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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命定良缘

小说:

神!我的供奉呢

作者:

林燃叶

分类:

穿越架空

暴雪混在寒风中肆虐飞扬,羊绒衫离开外套起不到保暖效果。青竹衣着单薄,不怕冷似的,任雪花擦过玉白脸颊留下道道湿痕,朝北方疾行而去。

堪堪飞离万里,视野中已不见纷雪,青竹这才挑了个杳无人烟的道观落脚,暂歇思索自己近日行事有何不妥之处。

思绪转了一圈,确认自己没有任何问题,那么有问题的就是那个狐狸精。

他生平最烦狐狸,成精的烦上加烦。

道观破败不堪,四处漏风,青竹在观内站一会儿的工夫,已经被赏了不少灰尘。

他得出一个结论:此地不宜久留。

“多谢。”

他朝布满尘灰蛛网的石像打去一道清洁术,随即拱手以谢暂留之恩,转身告辞。

青竹唤出万里门,准备去另一套房子落脚休整,说时迟那时快,他刚要迈进繁星黑洞,腰身骤然一紧,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方移动,直至后背撞上一堵肉墙,那骇人力道才肯消失。

青竹阴阳怪气:“倒是我小瞧了你。”

被藤蔓缠绕的腰身又从后环上两只骨节分明的大手,那人毫不见外,俯身向前,将滚烫怀抱的温度大大方方传至青竹后心,用温热柔软的唇瓣贴近他冰凉耳廓,仿佛二人关系匪浅。

青竹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你确实不该小瞧我。若你一早用万里门离开,我也不会那么快追上你,可你存心试探,我又怎能让你失望呢。”

青竹闭了闭眼,忍耐着过于亲密的不适:“那你应该清楚,我杀你不过挨几道天雷,实际对我造不成什么损失。”

“我自然不是青竹先生的对手,所以为了以防万一,早已准备了应对之法。”

青竹垂眸瞧了瞧紧勒在腰间的绿色藤蔓,仔细打量完反问:“应对之法?”

“正是,为了克你,可谓呕心沥血。”

“……好,”青竹侧过脸,斜睨那嚣张狂徒的暧昧笑容,幽蓝色异瞳顷刻流露出一抹恶劣的玩味来:“那我可得好好瞧瞧你这呕心沥血的克我之法了。”

话音未落,数道赤中带紫的雷火符从狂徒后方迅猛袭来,趁他回头之际,青竹瞅准时机,抬肘后击,接着扯住那讨嫌亲昵的两只手,面无表情反向一折,环于腰间的桎梏当即不见,那人缩回手后嘶嘶抽气,直呼疼疼疼。

青竹拍了拍腰间不存在的灰尘,语气轻蔑,夹带嘲讽:“老藤精,今日算你走运招惹了我,木最惧雷火,劝你不要抵抗,早死早超生。”

言尽于此,他重新唤出万里门,大步朝前,全然对身后登徒子不管不顾。

“哈哈……”

铺天盖地的雷火符将人包围得密不透风,那登徒子竟不惧大笑,一双多情眸子透过燃烧的符咒看向那道清瘦身影,透着失而复得的愉悦与满足。

青竹没回头,只骂了句神经病。

哪知那神经病更开心了,还朝他大声笑喊:“欸,好久不见啦,清辕。”

青竹半个身子已经卡入万里门,闻言脚步一顿,随即猛地转身,目光死死盯着声音来处。

世间只有一人会这般与他打招呼……

他瞳孔轻颤,“…你是莫………”

一条翠绿藤蔓不知在何时缠住了青竹手腕,在他开口瞬间扎进毒刺,青竹脑中遽然涌上千帆万浪的愁绪,质问的话尚未出口,便直挺挺向前栽去。

那人飞身向前,稳稳接住昔日故人。

恍惚间,青竹仿佛听到了一句道歉。

等凝神去听,周围已陷入白茫一片。

再睁眼时,青竹已经回到了小镇别墅。

室内一片昏暗,他挣扎着坐起身,用力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勉强从庄生梦蝶的血色梦境中找回清明自持。

“醒了?先吃饭还是先收货?”

……吃什么饭?收什么货?

青竹刚恢复点清明的脑袋,又被一句话绕得稀里糊涂,差点停止运转。

“欸?你怎么了!快躺下!”

昊心在门口摆pose摆到一半,看见青竹捶脑袋,以为他头疼,赶紧跑上前去为青竹诊脉,生怕是自己没把握好度把人给毒出了好歹,这一会儿工夫连把自己埋哪儿给他陪葬都想好了。

青竹不知他百转曲折的内心活动。

一把抓住昊心为他搭脉的手腕,寒声质问:“你在道观前对我做了什么,我为何只记得丢你雷火符的事情?还有你究竟为何而来?为何缠着我不放?”

这么多为什么,昊心一个都不想回。

上神的记忆不好抹除。

他在溯源境中习得一秘术——吞魇。

需先用毒激化来人情绪,使其强化那片刻记忆,再在其昏睡时进入梦境,将那段反复动荡的记忆抹除。

青竹当下最动荡的记忆是他打招呼那一幕,为此昊心抹除起来没太辛苦。

但这也有个弊端:因为记忆过于突兀地残缺一段,易被当事人敏锐察觉。

他心虚极了,信口胡诌道:“估计是你晕倒时一不小心磕到了脑袋所致。”

“磕到脑袋?”

“嗯呐。”

“磕到了哪块?”

昊心以为他真信了,松了口气,想也不想,张口就来:“磕后脑勺上了。”

行,磕一下就失忆,要让秦叔听见这种话,怕是能哈哈乐断他几根肋骨。

“撒谎!”

青竹骤然收紧五指,抓得昊心面色胀红,手腕疼也不敢甩开,只得忍着。

青竹疾言厉色道:“别说我今日是磕到脑袋,磕到脑门尚能留点伤,我后脑勺的伤又在何处?就算是内伤,我连跳崖都不会死,会因为这点伤头疼?”

青竹一番诘问堵死了昊心后续狡辩的路数,昊心视线游移,支支吾吾道不出个所以然来,想来想去,委屈地来了句:“明明是你说要夫君的,结果我来了你又给我甩脸子看,尽欺负我。”

青竹以为自己听岔了,“你说什么?”

“我说——明明是你和溯源说要夫君的,结果来了又欺负我!”昊心高声重复,添油加醋。

青竹神色一愣,“……你说溯源?”

问完,他乍然想起前两日接到的一个电话……当时对面一上来就问他要不要老婆,说过两日送货上门,叫他一定要注意签收,好好验货及时反馈。

青竹当时在忙,直接拒绝并让他滚。全然没当回事。

昊心重重点头,“就是他告诉我的!”

青竹抚额。

想说些什么,又觉得无论说什么都难听。

气氛一时变得有些诡异,两人大眼瞪小眼,都觉得有点郁闷还有点烦躁。

昊心受不了这种气氛,率先开口:

“你不想承担责任?”

责任?

突然送上门对他动手动脚的责任吗?

去他的责任,他需要负哪门子责任。

在昊心咄咄逼人的目光中,青竹组织语言,半晌来了句:“你确定你就是溯源说的那个老…货?”

昊心当即炸毛,“什么老货!是老…老婆!是你青竹自己亲口说的要老婆!”

试问谁家的老婆会是位宽肩窄腰一拳能打死人的壮汉。

拿他当猴子耍呢。

胸腔翻涌的肆虐情绪被郁闷所取代。

青竹顿时头疼,“我没说过这种话,你可能是被溯源骗了,也有可能是寻错了门,总之不管怎样,都和我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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