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要了。
这三个字有点轻。
陈今想的是小点声,肚子里小家伙都成型了,说不定能听到。
可……
不对啊,他才是应该被安慰的那个吧??
陆应倬确实做到了倾听。
根据自己的理解,他突然问陈今:“如果我愿意负责呢。”
陈今傻乎乎地问:“……负责是什么意思?”
“怀孕期间,我尽量做到照顾好你,你想要什么、缺什么都可以和我提,孩子生下来之后你如果觉得麻烦,我来养。”陆应倬额外点出一条:“我愿意全权负责,不用你花钱,你什么时候想来看,随时欢迎。”
“你愿意的话,我也可以和孩子坦白你是他妈妈。”
陈今从未想过这个结果。
他甚至想过很多种解决方式。
好的不好的,包括真的打算生孩子……大不了他把这些年存的钱挪一部分出来,生之前再多打几份工攒点,反正,能活着就能养,最多撒泼打滚找陆应倬拿点钱。
估计不会太困难。
但现在——
“谁是妈?!”
陈今像是应了激的疯兔子,重击陆应倬肩膀,“老子纯爷们儿爹!”
陆应倬硬生生接了两拳。
对于陈今这种永远抓不到重点的行为,他只掀起眼皮,“答应了?”
陈今砸得手疼。
除了喊妈这一条能让他嗷嗷,其他的,他还是怂,听这话别过头,咬着嘴唇肉想了半天才嘀咕:“……再让我想想。”
陆应倬将检查单塞进大衣内口袋。
他想了想,捻出一个薄薄的皮夹子,指尖一别,夹带一张黑银色的卡,塞陈今手里,“之后用这张卡。”
陈今承认自己土,捧着卡好奇发问:“刷不爆的那种卡吗?”
“不是。”陆应倬开始回复工作消息,“单日十万,超过就不能用了,密码323322。”
陈今还是觉得非常多。
他第一次主动摸了下肚子,心想原来你小子这么值钱。
不过,除了孩子相关的事情,陈今还是不打算花陆应倬的钱——别的不说,等到时候陆应倬反悔了,不让他看孩子,转身对他儿子说你那个爹生了你就跑,平时不出现,一分钱一分力都没有出过,你去找他做什么?
陈今想想就不得劲。
不行。
天底下就没有儿子不认老子的,还是亲自生他的老子。
时间还早,陆应倬提出带陈今去吃饭。
陈今太累只想回家躺床,拒绝了,回出租屋的路上,陆应倬又提出陈今可以搬去他的别墅,“家里有保姆可以照顾你,我只有下班才在家。”
陈今想也不想就拒绝。
“算了,不方便,而且我房租还没到期呢,押金都要不回来。”
陆应倬并不勉强。
实际中,他也不喜欢别人打乱他的生活状态。
只是他既然答应了照顾好陈今,问一嘴,自然是应该他先开口,他点头,继而在笔记本上处理公务,“想搬过来,随时和我说。”
“不用不用。”
陈今直接摆手。
陈今在半路就困了。
头从仰着睡又偏过来,偏过去,总是挨不到应该有的支撑点。
陆应倬终于发现他屡次惊醒,缓放下笔记本,思索片刻,打算坐近。
这时候,陈今一个脑袋往下磕。
他趴在了高级皮质座椅上,身体自动蜷缩成了舒服的姿势,脸蛋肉还蹭了蹭,头顶挤,他不耐烦推了一把。
陆应倬看他这耍无赖的样子,只好收回敞开的长腿,交叠在一起,给他足够的空间。
他想了片刻。
望向睡着后的陈今人畜无害的脸颊——透着淡淡的红,睫毛也长。
陆应倬放下腿,手指翻扣,拿出置物箱中的绒面袋子,抖开干净毯子扑盖在陈今肩头。
他继续自己手头的事。
……
豪车到达逼仄的街道。
快要到晚饭点,都是出来的夜市小摊,车子再怎么隔音,陈今也睡不下去了,他睁开眼睛,手抬起用力一撑,“到啦?”
耳侧一声闷哼。
陈今手腕被人死死抓住,半悬空。
他回头,对上一双沉郁的眼,再立马看向自己按着的部位,回想刚才半软不硬的触感,脸唰地红了。
他连滚带爬地起来。
“对,对不起!”
陆应倬猝不及防被攻击,脸色稍微不太好看,又沉又冷,“下车。”
陈今眼含歉意,凑近,扶了下陆应倬的肩膀,“那个,你是不是疼啊……”
“下车。”
陆应倬这次声线稳多了。
陈今收回手。
好吧,确实是他不对。
不过他有点头脑风暴地想,差一点,是不是他儿子就成独生子了。
陈今收拾好走之前,突然急匆匆转身,一只脚踩上车内昂贵的脚下毯,双眼满是纠结,小声说:“我忘记问了……就是,就是如果我生的话,百分百,一定,绝对是开刀,不是自己生,对吧?”
这太重要了。
陈今为自己的屁股操了不少心。
陆应倬没正面回应,看向他,“你想自己生?”
“当然不!”陈今头快摇成筛子了,一字字说:“那还不如让我去死。”
“知道了。”
陆应倬说话永远没头没尾,“走就是。”
态度一般,人还挺靠谱。
陈今摸索出一点和陆应倬相处的规矩,知道他这是答应了,自己也应该态度好点,乖乖给他关车门。
啪地一下。
一身轻。
煎熬了大半个月的心事,得到了一个还算妥善的解决方式。
陈今心安了一大半,脚步都轻快了,十五分钟后,他从一家他经常吃的家常菜馆出来,手里拎了四个纸饭盒。
他拎起来一闻,差点被香晕。
其实吃完东西没两个小时。
陈今又开始一副饿死鬼的样子,回到家,大大咧咧背着包就在餐桌坐下,开始干饭。
十分钟左右。
面前两菜一汤只剩残羹剩饭。
陈今往后一靠。
“嗝——”
不怎么舒服,他把包脱下来。
趁着刚吃完饭有劲儿,顺道把家里重新搞了一遍卫生,拖了地,出身汗去洗澡洗头。
吹好头发。
陈今发现自己一头顺毛长了不少,都遮眼睛了。
得。
这几个月吃太多,营养过剩了。
陈今打开卫生间木柜子,拿出好几个瓶瓶罐罐,对着镜子涂了一顿,完事为了头发不黏脸,他抓着头顶的发打开门,坐屋里床上,手一边在本上记账,划拉两下手机,又回来继续写,止不住念叨:“少了这么多……”
果然人不能懒。
上半个月才挣了六千不到。
陈今看到和之前差大几倍的工资收入,心疼到滴血,双手一拍床。
这样下去不行!
这时,肚子抽抽了一下。
陈今吓一跳,条件反射做了个深呼吸,暗示自己情绪不能太激动。
有崽了他。
陈今一次又一次适应这个新身份。
但没钱挣他就肉疼,难受的紧,只好赶紧跑去自己不同的三张卡里看看余额,舒服多了。
陈今看了日子。
他打开微信给他妈转了三千块钱。
陈今捏着嗓子咳几下,发语音的声线轻快:“老妈,周姐工作室接了几个大单,有提成,你和爸你俩买点想买的,等我忙完这一阵,带你们来买过年的衣服。”
发送完毕。
没一分钟,电话就过来了。
陈今移开凳子站起来,走到窗户边上,一手叉腰,陡然反应过来这姿势太孕妇了,立马收回手,撑着瓷砖干净的窗台。
“喂妈?”
“今今你怎么又转钱来?”曾芸和儿子一打电话,就免不得多说点话:“每个月给那么多,之前给的我们都花不完,再过几年我和你爸就有退休金了,我俩平时有工资,也吃不了多少,你自己留着啊,一个人在外面够花吗?”
“肯定够啊,不够我哪里舍得给。”
陈今撑窗笑,“您多关心自个儿,老担心我干啥,你儿子什么德行你不知道,搞钱的法子多的很,我兜里肯定有钱!”
“吃住呢?”
曾芸平时怕打扰儿子。
一打电话来,就根本停不下来:“上回看你就瘦了,要不要爸妈过去给你煮饭洗衣裳?”
“多大人了,您干脆给我光屁股洗澡算了。”
陈今见窗台上略微掉漆的墙壁,拿来垃圾桶,全丢里头,和妈唠家常:“诶,爸上次那个膏药用完没,我之前腱鞘炎也用那个,好用,我让朋友出差再带点回来?”
“你爸是说好用来着,用了第二天就不疼了。”
说着,曾芸又开始愁:“你什么时候能有假,别专挑晚上回来这边,地儿偏不安全,请个假两天而已,妈给你贴补行不?”
“不是钱的事儿……那行,我和同事说说,调一下班。”
陈今基本上是有求必应。
“好嘞好嘞。”
曾芸立马就高兴了。
挂电话之前,陈今突然说:“对了妈——”
“怎么了?”曾芸放下手头事儿,扶着电话竖起耳朵听,“还和妈说什么?”
陈今眼神暗了几分。
手握紧了些。
“……我出生的时候,有没有哪里和别的小孩不一样的?”
“不一样?”曾芸搞不清楚儿子意图,“那刚出生的孩子不都是十根手指十个脚趾,眼睛鼻子嘴巴……诶,好像还是有点儿不一样。”
“什么?”
陈今一个激灵。
“你比别的小孩儿漂亮呀!”
曾芸捂嘴乐开花,说起这个更是滔滔不绝:“生出来胖乎乎的,八斤呢,你出生之前你爸就老说你个头不小,不安心,带着我拖着个大肚子专门去江市市区医院生的你,当天出生的好几个小孩,就你最好看——”
陈今:“……”
“那,就没什么别的了?”
“能有什么,我和你爸亲自带你长大的,医院都没进过两次,健健康康的。”曾芸根本不准他说不好的话,“怎么问这个?”
估计真不知道。
陈今心里苦。
“没,就老有同事问我爸妈怎么生的,是不是中彩票,其实我就想听你夸我,不行吗?”
曾芸又被逗乐了。
还不忘记诶了一句:“那钱爸妈不要了,不收你的。”
陈今笑着说知道了。
“我争取下周回家,也接你们来我这边住几天。”
曾芸说:“行,我和你爸说。”
陈今挂了电话,给摄影工作室的同事发了个消息,得到帮忙带膏药的回话后,发了个OK手势,回复:「周一请你吃饭。」
同事回:「小事儿。」
陈今退出对话框。
关手机前一刻,叮一声响,有新添加他的联系人。
验证消息只有简单的三个字:陆应倬。
来自手机号搜索添加。
陈今点了同意,锁屏手机往桌上一扔,刷牙上床。
没到三十秒。
任凭手机响了两声,室内,呼噜声也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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