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彦焦急地搜寻,火势越来越大,泼水于事无补,空气中满是木头烧成焦炭的味道。
汗珠顺着脸颊滴落,他胸膛起伏,视线趋于模糊,在摇晃的火光中,他看见高凌月。她一动不动,好像随时会化作灰烬。
“高凌月!”
那一刻,恨意滔天。
五味杂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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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阴冷的牢房里,江彦几乎只剩一口气,苟延残喘。他靠着冰凉的墙,右腿在前几日被打断了,以诡异的角度蔫巴巴地歪着,但已经感觉不到痛。
“江彦,江彦......是我......”有个声音在喊他。
他缓慢地偏过头,宋知玉的脸夹在牢房的木栅中间。他伸出手,递给他一叠衣物。
正逢十月,天气渐冷,牢房里不许带餐食,宋知玉便带了些保暖的衣物来。
看江彦没有要接的意思,他便将衣服放到地上,出于恨铁不成钢,手上带了几分力道。
“你做这副样子,给谁看?”宋知玉愤愤不平,“你被折磨死了,她也不会眨一下眼睛。”
江彦心如死灰,嘴唇干到皲裂,一张口,好像能尝到血腥味,他声音虚弱,整个人如同燃尽的木灰:“是我对不起她。她恨我,是应该的。”
宋知玉摇摇头,顿了顿道:“她要成亲了,你知不知道。”
“什么?”江彦撩起眼皮,他怀疑自己听错了,心脏猛地一攥。
“她要成亲了,和萧将军,她的表兄。”宋知玉故意毫不留情地说,“外面都传他们自年幼时相熟,郎情妾意,是天定良缘。”
萧将军,萧易晗,他知道,高凌月与他有来往。他虽然常觉吃醋,但未曾真的往那方面想过。
他低声喃喃,像被魇住了一样:“不……不可能……”
“不信?婚期就在七日后。”宋知玉站起来,“我言尽于此,你救我女儿一命,如今也算报答了。”
他弓腰一拜:“今日一别,恐无来日,保重。”
江彦无法跪立,艰难拜别。
他自知时日无多,所以宋知玉说了那样的一番话。
诏狱冷得刺骨,他在宋知玉送来的衣服里,摸到一颗球状物体,被缝在袖口里。
他撕开一个小口,棉絮混着药丸滚落。那是宋知玉给他的一线生机,他要活着,至少活到七日之后。
看高凌月大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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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云密布,层层叠叠,厚得要把人间压扁,透不过气。
像沉在万年寒潭里。
“咚咚——”
江彦的心脏重新跳动。
脸上湿湿漉漉,是他在哭?不,是雨水。
雨水顺着唇缝流进口中,他本能地张开一点儿,喉咙得到滋润,睽违已久的水有如甘霖。
恢复一些体力后,他才能撑着坐起来,身下是用于裹尸的草席,可能是被风吹,可能是被动物破坏,他才没有被完全包裹。周围一片都是野坟,斜插的木头,上面的字早已看不清,或许原本就无字。裸露的骨头,眼眶空洞,盯着他,阴森可怖。时不时能听见乌鸦嘎嘎地叫。
江彦笑了。
他被丢在乱葬岗。弃如敝屣不过如是。
多亏是乱葬岗,否则,他怎么能如此轻易地逃生。
他在笑。肩膀抖得厉害。
乌发凌乱,垂落到地上,衣衫褴褛,雨水浸过伤口,脏污的血透出来,混杂着,漫入泥泞,染红一片。
阴雨天,乱葬岗。他的血好像流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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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行人来来往往。
江彦瘸了条腿,在乱葬岗捡来木块、又扯掉一截衣服,缠绕在腿上,简单固定。他不便于行,身无分文,靠在路边休息。身旁横着一根较粗的木头,是他的拐杖。
有人帮他面前的地上扔了一个铜板。
或许他看着实在过于可怜,连个乞丐标配的破碗都没有。
江彦伸出手,将那枚铜板拢在手心,眼神迷茫地看去,朝那个路人的背影颔首道谢,那人穿的是道袍,头发束在脑后成一个髻,身材清瘦,步伐矫健,很快消失在人群中。
“让让,让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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