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古典言情 > 花仵作美食探案录 淼筠

10. 心疾

小说:

花仵作美食探案录

作者:

淼筠

分类:

古典言情

“升堂——!”

两名衙役押着刘大全走了上来。

不过短短一日功夫,他就变得形容憔悴,目光黯淡。

“刘大全,你可知罪?”章淮正襟危坐于案几之后。

刘大全垂着头,“罪民知罪,花博明是我杀的。”

公堂外围观的百姓见状,顿时掀起一片喧哗,唾骂与议论声不绝于耳。

刺耳的唾骂入耳,刘大全依旧面无表情,仿佛那些诛心之言都与自己无关。

他认得干脆,堂下却有人咽不下这口气。

花兴贤看着他这副一心求死的模样,一股无名火猛地堵在心头,烧得五脏六腑都在发疼。

他的宝贝儿子才十九岁,正是大好年华,却惨死在这贱民手中!

单取刘大全一条狗命,如何能告慰儿子的在天之灵?

花兴贤失声痛哭:“大人!可怜我儿才十九岁啊!还有大好前途等着他,这恶徒怎就如此狠心,一刀断了我儿的命啊!求大人严惩凶徒,让他血债血偿!”

他哭得撕心裂肺,不知情的人看了,难免生出几分同情。

刘大全察觉他言语间的意图,额角直跳。

他不能冲动,绝不能再连累妹妹。

见刘大全敢怒不敢言,花兴贤心中升起一阵报复的快意,继续声泪俱下地卖惨。

“这刘大全定是早有预谋,故意杀害我儿,求大人彻查,还我儿一个公道!”

花兴贤这一嚎,一旁的花冯氏也回过神来。

这贱民是宁死也不愿损害妹妹的名声,不愿将那件丑事公之于众!

既然如此,她偏要毁了她。

她要让她身败名裂,一辈子抬不起头!

冯氏捶胸顿足,“我就说明哥儿这些时日为何总往他家送钱!怕不就是刘家那小娼妇贪图我家钱财!大人,这刘大全定是嫌钱给得不够,才对我儿痛下杀手啊!”

“冯氏!”章淮厉声喝止,“你无凭无据,休得在此胡言乱语,污蔑良家女子!”

冯氏哪里肯听。

真相是最不重要的,人向来只听想听的,或助纣为虐,或肆意造神。

只要将这捕风捉影的脏水泼出去,即便无凭无据又如何,唾沫星子也能淹死刘家兄妹。

果不其然,她的话刚说完,围观百姓的议论声就变得不堪入耳。

愤怒和绝望几乎要将刘大全吞噬。

他多想告诉所有人妹妹是无辜的,真正的人面兽心是那个畜生!

就在一片混乱中,衙门外突然响起一阵鼓声。

“咚——咚——咚——”

一名衙役跑了进来:“大人!外面有人击鼓喊冤,状告花博明女干辱妇女!”

章淮闻言,不忍去看下方几乎要崩溃的刘大全,“传!”

两道身影先后步入公堂。

领头的是名女子,约莫二十来岁。

她身着一袭素色长衫,身姿挺拔,举手投足间干练飒爽。

看样子,是位女讼师。

她身后,跟着一个身量纤瘦的少女。

听到衙役禀报时,刘大全的心便凉了半截。

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看着妹妹一步步踏上公堂,他只觉心如刀割。

刘芳避开了兄长的视线,垂眼看着地面的青砖。

女讼师上前一步,对章淮深深一揖,声音中气十足:“民女无二,代苦主刘氏女鸣冤!花博明仗势欺人,其行卑劣,其罪当诛!求大人做主,还苦主一个公道!”

花琳琅听到讼师的名字,眨了眨眼,转头看向身旁的无一。

这讼师难不成就是日前他提起的“无二”?

无一点头。

无二将呈词与证词逐一递上,花琳琅也将此前整理的伤痕图谱与推论一并提交。

花兴贤夫妇一时被唬得哑口无言。

但花兴贤很快回过神,“胡说八道!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了?还有你!不过凭几张破图,几句空话,也敢来公堂之上蒙骗知县大人!”

无二冷冷扫了他一眼,不给他胡搅蛮缠的机会,“大人,民女尚有人证在场,不仅能佐证此事,更能证明花博明并非首次做下这等卑劣之事。”

“民妇可以作证。”如同隐形人一样候在一边的罗伊伊忽然开口。

冯氏目光阴狠地瞪向她,“罗伊伊!别忘了你是谁家的媳妇!你最好想清楚再说话!”

罗伊伊恍若未闻。

她看向章淮,将真相完完整整地说了出来。

说完的那一刻,她心头笼罩的隐瞒似乎一瞬便散去,身体变得轻盈无比。

冯氏:“毒妇!大人!这疯妇犯了癔症,她说的话当不得真!”

无二不屑地轻嗤一声,朗声道:“大人,民女第二状,便是要状告花博明于多年前强行欺辱罗氏女,事后胁迫成婚,并常年施加暴行,其罪难赦!”

此话宛如平地惊雷,围观人群的窃窃私语忽然停下。

过于庞大的信息量让所有人目瞪口呆,县衙陷入一阵寂静。

无二趁热打铁,“大人,罗秀才,此刻正于衙门外候着。他亦可作证当年花博明的罪行!”

章淮:“传。”

少顷,衙役带着一个不修边幅的男子走了进来。

此人便是罗凯。

自多年前考中秀才后,他便再无进益,却偏偏自命不凡,整日里结交一些所谓的文人士子,挥霍无度。

当年他将女儿的聘礼挥霍一空后,又被人引诱染上赌瘾,短短几年间便债台高筑,被债主逼得四处逃窜。

当无二找到他并承诺替其偿还债务时,他当场便表示愿意当牛做马报答她。

罗伊伊已经记不清多久没见过父亲,眼前这个目光浑浊的赌徒,与当年那个满口圣贤书的读书人判若两人。

她收回目光,冷漠得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罗凯的表演堪称卖力。

一上堂便捶胸顿足,痛心疾首地诉说着当年的无奈与悔恨。

他哭得情真意切,可落在罗伊伊眼中,却只剩恶心。

待罗凯陈述完毕,无二作了最后的陈词:“大人,花博明此人劣迹斑斑,早在三年前便有弓虽暴良家女子的恶行。”

“而本案,正因花博明恶性难改,再次对刘家娘子施暴。刘大全身为兄长,深知其恶劣手段,情急之下出手防卫。虽致人死亡属防卫过当,但其根本初衷是为了保护亲妹免受二次伤害!”

“此乃人之常情,情有可原!请大人明鉴,从轻发落刘大全!”

章淮有些意外地看向屏风方向。

这一环扣一环的安排,不仅坐实了花博明的罪行,更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

如此一来,刘大全的死罪确实可免去。

花琳琅感受到他的目光,从屏风后探出脑袋,对他咧嘴一笑,眉眼弯弯。

案情尚未明晰,章淮示意她们在一旁候着。

“刘大全,你且如实招来,案发当日具体情形如何?你如何杀害花博明?”

刘大全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死里逃生。

他掀了掀眼皮,“我回家时,见他躺在地上不省人事,一时怒火中烧,顺手就杀了他。”

花琳琅听到这话,神色一变,从屏风后走了出来,“你遇到他时,他便已不省人事了?”

刘大全看了她一眼,点点头:“是。当时他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我以为他喝醉了。”

花琳琅眉头微蹙,若有所思。

先前章淮将她列为嫌疑人,只让她简单查看了花博明的尸体。

表面来看,花博明颈部与手部的创伤极大,她便判定为失血过多致死。

可若刘大全说的是实话,死因恐怕就没有这么简单了。

“你胡说!”冯氏尖声叫道,“我儿好端端的,怎会躺在地上不省人事?分明是你先将他打晕再下杀手,你少在这里狡辩!”

“肃静!”章淮拍响惊堂木,“仵作此前已验过尸,花博明身上并无被人殴打的痕迹。”

言外之意不言而喻,刘大全并未与花博明发生搏斗,也没有人会在清醒状态下躺在地上任人砍杀。

刘大全没有撒谎。

冯氏像是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扬手狠狠给了罗伊伊一巴掌:“毒妇!是你!”

“你是不是没提醒明哥儿带药?你是不是巴不得他死?你这个毒妇,我要你给我儿偿命!”

罗伊伊被打得摔倒在地。

她捂着火辣辣的半边脸,平静地看着冯氏,听凭对方辱骂,不反抗,也不辩解。

在没人看见的角度,她低垂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讥诮。

是又如何?

她日夜祈祷老天开眼收了这祸害,又怎会好心提醒他带上救命药?

也只有这老虔婆将他当宝,她恨不得他永世不得超生。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