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里的谈笑声还在持续,烟酒混杂的浊气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死死裹住缩在椅子角落的阿槿。
方才那名中层意犹未尽捏在她脸颊上的触感还残留在皮肤表层,粗糙指腹带着烟酒的油腻,一下下碾过皮肉的Humiliation感顺着血管往心口钻。她两只手臂紧紧环着自己单薄的身子,肩膀控制不住地细碎发抖,方才强压下去的酸涩哽咽堵在喉咙,不敢发出半点声响,只能死死咬着下唇,将眼底翻涌的湿意强行憋回去。
凯斯随手丢过来的纸巾就摊在她手边,雪白的纸面沾着一点桌上溅落的红油,刺眼得很。她指尖微微蜷缩,迟疑几秒才伸手抓过纸巾,胡乱在脸颊上蹭了两把。泪水混着酒水的水渍糊在皮肤上,粗糙的纸巾擦得脸颊发疼,可她不敢放慢动作,方才凯斯那句冷硬的警告还回荡在耳边——这点场面都受不住,往后应酬不必再带你来。
不用跟着出席应酬,听着像是优待,阿槿心里比谁都清楚这背后藏着怎样的惩罚。若是失去陪同应酬的资格,她便不再是凯斯身边独一份的私宠,会被打发去园区底层,和无数被骗来的新人一同关在拥挤的大通铺,日复一日做高强度Fraudulent Telemarketing打字任务,断了所有夜里相拥、不限量供给零食的优待,稍有懈怠就是小黑屋禁闭,连一盏整夜亮着的灯都成了奢望。
她没有任性的资格,更没有崩溃的权利。
包厢主位上的凯斯早已收回落在她身上的视线,方才那句“松开她,分寸别太过”从来不是心疼,只是维护自己独有的占有权。旁人可以随意打趣、Thin and light,却不能越过底线将这件属于他的“物件”彻底占去,如同桌上摆放的名贵酒水、腰间佩戴的银黑手枪,能拿出来供人观赏取乐,却绝不允许旁人私自带走。
他指尖夹着一支蓝白包装的本地平价BOSS香烟,青烟缓缓升腾,模糊了他棱角冷硬的侧脸。目光落在桌面摊开的账本上,指尖漫不经心地划过一行行数字,和对面几个园区高层敲定三园合并后的5%抽成细则,方才阿槿遭受的Humiliation,于他而言不过是酒局上一段无关紧要的插曲,转瞬便抛之脑后。
“西侧新建关押区,所有不服管控、完不成Fraud业绩的新人统一转运过去,每家园区按人头分摊看管人手,伙食标准压缩一半,减少无谓开销。”凯斯声音平淡,听不出半点情绪,吐出的字句却字字冰冷,“若是有人闹事、Look for an opportunity to escape,不用上报,直接扣掉对应园区的分成,后果自行承担。”
坐在侧面的几人纷纷点头附和,方才开口索要阿槿过夜的头目举起酒杯,隔着满桌菜肴朝凯斯遥遥一敬,眼底依旧藏着未散的戏谑:“凯老板手段向来稳妥,合并之后咱们三家收益翻番,这点小事自然听你安排。方才是我酒后失言,不该随意惦记你的人,自罚一杯赔罪。”
说罢仰头将杯中高度烈酒一饮而尽,酒杯倒扣在桌面,视线又若有若无地扫向角落里的阿槿,带着毫不掩饰的打量。
阿槿敏锐捕捉到那道油腻的目光,浑身猛地一僵,下意识往椅子深处又缩了缩,后背紧紧贴着冰冷的皮质椅背,试图借厚重布料隔绝那些落在她身上、带着Greed的视线。胃里再度翻涌,中午被迫灌下的白酒灼烧着食道,小腹还残留着不久前药流未彻底消退的坠痛,方才被男人环住腰腹时的外力挤压,让隐痛此刻成倍放大,一阵阵抽扯着内脏,疼得她指尖泛白,只能悄悄将一只手抵在腰侧,微微弯腰缓解痛感。
她不敢发出半点呻吟,只能将所有生理与心理的双重痛苦全部咽进肚子里。
方才伸手揽住她的中层此刻也跟着搭话,嘴角挂着轻佻的笑:“凯老板倒是把小姑娘护得紧,方才不过是玩笑亲近两句,也舍不得。这姑娘性子温顺,若是能多让我们陪她说说话,也能缓和几家园区的合作关系。”
这话看似客套,实则暗藏试探,众人都看得明白,凯斯虽默许席间众人随意Thin and light阿槿,却死死守住底线,绝不允许任何人将人单独带走。
凯斯抬眼淡淡扫了那人一眼,香烟抵在烟灰缸边缘轻轻磕了磕,落下细碎烟灰:“合作归合作,公私分开。我的人,只听我吩咐,诸位不必多费心思。”
简单一句话,再度划清界限,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在场众人皆是混迹妙瓦底园区多年的老油条,瞬间听懂他话语里的警告,纷纷打圆场转移话题,不再围着阿槿打趣,重新将所有注意力投放在资金洗白、武装安保分成、境外账户分流这些血腥又Greed的交易上。包厢内重新恢复喧闹,酒杯碰撞的脆响、高声算计的交谈声、吞吐香烟的闷响交织在一起,将缩在角落的少女彻底隔绝在热闹之外。
于这群手握生杀大权的男人而言,她只是酒桌上用来助兴的消遣,无关痛痒,转瞬就能抛之脑后。
阿槿垂着头,长长的睫毛湿漉漉黏在眼睑,眼前堆满一碗重油重辣的肉食,鲜红的辣椒油浸透肉块,光是看着就让她胃里阵阵反胃。方才被那名中层强行填满碗筷时,对方刻意夹的全是最辛辣油腻的菜品,分明是故意刁难,看她强忍不适、不敢反抗的模样For fun。
她没有动一筷子,双手安静放在腿上,指尖无意识绞着裙摆柔软的布料,脑海里反复回放方才的画面——男人滚烫的呼吸扫过耳廓,手臂死死箍住她的腰,手掌Randomly knead the shoulders,周遭此起彼伏的起哄声,还有凯斯那道冰冷的、示意她安分的警告眼神。
心底那点微弱、可笑的期盼彻底碎得一干二净。
曾经她以为凯斯对她的特殊优待是独一份的偏爱,专属的房间、整夜的陪伴、不限量的甜食、不用和其他女孩一同接待零散客户,她一度沉溺在这份虚假的温柔里,将凯斯当成绝境里唯一的依靠。可今日这场酒局,将残酷的真相Naked摊开在她眼前。
他护着她,从来不是心疼她会受委屈、会羞耻、会疼痛,仅仅是因为她是属于他的私有物品。旁人可以随意Thin and light取乐,只要不彻底夺走,他便毫不在意她的崩溃与Humiliation;一旦她当众失态哭闹,损害了他在外的脸面,等待她的只有冰冷的威胁与收回所有优待。
小腹的坠痛愈发清晰,药流留下的创面本就没有休养完好,方才被外力挤压过后,隐隐有温热的液体缓慢渗出来,隔着单薄的布料带来一阵黏腻不适。阿槿脸色白得近乎透明,额角沁出一层细密冷汗,双腿发软,只能死死咬住牙关稳住身形,生怕下一秒就控制不住地摔倒,又引来旁人新一轮的嘲讽。
她悄悄抬眼,飞快瞥了一眼主位上的凯斯。
他正和邻座头目低声交谈,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着酒杯,侧脸冷硬,眼底只有对利益的算计,半分余光都没有分给角落里In a sorry state、强忍疼痛的她。
这一刻,阿槿清晰感受到刺骨的寒凉,比园区深夜没有被褥的Little Black Room还要冰冷。所有深夜相拥的安抚、源源不断的甜食、温柔的低声哄劝,全部都是困住她的牢笼,是Domestication她彻底顺从的手段。
不知过了多久,桌上的交易细则全部敲定,几份手写协议挨个传阅签字,油墨沾染纸张,落笔的每一个字,都代表着无数被困在园区里受害者的自由与人生。几名高层陆续起身,互相客套握手道别,方才言语Thin and light阿槿的两人离开前,还特意回头看了她一眼,带着玩味的笑意。
厚重包厢门被侍者推开,室外微凉的夜风顺着缝隙钻进来,吹散些许浑浊酒气,却吹不散阿槿心底积压的窒息感。
所有人尽数离场,偌大的包厢只剩下凯斯与阿槿两人,满地空酒瓶、吃剩的饭菜、散落的烟灰,一片狼藉,如同少女此刻千疮百孔的心境。
周遭瞬间安静下来,没有了旁人看热闹的起哄声,压抑的氛围却愈发浓重。凯斯缓缓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深色外套,目光终于落在蜷缩在椅子上的阿槿身上,视线扫过她苍白的脸、微微颤抖的肩膀,还有那一口未动、堆满辣肉的碗碟。
他缓步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听不出喜怒:“怎么不吃?方才席间闹脾气,现在还在置气?”
阿槿慌忙抬起头,眼底残存的泪痕还未擦干净,视线对上他冰冷的目光,下意识摇头,声音细弱发颤:“没有……我只是胃不舒服,吃不下。”
“胃不舒服?”凯斯微微俯身,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直视自己,指尖力道不轻不重,带着不容挣脱的掌控力,“方才酒局上,旁人碰你两下,你就浑身发抖掉眼泪,一碗菜而已,反倒吃不下?”
他的话语里没有半分关心,只有淡淡的不悦,像是在嫌弃一件物件太过娇气,扫了他的兴致。
下巴被外力钳制,阿槿被迫仰起脸,酸涩的泪水又一次不受控制涌上来,她慌忙眨眼,拼命压抑,小声解释:“那些菜太辣,我刚休养完,小腹一直疼……”
话音未落,凯斯松开捏着她下巴的手,转而抬手,指尖轻轻擦过她脸颊未干的泪痕,动作看似轻柔,眼底却毫无温度。
“疼也不能当众表露出来。”他淡淡开口,一字一句敲在阿槿心上,“日后还要出席更多合作酒局,今天只是旁人简单玩笑,若是每次都哭哭啼啼,丢的是我的脸面。我养着你,不是让你在外人面前扫我兴致的。”
阿槿垂眸,长长的睫毛盖住眼底的绝望,小声应了一句:“我知道了,下次不会了。”
她不敢反驳,更不敢质问他方才为何眼睁睁看着旁人轻薄自己,只冷眼示意她安分。她清楚,一旦说出心底的委屈,只会换来更严苛的管控,甚至取消所有优待。
凯斯似乎满意她顺从的态度,伸手揽住她纤细的腰肢,将人从椅子上扶起来。手掌不经意按压在她小腹位置,阿槿瞬间疼得浑身一颤,下意识往回缩了一下。
这个细微的躲闪落在凯斯眼里,他眉峰微蹙,低头看向她发白的唇色:“伤口还在疼?”
这句问话听似关心,可阿槿清楚,他在意的从来不是她的身体损伤,而是担心她身体Collapse,无法再陪同应酬、充当席间调和气氛的工具。
她轻轻点头,声音微弱:“嗯,一直隐隐作痛,刚才被那位先生揽住的时候,疼得更厉害了。”
凯斯沉默片刻,收回搭在她腰腹的手掌,不再触碰她的患处,只是手臂牢牢圈住她的肩膀,半扶半抱着她往包厢门外走。会所走廊光线昏暗,两侧墙壁挂着奢靡却冰冷的装饰,沿途侍者垂着头不敢抬头打量二人。
一路走到会所门口,黑色越野车早已等候在外,守卫站在车门两侧警戒。凯斯先弯腰坐进后座,随后伸手,将阿槿搀扶上车。
车厢内密闭安静,隔绝了外界所有声响,只开了一盏微弱的车内顶灯,暖黄光线落在阿槿单薄的身上,衬得她脸色愈发惨白。
车子平稳启动,朝着园区方向行驶,窗外街道两旁的灯光飞速向后倒退,模糊成一片片光斑。
车厢里许久没有说话,压抑的寂静包裹着两人。阿槿靠在车窗边,侧身避开凯斯的视线,单手轻轻抵着小腹,缓解持续不断的坠痛,脑海里反复回放酒局上一幕幕折辱画面,羞耻、委屈、无力层层堆叠,堵得她心口发闷。
凯斯侧头看向她疏离的侧脸,察觉到她刻意拉开的距离,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悦,伸手直接将她捞进自己怀里,让她整个人倚靠在他胸膛。
阿槿下意识僵硬身体,想要微微躲开,却被他牢牢按住后腰,动弹不得。
“躲什么?”凯斯的声音在头顶响起,低沉冷缓,“方才酒局上受了委屈,反倒和我生分了?”
阿槿埋着头,鼻尖抵着他外套上淡淡的烟草气息,眼眶又一次发热,小声呢喃:“方才……您没有拦着他。”
这句话积攒了许久,终于还是不受控制说了出口,话音落下,她心脏骤然紧缩,害怕惹他动怒。
凯斯低头,下巴轻轻抵在她发顶,指尖缓慢梳理着她柔软的长发,动作温柔,话语却冰冷刺骨:“我为何要拦?只是碰了你两下,没有带走你,算不上越界。园区圈子里都是这般相处,你是我带在身边的人,总要适应这种场面。”
“若是我当场翻脸,和合作多年的高层闹僵,三家合并的生意会受影响,损失的资金谁来填补?”
他条理清晰地和她算账,字字句句都围绕利益,完全忽略她所承受的精神Humiliation与身体疼痛。在他的权衡里,她短暂的难堪,远比不上园区上亿的分成收益。
阿槿安静靠在他怀里,听完这番话,心底最后一点残存的幻想彻底破灭。
原来在他眼中,她的委屈、泪水、疼痛,全都可以拿来当做维护生意的筹码,只要能稳住合作关系,任由旁人随意Thin and light都无关紧要。所谓的护着,仅仅是不允许别人将她彻底夺走,维持他独有的占有权而已。
“我知道了。”她轻声回应,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沙哑,不再争辩半句。
凯斯似乎察觉到她情绪低落,抬手从车内储物格里拿出一整盒冰镇冰棍,拆开包装递到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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