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两下……”
栖木柚蹲在沙发旁,轻轻戳了戳幸村的脸,对方右手遮住眉眼,只露出微抿的唇角与苍白的下颌,就像易碎的白瓷。
她看着散落一地的画册,一面小声嘀咕:“明明感冒了还画画,也太不注意自己的身体了吧,不过学长的脸跟个果冻似的好好捏……”
手指诚实地又戳了两下。
只是睡着的人对此一无所知。
守着幸村坐了会,栖木柚放慢动作将一旁的薄毯盖在他身上。
蹑手蹑脚地做完这些,栖木柚缩着胳膊,将阳台的门锁好,在看着画纸乱飞的客厅,厨房洗手池里的碗时,又撸起袖子,系上围裙开始打扫卫生。
然而,直到忙完,幸村也没有半点要醒的迹象,甚至连姿势都没变。
“睡得这么沉吗?”
栖木柚一面自言自语,一面解下围裙走过去,当看清他的脸时,猛地一怔。
前十几分钟还苍白如纸的皮肤,此刻却几乎红成熟透的苹果。
“该不会更严重了吧……”
她暗叫不好,准备抬手触他额头时,那双微阖的眼睛突然睁开。
四目相对间,栖木柚的动作僵在半空,她连忙放下,有种被抓包的心虚感:“学,学长,你醒了啊。”
那双绀青的眼底闪过短暂的茫然,仿佛对她会出现在这里感到迷惑,片刻后才恢复清明。
他撑着脑袋勉强起身,却没立刻搭话。
四周静得异常,栖木柚屏着呼吸,有些惴惴不安:“学长,你要去医院吗?好像有点……”
话音未落,幸村哑着嗓子打断她,“不用。”
他垂眸,淡淡扫了她一眼:“你忙完了就回去吧,我不需要人照顾。”
与她错身而过时,四周空气仿佛带起一股风,淡淡的,却锋利地像在两人间强行划出一条天堑。
栖木柚一怔,张张口:“我……”
被幸村疏离的目光一扫,所有的话瞬间哽在喉咙里,她鼻梁一酸,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攥紧,静了几秒后紧抿着唇低下头。
“走就走。”
她赌气似地转身,刚走到门口,身后突然传来剧烈的咳嗽声。
脚步猛地一僵,想到刚才看到的那张通红脆弱的脸,身侧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
不过他说了,他不需要自己。
想到这里,栖木柚往前走了一步。
手已经搭上门把,屋内传来物体落地的沉闷声响,门把手被她缓缓攥紧,足足有一分钟长,她还是长叹了口气,转身往回走。
就当为了自己的美术成绩。
她也不能坐视不理。
幸村单膝跪地,双手撑着墙,唇角抿得发白。
栖木柚小跑过去,手刚碰上他的胳膊,才发现他整条手臂温度高得离奇,隔着衣料都感觉像抱了个火炉。
“学长,我还是先送你去医院吧……诶??”
尾音在面前的人突然身子一歪,朝自己倒来时戛然而止。
栖木柚愣愣地看着朝自己逼近的俊脸,还未做出别的反应,整个人已经被人压在地板上。
滚烫的呼吸一寸寸漫上微凉的肌肤,微喘的呼吸声震动耳膜,对方急速升高的体温通过棉质的衣料清晰渡来,栖木柚感觉自己的脸都快要烧起来,结结巴巴开口:
“学,学长……要不你先起来一下?”
见人没反应,她象征性地推了推他的胸膛,结果发现根本推不动。
“学长?”
幸村仍然毫无动静。
“幸村学长?”
回应她的只是低微的呼吸声。
栖木柚转头,才发现人已经昏迷了,额头相抵的地方更是烫得几乎能煎鸡蛋了。
“……”
她无语又无奈,忍不住吐槽:“都烧成这样了还不去看医生,跟个怕打针的小孩子一样。”
“还整得自己跟多成熟一样。”
仗着人昏迷不醒将心中的不满发泄完,栖木柚长叹了一声,开始继续努力。
“不过男孩子到底是吃什么长大的,怎么这么沉……”
连着试了几次,脸都涨红了,栖木柚终于从幸村怀里钻出来。胸口的大石被掀开,栖木柚狂吸了口新鲜空气,再使出吃奶的劲又将人挪到房间。
明明是寒冬腊月的天气,她却硬生生憋出了一身汗。
环顾四周找不到医药箱,栖木柚最后只能去卫生间打湿毛巾进行物理降温,擦胳膊时一面小声念叨“非礼勿视”,一面又偷瞄了几眼,最后假装若无其事地瞥开视线,耳垂却悄悄红了一块。
一番折腾后,幸村身上的温度终于降了下来。
栖木柚长松了口气,累瘫在地。
等幸村醒了,一定要让他帮自己彻底解决美术成绩这个心头大患。
——
幸村是被憋醒的。
整个人像被塞进膨胀的泡沫里,呼吸着有限的空气,他撑着头起身时,视野间晃过偏偏白色丝线。
他缓缓捡起从脸上飘落的白纸,愕然地看看手里被戳了两个小洞的纸张,再看看全身其他裸露在外的地方贴着的白色餐巾纸,一时失语。
“……”
轻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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