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闻惜得到冬霁的体检报告单。
他戴着金丝框眼镜,脸色严肃,视线从上至下,每一列每一栏的数据比对分析。
蔺楚熙在一旁补充解说:“体检中心医生说,很健康。
这并没有让他们松一口气。
距离前世,冬霁的死亡,还有九年零五个月。
蔺闻惜看着体检单,格外重视着与胰腺相关的几栏数据,他目光梭巡着,拍照,找自己熟悉的私人医生询问上方数值,直到验证这体检结果确凿无恙,他疲惫地叹气。
蔺楚熙焦灼抖腿。
“喂。
蔺闻惜抬眸看他。
蔺楚熙:“我当时和他没有联络,不晓得具体情况。
“冬霁确诊前,就没有人发现他看起来不健康吗?
一刻寂静。
蔺闻惜没说话,蔺楚熙瞪着他,老半天,恍然,他低骂一句:“他妈的,忘了,那时候你和冬霁的关系也没好到哪去。
蔺闻惜沉默。
他只能说:“我知道他是胰腺癌。
胰腺癌的症状非常明显,人会消瘦,体重减轻,食欲不振,焦虑失眠……
会把一个健康的成年人消磨成皱巴巴的一团。
如同一张光洁明亮的铝箔,被病魔伸手,狠狠攥着,揉成皱纹遍布的、满是纹路的丑陋模样。
黯淡、消沉。
前世的冬霁,死前就是这样。
蔺闻惜无法回忆下去。
他的呼吸紧促。
蔺楚熙自顾自地猜想,他皱眉:“如果冬霁身边有关心他的人——他一定会及时发现自己的病症。
蔺闻惜并不作声,但他很赞同蔺楚熙这句话。
蔺楚熙的小三妈只享富贵,不愿吃苦。哪怕是亲生的儿子,都不怎么理睬。好在她还算有点良知,起码在前世蔺楚熙出狱后,时不时地发消息问他过得怎样。
蔺楚熙一般不看她的长篇大论。
他妈发来的关心问候里,核心字句提取一下,便是几字“活着没?“吱一声。
蔺楚熙一般给她发个【1】了事。
蔺闻惜有更多关心他的人。
祝夫人娘家的哥哥祝烨,祝烨的几个孩子,他的表兄表妹们……国内的忠心下属们。
蔺闻惜眼中是抹不开的阴翳。
他听着蔺楚熙推理:“他妈的,该不会是之前跟着我的下属们对冬霁没那么上心吧?
他气从心来。
“庄义德那小
子,当年我出狱,说冬霁比我好——妈的,老板好还不多关心关心,他居然瞧不出冬霁的不对劲?”
那个只有十九岁的冬霁,本该由亲近的友人、下属们提醒身体的变化,建议他去体检……
可是,没有。
没有一个人提醒。
蔺楚熙很生气。
他胡言乱语地骂。
蔺闻惜压抑内心浮躁,他将体检报告单合上,对蔺楚熙商量:“之后一年带他做一次体检。”
蔺楚熙:“不用你说。”
他暴躁得很想揍人。尤其是他推理着得到的结论显示,冬霁未来身边的下属们居然没有一个对他好——没有一个人提醒他要去做体检!他确诊,还是和蔺闻惜抢项目途中,昏倒在地……
越想越难受。
他匆匆抹了把脸,语气冷酷:“今天开始,我会监督冬霁的日常生活。”
“尽量确保他吃好喝好,不要生病。”
蔺闻惜:“……”
他无奈地皱了下眉头:“冬霁不是普通孩子,请控制好管的限度。”
蔺闻惜并不是想要和蔺楚熙争执这项任务。
他们各有各的手段。只是,蔺闻惜显然忙上许多,蔺楚熙是无事闲散股东,有更多时间实践想法。
蔺楚熙大手一挥:“我心里有数。”
他嗤笑一声,打量蔺闻惜,讥笑道:“你这个控制狂还会提醒我注意限度呢?”
悬在心头的“死亡危机”,暂时被体检单的良好结果安抚。
蔺闻惜不愿意和蔺楚熙吵架。
蔺闻惜转移话题,重提旧事:“我去锦绣市买房的事,你清楚吧?”
蔺楚熙“嗯”了一声。
他的不好的回忆再度被蔺闻惜勾起。
原本轻松下来的神情,又皱巴巴。
蔺楚熙听到蔺闻惜故作冷静客观,实则鬼鬼祟祟,三言两语,试图了解那日冬霁与他交流的前后始末。
分明已是手眼通天、驾轻就熟,重活一次的蔺总,提到“冬霁”,提到“锦绣市”,仍有着叫蔺楚熙不屑的柔软与温存。
同父异母的兄长戴着一副文绉绉的眼镜架,眼角笑纹清晰,“冬霁知道我去买房的事,他很惊讶?”
清楚见证车内对话发生的蔺楚熙,了解到的信息比蔺闻惜多。
他堪称是上帝视角。
旁观着对话的发生,注目着冬霁脸上蔓延的惑然。
以及,在蔺楚熙追问“谁告诉你,蔺闻惜在锦绣市的时光很糟”时
,冬霁骤然沉默,不愿再谈。
他追问不得答案,只能放弃。
后来,他们共住一晚。
宁静无事。
翌日,空腹去医院做了剩下的体检项目。
蔺楚熙加急了体检报告,24小时后拿到,他立刻带给蔺闻惜。
眼下,正是那场对话发生还不到48小时。
蔺楚熙抱着手臂。
他忽地叹气。
很沉,很沉。一声叹息。
把蔺闻惜惊了一下。
蔺楚熙没有拿乔、瞒人的意思。
他觉得没意思,尤其是在冬霁的事情上。
所以,他直说了。
“蔺闻惜,你得上点心。”
蔺闻惜:“什么?”
他困惑起来,本能地解释:“我很在意冬霁。”
蔺楚熙撇了下嘴,他知道蔺闻惜说的是真话。
“也不知道是谁教的,妈的,”脏话又来了,蔺楚熙喋喋不休,“虽然说,你和冬霁在锦绣市的事一开始目的不纯吧,但我知道你的人品,晓得冬霁性格有多好,你俩在锦绣市的时光,指定是舒服快乐的。”
蔺闻惜颔首。
他的赞同,不仅仅是这一世的短暂出租屋时光,更有上辈子的半年温情——虽然,后来发生了许多。
他必须要承认,那段时间带来硕大的慰藉,支撑着他,让他挣扎着从抑郁深渊爬起。
后来,痛苦铭刻入骨,可甜蜜温暖并未随痛意来袭消失,过去,他会咀嚼着,甜苦交织,越嚼越觉失意,唯有工作才能让自己喘口气。
多年后,他知道真相。
记忆的甜蜜、苦涩中,开始夹杂无尽的酸楚。
“操了,冬霁居然觉得,你俩在锦绣市的那段时间里,你很痛苦。”
蔺闻惜怔住。
他的脸色严肃起来。
蔺楚熙嫉妒他拥有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