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睡得昏天黑地,一夜无梦。
等你醒来的时候一群禅院的医护已经等在门口,直哉先进来摸摸你的额头确认你没有发烧,然后才让医护们进来给你检查身体。
“哼,进步很大,你以前出去春游回来都会发烧。”他拿着小碗开始喂你参茸鸡汤,语带褒奖,“这次很争气。”
“哪有每次……嗯?你怎么没把我送回家,外公会担心的吧?”看着凑到你鼻子下方的瓷勺,你小小舔了一口,并没有太多胃口,毕竟这种鸡汤也不太好喝。
“我和乐岩寺校长说过了你在我这里。”直哉见你不爱喝,于是自己就着勺子尝了,他感受了一下味道,然后把碗递给边上的侍女,“有点凉了,去换一碗。”
“不用了,我不想喝太烫的,太烫的食物可能会引发食道癌。”其实你不想喝是因为身体疲劳,和温度没有太大的关系。因为直哉肯定会坚持要你补充营养,你只好让侍女把碗给你,“还是我自己来吧。”
“你自己怎么喝?手软脚软的。”直哉直接从侍女手里拿回碗,又耐心舀了浅浅的一勺送到你嘴边。
你知道和直哉争辩是浪费时间,只能张口喝了,他不紧不慢地一勺一勺喂你,耐心得好像换了一个好人内核一样。从你的角度看去,直哉金色的碎发微微垂着,将他的眉眼修饰得更加柔和,你认为这人如果能一直保持不开口,那就活脱脱一个善良的温柔美男。
“对了,直哉,你下次不要对我的同学不客气哦,特别是加茂同学。”在进食的间隙,你皱着眉头提出意见,“我在学校里本来就和他是固定的搭档,你应该对他客气一点,要有礼貌。”
直哉闻之色变,他轻薄的唇刚想再说些贬低宪纪的话,就听到你继续说。
“电视里,那种男主角的女朋友,还会烤饼干给男主角的同事们吃!目的就是促进同事们的友好关系,让工作更加顺利。”你语气认真,一脸’这是事实’的表情,在直哉几乎要发火的前一秒你赶紧补充,“我不会要求你给加茂同学烤饼干,但是你起码要友善!”
看直哉还是不服气的样子,你继续:“即使不为了我……他是加茂少主,你是禅院少主,五条家先不说,同为御三家的少主,未来你和他肯定有很多交集吧?”
“知道了,我会对那个庶子客气的。”虽然你说的烤饼干很荒唐,但是你说的第二句话是事实,作为禅院家未来的当主(他自封),直哉当然也知道不应该得罪御三家的另外一家的少主(哪怕他是庶子转正。只能说他对宪纪的感情很是复杂。
首先他承认加茂宪纪存在的必要性,毕竟京都校内他认可实力的只有东堂葵、加茂宪纪和机械丸,机械丸是二年级的不提,东堂葵不可控且疯疯癫癫的,日常的任务你和加茂宪纪组队确实是合理的上选。
直哉是真心讨厌加茂宪纪的温和有礼,稳重自持,文质彬彬……这些优点都好像针一样扎在他的心里,因为加茂宪纪很好,所以更让人讨厌。
他当然相信你对他的爱(其实是相信你不会喜欢加茂),但是这和讨厌那家伙不冲突。
你想劝说他不要叫宪纪庶子,但是又觉得有点累,于是你报了一大堆甜点的名字,催促直哉派人去买。
“什么啊……你应该吃些更有营养的才对,吃完正餐才能吃那些东西。”直哉虽然不赞同,但是满足你似乎是他刻入骨髓的习惯,他还是立刻让仆人开车去买了。
“好了好了,直哉,过来抱抱我吧,我好难受。”你无视了他的饮食建议并提出了具体的要求,其实你并没有任何不适,你只是有些馋他的体温了。
此时此刻的你没想干点什么,虽然直哉看起来不算特别壮,但是他的胸肌也是又大又软,靠在他怀里可比任何沙发都要舒服,你刚好有些虚弱脱力,正需要用贴贴来获取安慰。
“真是拿你没办法,为什么总是那么粘人啊。”他嘴上抱怨,身体却很诚实,连嘴角都要压不住上扬,顷刻间他非常熟练地脱下外衣爬上床,用他结实的胳膊把你整个搂在怀里,还不忘用挺翘的鼻子在你的颈窝蹭蹭。
你被他的头发弄得有点痒,于是你微微回头想去拨开它们,却伸手摸到了直哉的脸。
直哉的脸光滑细腻,但是略有胡茬的粗粝,对此你有些惊讶,在你的印象里,直哉是个没有胡渣的男人(他修理的很勤快),你不喜欢太强的雄性气息,所以没有胡子也是他的优点来着。
你忍不住开始将他和其他人对比。
直哉漂亮,白皙,日常非常注意自己的形象并做毛发管理,这让你忽略了他是一个二十七岁成熟男性的事实,总以为他是你的同龄人,形象趋近于美少年。
客观从身形的宽度来看,他其实是一个妥妥的熟男,就好像去年诅咒师夏油杰在京都投放的百鬼夜行中,从东京前来支援的那位七海建人先生一样……
直哉和七海建人先生应该是同岁的……你有些意外这个事实,因为直哉很难给你靠谱成年人的感觉,虽然他能为你处理好一切,但是在你眼里他和‘大人’二字相去甚远。
他甚至比你更幼稚一点,这是你的第一感受。
“怎么了?”直哉注意到你在思考,他还以为你是单纯嫌弃他的脸不够光滑,于是他贴着你的耳朵蹭你,顺便给自己解释,“这两天忘记刮胡子,等下你要帮我吗?”
并非他封建少爷人格突然占据大脑,而是你非常喜欢‘玩’他的脸和头发。
直哉就像是你的第一款也是唯一一款芭比娃娃,他最初的金发是你在乐岩寺宅的浴室里给他染的,你偶尔也可以修他的胡茬,这不是劳动,对你来说是一种‘游戏’。只是自你就读京都高专后,也许因为你已经算是少女了,这样的‘游戏’你们已经很久没有玩了。
“真的吗?”你立刻星星眼,‘腾’地转头差点撞到直哉高挺的鼻子,“那我去拿剃须刀,直哉你来浴室!”
“急急忙忙像什么样子。”看着你一秒满血兴致勃勃的样子,直哉只觉得好笑又可爱,你永远是这样,对感兴趣的事物学不会掩饰,所以他觉得你是一个非常好懂的人,清澈如泉水一般,只是偶尔清澈过头。
你的个性导致了直哉连做噩梦都是你直言要走,即使是在梦里你要离开,你也说不出一句软话或是借口,简直是随心所欲,为所欲为。
他立刻掐断这可怖的梦境妄想,你们好好的,正要亲密接触(刮胡子也算吧),没有人要离开。
……
浴室里,你轻手轻脚地用泡沫涂满直哉的下巴,他坐着你站着,从你的角度看来,直哉日常有些锐利上挑带着锋芒的眉眼此刻要温柔许多,只有浓密纤长的睫毛特别瞩目。
‘我的直哉可真好看啊。’你弯腰拿起剃须刀,小心翼翼地往他的下巴蹭,因为本来只有一些胡茬,所以肉眼其实看不太清楚,你需要更加小心处理。
“你在绣花吗?紧张兮兮的。”直哉看出了你的谨慎,他哑然失笑,电动剃须刀本来就有防护网设计,根本没必要那么害怕,而且就算真的割喉了也没什么,止血就行了。
虽然嘴上这样说,但是他能接受到你珍视他的心意。
他看你的站位有些别扭和受累,于是伸手揽住你将你往他身上带,你不知不觉就坐在了直哉的腿上,位置舒适了,你更加严肃认真地给他修脸。
随着你的呼吸轻轻喷到他的脸上,他抱着你的手逐渐收紧,眸色也逐渐加深,他摸了摸你的额头,很好,没有热度。
“直哉?”你奇怪地看他,然后有了一点不妙的预感。
你和宪纪在任务地点失联一天,虽然这不算冷战,但是直哉也实实在在的‘失去’了你一天。
只要涉及到‘失去’这个概念,直哉都会有些不太理智,或者说是歇斯底里,他会觉得自己委屈坏了,需要收取利息。
这个地方又是他超级喜欢的浴室。
“好了。”你赶紧收手,紧接着想从他身上下去,“都弄干净了,滑溜溜的。”
不过你的撤退明显有些迟了,他伸手拦截了你,并没打算放开。
……
卧室,你终于有时间喘口气。
“重。”你嫌弃推他,“直哉,我觉得体型大的人要有自知之明,不要给别人(我)增加压力,也不要挤占他人生存空间。”
直哉哼笑一声,对你的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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