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初晓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她回到小时候。
不冷不热的秋天,夕阳西下,霞光满天,平常玩耍的厂区开满鲜花,她用粉笔在水泥地画上格子。
那男孩衣袖脏兮兮,眼睛却格外明亮,认真地看着格子最后一笔落成。
随后她三下五除二跳到终点,招呼男孩跳,“到你了。”
男孩面露窘色,手指攥紧衣角,声如蚊呐,“我……我不会。”
“我教你。”
小小一段格子,他们手牵手跳了一遍又遍。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
眼前男孩消散于天光暮色,画面一转,她拖着行李箱,奔跑在荒无人烟的废弃学校。
行李箱的滚轮念过杂草,哗哗作响,她气喘吁吁来到学校后门,清瘦挺拔的男生倚靠门扉,看起来与她差不多大。
男生的模样她看不真切,依稀记得他那双漆黑明亮的眼睛。
“如果有人问起我,你当没看见。”
情况紧急,她像命令似地说了句。
男生点点头,嘴里叼着的狗尾巴草随之晃动,算是答应。
林初晓不多纠缠,继续拉着行李箱往前,踏出后门的瞬间,身后传来男生的嗓音,“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
啪嗒。
梦境戛然而止,意识回笼,朦朦胧胧睁开眼见绀色正装的男人端着水杯,推门进来。
“沈之南。”
她下意识地呢/喃。
待男人走近,她模糊的视线变得清晰,看清了他的脸,狐狸眼不似往常温和,甚至透着捉摸不清的冰冷。
“姐姐,你昨天喝完酒就睡着了,喝点蜂蜜水解解酒。”
李今熠说的云淡风轻,好像林初晓真是昨晚醉酒被他‘好心’收留。
她支起身子,揉揉发胀的脑袋,落日的一抹余晖洒进房间,一小束阳光打在脸上,让人有些不适应,不自觉眯起眼睛。
她没有接李今熠递来的玻璃杯,怒目圆瞪,“李今熠你疯了吗?知不知道绑架犯法?!”
林初晓刚醒,嗓子发干,说话声音大点便隐隐作痛。
李今熠迎上她愤怒的目光,笑道:“姐姐,我说过我妈妈是李霞,她会帮我摆平。”
仿佛没听见她的质问,踱步窗边,“姐姐,你喜欢这里吗?”
滨海区别墅是整个宁南最好的观景别墅,他为林初晓精心准备的房间,能饱览最美的海景。
谁不喜欢九位数的海景别墅?李今熠这话彷佛她说喜欢,下一秒房产证产权人的名字自动变成林初晓。
她有些摸不着头脑,“什么意思?”
李今熠回眸,勾唇轻笑,“你可以成为别墅的女主人。”
女主人?林初晓脑子一时转不过来,又问了句,“男主人是谁?”
李今熠指指自己,“我。”
“你?”
刚出任集团副总不到三个月就能买得起海景别墅?
林初晓甚至怀疑是她耳朵出了问题。
见她困惑,李今熠解释说,“房子是我妈妈买给我的。”
对他前二十几年人生的补偿。
但据林初晓所知,李霞从始至终公开的家庭成员,只有丈夫孙江科和女儿李铭,现在李今熠说他是李霞的儿子?
难道是认的干儿子?
但李今熠笑起来酒窝浅浅,确实有几分李霞的模样。
他继续解释,“当年我妈离婚后,一直和我爸生活在一起,然后有了我。”
怪不得他比李铭大几岁,林初晓弯弯嘴角,点点头。
小时候李今熠因为没有妈妈遭人非议,现在她真心为他高兴。
“姐姐,”李今熠起身,踱步于落地窗前,眺望金光闪烁的大海,“你怀念小时候吗?”
没等林初晓开口,他继续道:“我随妈妈姓李,爸爸姓周,没人见过我妈,也没人知道她是谁,小时候他们都骂我是野种,排挤欺负我,只有你不一样。”
说着说着,他嘴角噙笑,“你会挡在我身前,喝退欺负我的人,买到好吃的零食会第一口分给我,会带我玩,探索秘密基地,还说我们俩最要好。”
他絮絮叨叨说起的从前,是他的童年,也是林初晓的童年。
童年时期父母健在,好友成群,没有流言蜚语,不用忧虑未来,考量人生,只纠结第二天早餐是选油条糖糕还是包子馄饨。
她和李今熠同样怀念小时候,怀念小时候无忧无虑的笑容,天真无邪的伙伴。
可惜她找不到逆转时间的公式,只能被推着往前走,“你搬去城北后,我们再也没有见过。”
青致县城很小,小到从城南骑电车半个小时就能到城北,青致县城又很大,大到好友一别经年,他们再没有相遇。
李今熠眸光骤然黯淡,转身迎上林初晓的视线,喃喃,“城北的人不好,大人不喜欢我爸,小孩不喜欢我。”
“姐姐,我喜欢你,这些年只有你对我最好,所以能不能今后对我和从前一样好?”
他怀念从前的时光,贪恋昔日的温柔,低低恳求生命中的那束光一直一直照耀卑劣阴暗的灵魂。
林初晓清清嗓子,“李今熠,你希望我像小时候保护陪伴你,这不是喜欢。”
或许是李今熠成长中母亲缺位,他太渴望类似母亲角色的人来填补,好巧不巧年长几岁的她的照顾关心,让他有了理想的人选。
“是喜欢!”李今熠厉声反驳,急切地证明他的感情,“你对别的男人笑、和别的男人说话我会难受,我想永远和你在一起,这不是喜欢是什么?”
见他坚持,林初晓笑笑,“人生那么长,你总会遇见真正喜欢的人。”
这话彻底点燃了李今熠,他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床前,双手死死捏住林初晓的肩膀,眼底猩红一片,“林初晓,我究竟哪里不如沈之南?!你为什么不看看我?”
男人手背青筋暴起,肩膀被他捏的生疼,林初晓好脾气消磨殆尽,眉头紧锁,冷声道:“沈之南做事光明磊落,你的确比不上他。”
沈之南不会向青致县传递消息,不会在体验馆放毒草,更不会绑架她。
手机早被拿走,房间没有钟表,不知道具体时间,单从窗外夕阳判断,她断联几乎二十四小时,沈之南兴许又给她的号码打一堆电话。
很抱歉让他再次经历拨号暂时无法接通的时刻。
冬日滨海冷清,偌大的海域仅剩海浪的哗然以及海鸟的啼鸣,海滩空无一人,临海别墅隔音奇好,林初晓听不见一丝大自然的声音,只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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