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营养？
垂下眼，楼川冷冷的瞧着柳清一副散慢样，他轻声念道这三个字，许久才扯出一抹淡笑。
这世间怎么会有人这么的说话组词真是有趣。
摇了摇头，敛起笑，楼川盯着柳清，说：“公主都没学怎么会知道这书没营养呢？”
“因为我不用学也知道啊……”坐正身子，柳清托腮撑坐在桌案上，眼神涣散地看着楼川那高挺的眉骨，懒懒的说：“听名字就知道“女诫”这名字一点都不好。”
盯着楼川那副寡欲样，柳清似乎想到些什么，她闷笑一声，慢慢聚睛看着他嘴角上翘，上下打量着楼川问：“将来我要是出一本“男诫”帝师你读不读？”
“呵……”
冷呵一声，楼川微眯着眼俯瞰着柳清。
眉眼凛冽地瞧着她那副上扬的眉眼，楼川只觉得，柳清此刻像极了一只流转于人间百态的山间野狐。
狡猾透顶却又鲜活灵动，骨子里透着一股毫无规矩的野性。
侧过脸，楼川轻笑一声，说：“那臣就等公主出书那一日。”
“是吗……那等本宫出书，第一本一定亲手送给帝师您瞧瞧。”
歪着头，柳清忽然就想起第一次见楼川时的场景。
雪天之下，他身姿清瘦的穿着一身素袍，披着一头与天地相应的白发。
长着一张清心寡欲的脸，全身洁白如雪，身上唯一一点色彩就只有那一抹薄唇了，整个人看起来也病恹恹的。
柳清一开始还以为他会很好相处，就像看的小说那样病弱师尊和他的废物徒弟。
哎……没成想……
“公主玩笑开完了就该认真学习了。”
“哦……”
迎着朝阳，楼川徐徐地讲着，过了许久楼川将书卷搁在案上，淡淡道：“昔者孟母为了教子，三迁其居先迁墓旁，再迁市集终迁学宫之侧，她不辞辛劳不惧奔波只为让儿子成人，公主若懂这个道理，便知道为人女，为人母吃苦忍让是本分。”
“嗯……”柳清歪着头，看向木窗之外的风景。
广阔的院落里孤零零地立着一棵老槐树，枝干光秃秃的透着几分萧瑟，偶尔才有几只麻雀叽叽喳喳地落在枯枝上，抖擞着羽毛没待多久便又扑棱着翅膀飞走了，阳光洒在空旷的地上一切都静悄悄的。
瞧着这幅荒芜的景象，柳清不知为何就怅然起来，她闷声说着：“帝师说孟母三迁是贤德，可孟母迁了三次家熬了一辈子后人记得的也不过是她是‘孟子的母亲’，她自己叫什么帝师知道吗？”
“帝师不知，我也不知。”
柳清回过脸，神色平静地望着他自顾自地接着说：“帝师可知，一个人活在世上最重要的莫过于自己的名字，名字代表着一切最初的美好和最终的归途。”
柳清的声音很轻飘在空旷的书斋里：“就像我现在只知道你是帝师，你叫什么我全然不知，一旦你离开了这座宫殿离开了我身边，我就会找不到你，就像……你也会找不到我一样。”
柳清垂下眼睫，嘴角牵起一抹极淡的自嘲：“到最后这世道茫茫，谁都会找不到我的……”
青烟静在半空。
楼川坐在书案后瞳孔微微收缩。
他原本以为她又要耍什么把戏却猝不及防地撞进了她眼底那片荒芜的孤寂里。
那是一种不属于这个时代的仿佛随时会随风消散的破碎感。
紧着眉，楼川安静地听完柳清那番深沉的话。
书房里静得落针可闻。
过了许久，才僵着手指缓慢地拨动着腕间的佛珠，他目光沉沉地望着柳清，望着她眉眼间散不开的忧郁。
闭了闭眼，楼川再睁开眸时，哑然开口：“臣唤楼川，海纳百川有容乃大的川。”
柳清愣住了。
她怔怔地看着他怎么也没想到，在听了她那么一通关于“消失”和“找不到”的疯话后，这位高高在上的帝师，说出口的第一句话竟然是认认真真地告诉她他的名字。
垂下眼眸，舌尖碾过那两个字，柳清轻声念着：“楼川……海纳百川有容乃大，真好听。”
她抬起头，内心忽然涌起一阵难以名状的忐忑，柳清定定地望着楼川。
那双眼睛里闪烁着极力想要坦诚的冲动，她也好想把自己的真名告诉他。
告诉他，她不叫赵玉昭，她叫柳清。
可话到嘴边又被理智生生咽下还是算了，她敛下眼睫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波澜。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两人相对无言，眼波流转间缠着化不开的缱绻。
就在她低头的瞬间，楼川清晰地看见她那双黯淡的眼眸。
停下手中转动的佛串，楼川不解地盯着她。
咔嚓一声极轻的脆响。
冷寂结满的冰霜的湖面在此刻悄悄破开了一道裂痕。
他抬脚，往前踏近了一步试探着，问：“公主有心事？”
“没有。”
瞥过脸，柳清的回答又快又冷透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
又下雪了。
窗外，飘落下漫天细碎的雪花，将天地间染得一片苍茫。
“没有便接着上课。”
楼川回过神，垂下眼重新拿起书本。
他冷着脸继续毫无感情地念着那些枯燥的教条只是那声音比方才更沉，更冷。
他强迫自己盯着书页，在心里冷冷地想：方才一定是好奇心在作祟。
时间悄悄溜走，谁都没注意到。
直到柳清的声音有气无力的响起，楼川才放下书，望向窗外已是晌午时分，日光也厚厚的晒了进来。
“帝师，我饿了去吃饭吧。”
午饭做得特别丰盛，有一堆柳清爱吃的菜。
坐在楼川对面，柳清也不客气了擡起筷子就吃个不停。
“帝师你吃不下？”柳清皱着眉，艰难地咽下嘴里的那块肉，问。
柳清她都吃到第二碗饭了，楼川他面前的那一碗饭才动了还没一半，菜也没怎么夹。
“是没有帝师喜欢吃的菜吗？”柳清斜眼瞄着他的同时夹了一筷子西红柿炒鸡蛋塞进嘴里。
“这是什么菜？”
放下筷子，楼川细瞧着眼前的这盘红黄两色相交应的菜问到。
“这啊……叫西红柿炒鸡蛋非常好吃的，帝师你快尝看看。”
柳清一边介绍着一边豪气地夹了一大块沾满汤汁的鸡蛋放到楼川碗里。
这西红柿还是她意外发现的，那天柳清在皇宫里到处逛着走着走着她就发现有处宫殿墙边摆着几盆结了果的西红柿。
负手走过去，柳清问：“西红柿都熟成这样了，怎么还不采下来拿去吃啊？”
柳清蹲下身，瞧着那一颗颗红彤彤的西红柿就觉得好吃极了。
“公主这能吃吗？”清黛站在一边好奇的问。
“不能吃吗？能吃啊。”柳清说着就摘下来一颗西红柿放在袖口上擦了擦就大口咬了下去。
“哇！真甜。”
“公主！”青黛惊恐的喊着，看着柳清一脸害怕的说着：“公主快吐出来啊，这只是用来看的而已怎么能吃啊！”
“青黛放心吧能吃的，不信你也咬一口。”
柳清爽快的把咬了半口的西红柿递到青黛面前。
青黛面露难色的瞧着那个看起来像血一样红的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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