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齐玥在聚义堂宣布自己要娶肖奕当压寨夫君的事后,大厅内陷入一片混乱。山寨里的兄弟们都起哄寨主终于要成家了,一部分讨论肖公子是个撞坏脑子的连点陪嫁都没有以后要靠自家寨主吃饭算不算吃自己媳妇软饭,另外小部分则开始讨论婚礼前都要准备什么。齐三上蹿下跳像只安静不下来的猴子。
只有秦风面色阴沉的坐在一边,眼神死死地盯着从宣布婚事嘴角就没有放平下来的齐玥。
齐玥终于在一群吵闹的兄弟中间注意到了沉默的秦风,大步走到他身边拉了一把凳子毫不淑女的坐下:“秦大哥,我要娶夫君了。你都不恭喜我一下吗?”
“齐玥。”秦风语气冷然,他很少用这样的语气跟齐玥说过话,这次除外,“我不是提醒过你肖奕这个人来路不明,让你当心他。你是一点没听进去……”
齐玥收起笑容,眼神认真的说:“秦大哥,你没有遇到喜欢的人。你不会知道……”
“喜欢一个人,自己的心是无法控制的。理智在感情面前的时候是无济于事的。”齐玥说道,“我试过他了,或许他失忆是假,也可能身份有假,但他对清风寨没有敌意。”
“所以,我愿意信他一次。”
齐玥的话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秦风知道自己已经劝不住她的决定了,一怒之下转身离开了。齐玥看他自己控制轮椅离去的背影,垂眸看着自己的鞋尖。她派人去查过肖奕,得到的消息少之又少,至少有一点可以确定,他不是十恶不赦的人。他装失忆留在清风寨肯定有别的目的,寨子里的信息他早就了如指掌,这个时候多一个盟友比一个敌人有利。
寨子上下一百二十一口人,有些赌局注定只能玩一次。
喜欢是真的,既然他不想走那自己顺势而为装傻把他留下,再看看他到底何目的。她也不是那种娇滴滴的小女娘。
肖奕,希望我们是友非敌。
*
这厢知道齐玥要成亲后,刘翠芬和张桂芬以及其他寨子里的妇人都在张婶子的屋子里集合给他们两人连夜赶制婚服。本来要做冬衣的计划先往后推,把原本往后放的婚服提上来。谁也没想到自家寨主的婚事从及笄大伙就开始期待,结果一连三年都了无音讯,眼看着及笄都过三年了齐玥除了打架越来越勇猛,婚事是一点苗头都没有。
这回可好了,说来就来。大伙虽然觉得很突然但想想他们的寨主从小就不是循规蹈矩的性子。清风寨上下也是一致秉持着寨主说什么就是什么的原则,只要齐玥开心就好。
清风寨已经很久没有迎来喜事了。整个寨子完全沉浸在一片喜乐的氛围中,再加上这段时间宰了纪申这只肥羊和济城土匪那黑吃黑的所得,婚礼的钗环饰物这类物资足够,需要准备的也就是婚服和酒席的,山下那些规矩在清风寨都不需要遵循。只准备的婚礼仪程就好。寨子里的孩子们一听到有喜酒可以喝脸上个个都洋溢着欢乐。
齐玥这个作为要成亲娶夫君的当事人之一,这几日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往每个地方跑去帮忙,然后因为帮不上忙被轰出来。最后实在是没地方去了,气呼呼的跟张小宝他们一起窝在后院荡秋千吃零嘴。
“齐玥姐姐,你要跟肖夫子成亲了,那我们以后是不是可以不读书了呀?”二丫仰着圆嘟嘟的小脸看着她,满眼期待,“读书真的太难了。”其他的小孩子一听都以为齐玥一结婚他们就可以不念书皆开心得手舞足蹈。
“不是哦。以后我夫君也就是你们的肖夫子只会更用心的教你们。等你们长大了争取给我考个功名回来。”鸡娃这一块自古就有,齐玥也不例外。她捏着二丫软乎乎的小脸笑眯眯的打破了孩子们的希望。
看小孩子们仰天嚎叫逗的她心情愉悦。
于是决定去找婚礼的另一位当事人看看他在干嘛。这几日自己光顾着到处凑自己的热闹好几天没见着他了。按照婚前未婚夫妻不可见面的的习俗,肖奕被安排住到了齐三的屋子里。齐玥决定了就立马准备去找他。
“玥玥,你要去哪里?张婶子的婚服做好了,让我来喊你去试试。”刘翠花正好跟前来的齐玥撞上,把人堵住,“瞧你这急性子,是不是要去见肖公子。未婚夫妻婚礼前不可见面,又忘了?”
“哎呀,奶奶。这些习俗是给别人遵守的,我不用。”齐玥嬉皮笑脸的凑上去挽着她,替自己狡辩,“我都打破规则娶夫君了,对吧。”
刘翠芬被她这么一说愣了一瞬,觉得好像她说的也没错。仔细一想这丫头忽悠自己呢,没好气道:“你呀,都要结婚的人了,还这么没个正行。”说完伸手戳了一下齐玥的额头。
“奶奶还要去后厨看看准备的如何了,记得去找你张婶子试衣服,有什么不合适的地方她好改。就三日了,别到处去添乱。”
“好嘞,奶奶。”
*
肖奕这边正坐在桌边,面前摆着一张皱巴巴的纸和暗卫刚送来的密信。信上说陛下已经判好了纪申的罪状,关于清风寨这群土匪的处置交由他来决定,另外告诉他朝堂上有人已经在准备针对他这个陛下面前的红人做文章,准备去除皇帝的手臂好复制他们之前的方法继续垄断皇权。
另外一张纸上是孩子丢失按的查处的结果。已经被拐卖的孩子正在寻找,齐玥他们救回来的都已经安全送回家,包括从清风镇到济城内的一伙人贩子都已经抓捕归案,官府正在审查。上面还说了一件案子以外的事情,就是济城外的一伙流匪被人一锅端了,被这伙流匪截杀的商户财物遗失。
黑吃黑这是肖奕都不用想就知道是谁干的。齐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用的很顺手。他自己是亲眼见过她杀人的,也深知她不是什么好人。但现在的现实就是她要与齐玥成婚了。
虽说当时在后山悬崖边上的时候自己确实有点冲动,回到房间里他有一瞬间是后悔的。奈何当天他就被寨子里的老人说未婚夫妻婚礼前不可见面给安排到了前院。完全杜绝了他找齐玥悔婚的机会,现在几乎是骑虎难下了。
只能先走一步,再看一步了。
肖奕提笔写了一封信把纸折好装进颗木珠里面,把珠子用蜡封口丢入窗外的溪流。溪水顺流而下正好会流经清风镇外的小溪,他的人在那里留守。
“夫君,我来瞧你了。”齐玥的声音随着门被她推开,传来。
肖奕起身面对她,看着这个即将要成为自己妻子的姑娘,突然就感觉很不可思议。他不知道自己对她是不是男女之间的感情,他只是发现自己在意她,也并不讨厌。难道这就是男女之间的喜欢吗?
“在想什么?最好是想我,因为我也正在想你。”齐玥走到他面前,很自然地伸手圈住肖奕的腰把自己的下巴搁在他的肩头。感受到他因为自己的举动而僵硬的身体,但他没有推开她。这让她觉得自己可以更得寸进尺一点。
齐玥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她双手从肖奕的腰上拿开,捧住他的脸一口亲在他的唇瓣上,趁着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又亲上他的下巴,最后亲到他的脖子,离开时轻轻咬了一下,留下两排浅浅的牙印。然后在肖奕说教前退开:“好了,便宜我占完了。肖夫子你可以说教了。”
“你——”肖奕正准备说,结果一想还真的被齐玥给说对了,“齐姑娘,你我还没正式拜堂成亲,夫君叫早了。另外男女授受不亲,你莫要每次见我都亲我,这,于理不合。”说完整个脸又红了。齐玥不似一般的女子,她从来不在意男女之间的礼教。从他遇到她之后就知道她行事只凭心。
“早晚的事,反正我亲也亲了。你要是觉得自己亏了,我可以给你亲回来。”齐玥站在他一臂的距离,笑着说。
突然想到两人要去试婚服,上前一步准备去牵肖奕的手:“跟我走。去试试我们的婚服,张婶已经做好了。”
肖奕下意识的手臂躲了一下,避开了齐玥的手。他理智刚回笼正是计较礼法的时刻,身体比脑子反应快。齐玥挑眉看了一下自己抓空的手,抬眼去看肖奕。
迎上齐玥不解的眼神,肖奕立马替自己的行为解释:“我不是要躲你,我只是没有跟女子这样亲近过……”话还没说完,又瞬间闭嘴了。他居然在为自己的行为解释?
“我知道,多接触接触就会习惯了。”齐玥嘴角挂上不怀好意的笑。
完全不给肖奕任何自责的机会,她直接扑上去把人推倒在床上,女上男下的姿势齐玥直接压在肖奕身上,双手摸上他的胸口,隔着衣料轻轻抓了两把。又把手交叠在他胸口下巴支在手背上,盯着肖奕不知如何是好的样子,笑得像只得逞的小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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