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发这日，南星特意穿上了那件清雅的白色衣裙，自己搭配了一根青玉簪。霁明殿里，一袭白衣的沈归川已经在等候了。
两人一同走出霁明殿，沈归川抬手召出不渡，长剑悬在半空，剑身泛着清冷的光。南星轻车熟路地站上剑身，随后伸手环住沈归川的腰。
下一刻，不渡化作一道剑光，载着两人御剑而起。风从耳边掠过，南星的裙摆与发丝随风扬起。
她下意识收紧了手臂，沈归川稳稳立在剑上，衣袂翻飞，神色一如既往的平静。
“沈前辈，你还没告诉我，我们干嘛去？”南星这几日都在期待，声音中满是兴奋。
“去月夜门，参加一月夜。”
沈归川的乌发被风吹到南星脸上，她伸手替他将发丝拨开，好奇地问道：“一月夜？是干嘛的？”
“一月夜是剑修盛会。”
南星兴奋地睁大了眼睛：“那岂不是都是剑修？楚今师姐和林展师兄会去吗？”
沈归川看着前方的云海，声音淡淡：“他们前几日便去了。”
南星眨了眨眼，随即笑起来：“原来是这样。”
“剑修盛会，听起来好有意思！”
沈归川应了一声，南星看着远方，已经开始期待起来。
没过多久，两人便到了月夜门的山门前。宗门两旁彩旗飞扬，灵灯高悬，前来迎客的弟子站满了山门两侧。门前人来人往，各宗各派的修士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谈笑声与剑鸣声交织在一处。半空中不时有剑光掠过，落下的修士收起佩剑，便与相熟之人寒暄起来。
不渡载着两人落在山门前，刚一落地，所有人的目光都朝他们看了过来。南星见这么多人朝他们看来，一下松开了抱着沈归川腰的手。
月夜门掌门快步迎了上来，“观澜剑尊。”
沈归川微微颔首：“许掌门。”
一旁的长老笑道：“观澜剑尊，您能来参加一月夜，是我们剑修之福。去年我师弟承蒙剑尊指点，大有裨益。”
沈归川神色淡然：“长老过誉了。”
许掌门笑着道：“剑尊能来，晚上的论剑想必也会更加精彩。”
沈归川道：“彼此论剑，互相印证罢了。”
许掌门含笑点头，随后他的目光落到南星身上，带着几分好奇：“林师侄和楚师侄已经在帮忙了，这位是剑尊新收的亲传弟子？”
沈归川侧眸看了一眼身后的南星：“宗门后辈。”
许掌门微微一怔，倒也没有多问，只笑道：“今日一月夜刚开始，山门内已经来了不少剑修，剑尊不妨先四处看看，晚上我们再一同论剑。”
“好。”
许掌门与几位长老又和沈归川寒暄了几句，便去迎接其他宗门的修士了。可月夜门的人刚走，又有其他修士过来和沈归川交谈。
南星听他们寒暄时，乖巧地站在他身后。等了许久，终于没人了，她才凑到沈归川身边，小声道：“沈前辈，我们去哪里？”
沈归川看了一眼山门内：“走吧。”
沈归川缓步前行，南星见这么多人和他聊天，都不好意思走在他身边，只默默跟在他身后：“沈前辈，你怎么不提前告诉我这个剑会这么盛大，让我有个心理准备。”
沈归川停下脚步，等她上前：“一个剑修聚会罢了。”
南星顿住了脚步，看着到处都是拿着剑的修士：“可是场面真的很大啊，我从来没有参加过。”
她想了想，激动地问道：“沈前辈，有什么活动吗？歌舞、酒宴，还是晚会？”
沈归川看着身边的南星，她因为兴奋，连小脸都有些红扑扑的。他淡淡道：“都没有，有赏剑、试剑、论剑和比剑。”
南星一噎：“嗯……还真是名副其实的剑修大会。”
“沈前辈，那我们现在去干嘛？”
身边经过的剑修向沈归川行礼，他泰然自若地应付了几句，随后淡淡道：“去赏剑。”
两人继续往宗门里走去，越往里，周围的人声越发嘈杂。前方中央是一片极为开阔的空地，空中有无数把飞剑悬在半空，数不清的灵剑静静悬停在蓝天下。剑身或长或短，或古朴厚重，或清雅锋利，阳光落在剑锋上，折出细碎的寒光。
有些剑安静地悬着，一动不动；有些却像有自己的意识一般，在半空缓缓游弋，还有些剑则与其他剑交锋，发出清越的铮鸣。
剑鸣声此起彼伏，整个山谷仿佛都浸在剑意之中。
南星仰起头，看着漫天飞剑，脚步渐渐慢了下来。她忍不住感叹：“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剑。”
沈归川站在她身侧，抬眸看向半空，淡淡解释道：“这便是万剑凌空。”
说罢，他抬手将不渡送上空中。不渡飞到空中，便和一把青色的灵剑打了起来。
南星惊讶地看着这些仿佛有意识的灵剑：“沈前辈，不渡怎么和那把剑打起来了？”
沈归川看了一眼半空中的不渡：“切磋。”
话音刚落，不渡又一剑将那柄青色灵剑逼退，随后又去找其他的剑切磋起来。
南星看得眼睛都亮了：“那我的澄明呢？也可以吗？我也想让它出来玩一玩。”
沈归川看着少女开心的脸庞，淡淡道：“可以。”
南星将澄明递给他，沈归川接过剑，往上方一挥，澄明便化作一道流光飞入半空。原本还在与其他灵剑切磋的不渡忽然停了下来，它在半空中转了个方向，径直朝澄明飞去。
两柄剑一前一后，最终停在彼此面前，剑身微微轻颤，仿佛在无声地打量着对方。
南星仰头看着这一幕，疑惑地眨了眨眼。
“沈前辈，它们在干嘛？”
沈归川抬眸看了一眼，静了一瞬：“无事。”
南星点点头，笑道：“不渡和澄明天天过招，已经成好朋友了。”
一旁的剑修看到沈归川，行了礼，笑道：“许久未见观澜剑尊了。”
沈归川微微颔首：“嗯。”
另一名剑修看了一眼半空中的不渡，忍不住道：“不渡今日也出来了，观澜剑尊往常很少让不渡来这万剑凌空的。”
“所以让不渡出来看看。”
那名剑修看着银白色的不渡：“也不知今年有没有人能使剑尊的不渡。”
几名剑修与沈归川交谈时，南星便安静地站在他身侧。人群来往间，有人从她身后经过，她下意识往沈归川身边靠了靠。沈归川侧眸看了一眼，往旁边挪了半步，将她挡在自己身侧。
另一个年轻剑修指着不渡对面的澄明问道：“这柄好剑是哪位修士的本命剑？怎么从未见过？”
听见那人夸澄明是好剑，南星心中美滋滋的，唇角不自觉地上扬。
沈归川侧眸看了一眼南星，淡淡道：“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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