼睛余光一瞟,也就发现了;若是能将傍身的这个大桶倒扣,自家藏于之中固好,然这桶显然极重,自家一人恐难搬动……

“咦?——”就在四下里看遍,似乎都无甚好躲处时,她突然眼前一亮!看到一处以前从未留意的地方,好像与自家原本所想不同,于是口里不禁一声轻叫——

她的发现,乃是这舱室尽头,墙壁中央处,有一把戳着的、约有三、四个人高的长长梯子!

它原不起眼,以前自家一直以为就是个搁在那儿的物件,但细看之下,它上头的“天花板”似乎隐隐约约有些缝隙,仿佛是一块能活动的盖板样子!

“也许从梯子爬上去,能上到上面!”她兴奋地想道。

倾听着船员的脚步声更近,别无选择之下遂一咬牙,腰、脚一下同时发力,一个小蹿身儿,“嗖”地一下,双脚就随身子腾起间,稳稳站上了木桶的边沿儿!身体呈微蹲状,却不摇晃,而这桶也是纹丝不动。

紧接就轻巧跃下了木桶,三转两绕地闪过障碍,就奔到了梯子近前。手扶脚踏、一阵攀爬,利落地攀到了梯子顶端。感感身下,觉得梯子满是坚固,毫无摇晃、散架之感,心就踏实。另者因自家经常爬树,固也不甚畏高。

霍雨儿由是吐一口气,心道:“是好是坏就看下面这一下了……”右手一伸,于头顶上方按上了那似是活板的正中位置,心上一横,肩头、手上微一发力,向上一托——

只听“吱”的一下轻声,板子果是应手而开了!

“谢天谢地!”她心头一松,暗道。

仔细听了听上方的动静儿,感觉没有什么声音,“不管了,先上去再说。”她心道,遂立即用力,将那盖板向上高举一点,脱开边沿范围之际,就往一侧使力平移,随即搁下,如此就露出了大半个洞口来。

稍顿,感上方仍无反应,霍雨儿手就抠住洞口边沿,齐齐发力,脚下也跨步,再上蹬一级梯称,如此大半个头就伸进了洞口上方。

双手把稳了洞边,头猛转动向四下一看,果见得是没人,就脚下再蹬,踩上最后一级梯称,手脚同时用力,身形向上一蹿,手上一撑,腿再一缩,双脚就稳稳地踩在了洞口边缘。

手再一推,人就在一旁的整地上蹲住了,随手向旁边抓住盖板,轻轻将之重新合回原处,如是底舱就完全被隔绝在了下面。

“危险暂时解除。” 她心中微喜道。

转头又四下张望,看看这个房间是个什么情状……

此处暂不急表下文,先来插空说说这霍雨儿的来头。

霍雨儿实是霍家家主霍启云——也就是方才水手们所说的“东家”的女儿。

她下头还有一个弟弟,乃是与她一胎双生的孪生姐弟。她早生一刻,就占住了姐姐位置。弟弟的名字与她成对,叫做霍风。

霍风名字虽然轻灵,但实际上却是个心性不全的人,说得通俗一点儿就是小半个傻子,心地敦实,同时特别不爱讲话,反应也很缓慢。平时只有霍雨儿时常和他玩,父亲操劳家务常顾不上他,而其他人就没有谁愿与他交往。

霍雨儿却是与霍风正相反,天生好动,所以四邻都传言,说是曾有道士给霍家看过,言道这对双生儿女乃是在胎里犯过煞,弟弟的一魂被姐姐占了,所以才成了现在的模样儿。

传言终是传言,作不得真,但影响却有,就是到了霍雨儿现在这十三、四岁年纪,本是女子开始谈婚论嫁的岁数,但却还没有一家门当户对的乡邻来上门儿说亲。

霍雨儿其实长得不坏,准确地说,还应该是很有美的潜质,尤其一双略向上扬的凤眼,有一种难言的娇媚,但同时却也是那又野又辣的味道。整张小脸看去,给人一种轻灵和俏皮混合的感觉,甚易使人心生好感。只不过现时是脏了点,让人有些瞧不清面目,无法去爱。

但不过她实在是太淘了,又从父亲那里死缠烂打地学了几年拳脚内功,把身体倒练得轻灵如燕,如此成全了她到处蹿跑,闯下的令人啼笑皆非的祸和闹出的是非,真的是罄竹难书。但真要较真谈起她的功夫火候,在行家眼里,也不过就是个将将快要入门儿的水准。寻常对付一个壮汉,乘人不备,可能还打得倒,但要是改成了正面对垒,则胜算往最多里说,也就是五五开。

练出的“更大”成果也是还有一样儿,就是把“赤龙”斩了,说通俗话,就是把女孩子家每月那例行的烦心事搞没了。

霍雨儿也是胆大,凭着一些猜测联想,摸索着就硬是用父亲传授的内功心诀,把这给做到了!也不知后果将会如何,反正现时副作用暂还不明显,听说顶天了就是以后会落个不孕不育,不过不能生小孩这一点对她内心来说,究竟算不算是一件坏事,还要两说。

转说霍雨儿的父亲霍启云,也确是有独到之处。早年他曾在家境富足之时,被辗转送到了距家六、七百里外的莽山上一个武林门派——“莽山剑派”,去学习武艺。原因是家族里有时会有船被海盗拦截,水手们虽也孔武有力,但奈何不是海盗的对手,所以常常吃亏,不得已,这就派了他这未来的家主去学习武艺,是欲要把家里的这块短板补上。

霍启云也很争气,在这个武林中排得上号的门派里,最后凭了自己的资质和努力,拜到了传功长老的座下。五年学习下来,一身的内、外功夫已经达到了后天圆满的境界。至于距离先天的那一层窗户纸,他下山回家后用了十年,也是未能捅破,毕竟,此是武学之中一大关卡,武林里一千人也是有九百九十九、外加大大半个,被挡在了此处。

随着年过二十又奔三十,家业在身,他渐渐地也就息了更进一步的念想,只是每日晨起打拳的习惯却是雷打不动。其它的时间则是操持家族中事、娶妻生子,功夫以后突不突破,是一切随缘了。

作为后天巅峰的武者,出手有近七、八百斤的力道,寻常海盗别说照面,就是几个人一起上也就只是一拳一腿的事儿而已,所以此后海盗见了霍家的船,也就不怎么下手了,想来也算是给了莽山剑派面子。

霍启云只娶过一房妻子。而这位夫人人长得漂亮,但就是身体有些先天不足,之后怀上了这龙凤双胎,生产上就吃了力。但偏偏不巧,又是产中之时不小心受了风,所以孩子生下不久,她就不治去世了。

为感念亡妻,霍启云一直未再婚娶。但因为儿子痴呆,显然难承家业,女儿又早晚是别家的人,所以周遭四邻都劝他再走一步,毕竟家业要传,而男人三妻四妾尚且可以,何况像他这样只是个丧偶的?而且他这霍家虽不算显赫,但也还殷实,续个弦总不是过分的事,主要是得再生个健康的男丁。

待他在犹豫之时,今年起,坏事情就接踵而来了。

明的天灾,他知道能抗,毕竟豁子里说已经联系了钱庄,为霍家刚沉的两条船、包括船上折损水手抚恤的“活金”——就是保险的那种——二十二万两银子,也是筹得差不多了,说只要再四个月就能付过来。但现下家里这么些的家人、水手,每天人吃马喂的都是出项,如不能出海有些渔获,也就可能挺不到活金到来。

所以他一咬牙,起出了家里备用应急的最后一笔银子置办了备品,亲自操了这家中唯一一条最老的大船,趁还在自家渔期时出了海,希望能打些鱼回去周转。

而至于那人祸么——“虬龙帮似乎对咱家渔牌有意,但我也不是面人儿,要拿,自上门来战吧!”这是当时霍启云的心意。

现只看这海上方位,经过了之前半个月的航行,正是已经到了“百藻之渊”边缘——前方七、八百里的整片大海,便是霍家今年打鱼的范围……

再说霍雨儿怎到得了这里。

说来她这次离家,乃是因为近来家里气氛着实沉闷,又听老人所说——一如那老秋说的——自家今年这渔场里许是出了海怪,这才把前面两条船都打得沉了。而这次父亲亲自出手,必是要下力擒了这海怪的。

听到这么刺激的事儿,霍雨儿的心里就像有猫爪抓挠着的一般,是再也定不下神儿来了,在别人眼中的天大危险,在她眼里反成了分外有趣的事儿。

因为父亲那里想来必定不会同意她随船冒险,水手中又都有女人不能上船的说道儿和传统,所以要想赶这场热闹,只有偷渡一途而已。反正霍雨儿自觉得饭量不大,身上带个一个来月的食水也没有多重,于是就偷偷地携了父亲早先送她的贴身水靠,背了水粮,借口闷了去山里耍几天,就在这出海前两天从家里溜了出来。

好在她翘家出去胡闹也不是一次两次,且对如何翘家又有自己“独门”的“绝技”,关她是从来关不住的,故而没有谁去注意她。因此,她乘着下晚没人的功夫儿,就神不知鬼不觉地摸上了自家的船,并找到了底舱这个好位置。船开航后,一路半个月下来,她老老实实地躲在这里,藏得稳实,却也还没有谁发现这船上竟多了一个人。

每天霍雨儿也无甚事,除了站站桩,养养神以外,就是听这头上舱里住的一老一少水手的闲聊攀谈,偶尔还能听到那老秋向这未结过婚的少男说得一个半个荦腥段子,倒是听得她面红耳赤,心跳不已,加之浮想联翩,这日子觉得倒还端地过得。

但可惜好景不长,现在这突如其来的事故打断了一直以来平静的节奏……

言归正传。

霍雨儿四下稍看即见得清楚,现在是身处一间暗室之内。她自眯起眼睛,适应了这里的黑暗,当然在底舱里时光线本也不甚充足,如此到这里也甚快就适应了。

只见这舱室里四下无甚器具,只有对面是一扇门,想来此处当是个过渡的房间。

“待过去看看了,看是个何等处所,只这一间却不太适合久留。”她心下琢磨着。

看看前后再无不妥,霍雨儿就轻手轻脚地走近那一扇门,之间生怕门后有人,脚上就分外地轻抬轻落,及至到了门前,乃小心地将耳朵凑到了门上,紧紧贴着,用心来倾听那一侧是否有声音。

许久,感觉似乎那一面始终是一片沉寂,她遂壮起胆子,小心地用最小的力气,乘着船向前方一下微摇的当儿,将那门轻轻地顺势推开了,只露出小小的一道缝儿。之后,一面稍退后一步身体,再听着里面的反应,感觉无碍,即又凑前,自门口缝隙处向里窥看。

只见里间舱室光线却不昏暗,地面铺洒着银白的月光,想来必是此舱已外邻船梆,之上又镶有琉璃窗……须说天然琉璃在沧浪大陆亦是十分常见,山中、海角出产极多,造船上多被使用,百姓人家造房子也自用得,乃是如那山中异木般的、自然赐与大陆生民的另一样独特礼物。

因为里面终是仍无动静,所以霍雨儿索性加大了动作,仍借船身晃动时机轻轻一推,将门就开得大了一些,最后,她猛地将头伸了进去,四下转头看了一下房间里面!

一看之下,终是放下心来,一个闪身进去,回手将门合上——这舱室里仍是没人。

与上一间不同,这一间更大更宽敞一些,但只高度上略矮。门的对面正是有一只舷窗,上面镶着厚厚的天然琉璃。

霍雨儿走近舷窗,凑近向外一看,只见外面的海面在窗下很低处,浪涛起伏有几分汹涌的样子,然好在感觉船身晃动却不剧烈。

转再看舱室中其余,只见来时门的左方,是一面舱壁,其上靠上方一些却也有三扇窗户,横向排成了一排,彼此紧紧挨着,每扇都有人的肩膀宽窄,小手臂般高,窗里黑古隆东,什么都看不见,只能感到其中的空间非常之大,并散发来些许的咸腥气味,想来当是老秋所说的什么“中舱”,可以用来装载渔获的,或是有幸捕得了大鱼、鱼怪时,用来将之关押的。

门的右侧不远也有一面舱壁,靠放有两把样式简单的椅子,瞧来甚感结实,椅脚处则有弯角铁片,由是这两椅即被钉死在了地板上。

门本身这面舱壁上却除了门以外,什么也没有。

霍雨儿心中暗自猜测此处是个何等场所,暂无头绪,脚下随就信步走去那两只椅边,见之上尚无甚灰尘,即随意择了一把,转身坐在了上面。

稍坐一会儿,眼睛望得对面壁上那三扇窗子,她突然间脑中灵光一闪,明白了这里是做什么的了——想来如果那窗里的中舱放进鱼、尤其是大鱼的话,这里确正好可以观察那里的情况,“这个舱室应该是个观察室!”霍雨儿心道。

随接暗忖:“若果如此,则现下中舱空空,这里暂当不会来人,只不过,待何时里面如放进了鱼,这里恐怕……就不好说了……”想至此处,心中并不因有新发现而喜悦,因着料得放鱼乃是早晚之事,故而反是变成了有几许烦乱。

听外面,好像查船底的水手已经是查完了,当是没什么问题,有水手大声嚷嚷着,说许是有哪条大鱼经过,不巧正碰到了船底。

随着底舱之中渐渐无有了声息,霍雨儿又想着是不是再回去底舱,但又想现下既已来到了这里,显然这里比那底舱的环境又要好上许多,至少可以看见外面的月光、大海……“不如先在这里呆上一阵子再说吧。”她心里想道。

“如说看大海,这里的确也是个不错的地方,虽地势不高,不能像站在甲板上那样俯视广阔的海面,但这里相对更接近海面,看到的海反而更加清晰真实……”她随想着,就又站起了身,漫步走回到舷窗之前。

向外再望,见得海上现下大面还是有些黑漆漆的,然近处海水看得还算清晰,有大块儿的在凹凸起伏,但船始终大致平稳,并未随着这海浪波动而上下运动。稍远处一点儿,能看到海面上偶被抛起的海水形成的浪花,一条一条的,如老和尚额头的白眉,但常常只是一闪,就立刻又隐去了。

就在霍雨儿望着月光下的大海开始有点发呆之际,突然,外面不知是谁一声大喊,声音尖厉:“大蛇!快来看呐!好大的蛇!白蛇!”

紧接着,很快就又有不少的脚步声响和人声:“是啊!我看见了!在左舷!天啊!居然有这么大的蛇!”

“啊!我也看见了!就在左舷中间!”

“它怎么不动?是不是死了?太大了!”

……

霍雨儿知道,这下真个是遇上海怪了!

她一下子兴奋了起来,心里登时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