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正想提点,见霍瑶光绽出一抹温浅的笑意,朝两位妇人分别行礼:“三叔母,四叔母。”
竟都对上了!
李氏眸光微亮,见那两妇人互相看了看,随后堆起笑脸:“姝儿快别多礼,你这才刚好,赶紧歇着。”
“是。”
看她叫的丝毫不差,李氏眉眼瞬松,走到主座上坐下,开始拉家常。
一场危机就这么化于无形。
霍瑶光暗自舒了口气,朝玉清微微一笑,和程怀若一道坐下。
长辈们说话,晚辈自然只能默默听着,偶尔应答两句。
程怀若转过头,细细打量霍瑶光,露出一丝惊讶:“姝姐姐,你怎么看着,和之前有些不大一样了。”
霍瑶光心头一跳,整个屋子瞬间安静下来,几双眼睛纷纷看向她。她攥了攥帕子,面上不漏分毫,转过头,对上女子忽闪忽闪的大眼睛,浅笑:“若妹妹和我两年未见,我长了两岁,自然会有变化,我瞧着若妹妹也和之前不同呢。”
“是么?”
“自然,若妹妹的容貌比之前更加俏丽了。”好听的话谁不喜欢,一顿吹捧将程怀若捧的飘飘然。
其他三人则收回目光,神色各异。
寒暄半晌,李氏看了看天色,道:“时候也不早了,待会伯爷和徽明也快回来了,两位妹妹就和若儿一道,留下来用个便饭吧。”
三房张氏连忙推辞:“我们今日主要是为了看望姝儿,她如今大好,我们也就放心了,我和敏芝还有事,就不叨扰二嫂了。”
四房岑氏亦附和:“姝儿刚刚病愈,还得多修养,我们就不多留了。”
李氏只是客套,她们这么说,就顺手推舟,将人送走。
回屋后,李氏屏退左右,双眸在霍瑶光面上一扫:“你觉得三房和四房今个儿来,是为了什么?”
霍瑶光沉吟道:“玉清之前同我说过,三房、四房对咱们多有微词,这些年只面子上过得去。她们专程过来,断不会只是为了探望一个鲜少见面的侄女。”
程家老太爷有四个儿子,只有长子是嫡出,却英年早逝,这伯府继承人就落到剩下三个庶子身上。
程夷则的父亲程勉排行第二,论学识才干,与老三老四比并无优势,只因他生母使了些狐媚的手段,得了宠,才让他子凭母贵,得了爵位。
老三和老四的生母出自书香门第,自持清高,程勉的母亲是小户出身,她们自然瞧不上,偏生人家靠狐媚给儿子挣了爵位,她们可不气得要死。
所以老太爷过世后,三房四房和程勉这边就只维持面子了。
“既然如此,她们来又是为了什么?”
“或许...”霍瑶光脑子飞速运转,低声道:“或许是为了看我到底是不是二姑娘...”
李氏绣眉一蹙:“你是说有人走漏了风声?”
“奴婢不敢,母亲治家周严,自不会出此纰漏,但倘若她们在府里埋了眼线呢?”
眼线...
李氏眸光微烁,扶着额头揉了揉,面上露出些许疲惫:“看来府里得好好整顿了。”
高门大户里蝇营狗苟的事数不胜数,埋个眼线稀疏平常。李氏素日虽防着他们,可程家格局已定,她料想三房四房也翻不出浪花,并未大力整治。
今日三房四房过来,举止存疑,这由不得让人细想。虽然三房四房同他们荣辱一体,但到底离了心,此事断不能让他们知晓。
旁边,江嬷嬷走过来,笑容温和:“娘子忙了半日,也累了,老身替你松快松快吧。”
“嗯。”
霍瑶光和玉清对视一眼,行了礼,悄然退下,刚到门口,见程夷则立在那里,不知什么时候到的。
霍瑶光正要福身,程夷则做了个“嘘”的手势,将她们引到远处。
“可是三房四房来了?”
霍瑶光一怔。
自入程府,这还是程夷则第一次讲话。
前世她听过他的声音,此刻听来,却有点不一样,清朗悦耳,如山间朗月、清风徐徐,比寻常男子的声音,更添几分轻柔。
见她一直盯着自己,程夷则微笑:“这么盯着我做什么,是不是我的声音不大好听?”
霍瑶光连连摇头:“不,很好听,我长这么大还没听过如此好听又...特别的声音。”
程夷则莞尔一笑,继续道:“她们没发现什么端倪吧?”
“我没见过那两位伯母,今儿又只看到若妹妹一人,差点露馅儿。”
“差点,那就是没有。”
“嗯,没有。”
听他们提起这茬,玉清忍不住了,低声问:“二姑娘,方才你是怎么认出她们的?”
霍瑶光唇畔一挑:“这还得感谢你呢!你还记得之前,你曾告诉过我,四房老太太病了,连蜜糖都不能沾吗?”
“记得。”
“你还说四房岑娘子最是贤惠,为了孝敬婆母,最近都和她同吃同住。既然她如此孝顺,总不能自个吃着蜜糖,让老太太眼馋吧。方才到花厅时,我见其中一人茶点未动,偏那茶点都是甜口,我便猜测她就是四房岑娘子。。”
私下里岑娘子是否忌口,霍瑶光不敢断言,但是对一个以孝敬闻名的人,自己的孝行若能让别人知晓,不是更好?
玉清恍然大悟。
程夷则颔了颔首,面上泛起微笑:“心细如尘,不愧是...我妹妹。”
霍瑶光眸光微恍,见程夷则行了礼,举步朝院内行去。她转身,望着他单薄的身影,心里泛起一丝复杂。
“妹妹...”
“二姑娘,你说什么?”
没听清她的低喃,玉清不解地问,霍瑶光淡淡一笑,敷衍过去:“没什么,先回去吧。”
“嗯。”
二人渐行渐远,消失在道路尽头,另一边,程夷则已经进了内室,他看了眼桌畔的妇人,躬身行礼:“母亲。”
李氏睁开眼眸,淡淡看着他:“宋阁老怎么样了?”
“还在召狱里。”
李氏叹了叹,面上似笼了层薄暮:“他也是犯糊涂,那起贪墨案是官家敲定的,他却上书谏言,这不是打官家的脸吗?徽明,前车之鉴,不可不慎!”
程夷则眼皮微垂,淡淡道:“儿子知道。”
“只知道还不行,你得做到,你以为你暗中做的事,我和你父亲不知道?我们是顾念...你与他的情谊,只是现下朝中哪个不明哲保身,你千万别将自个儿卷进去,明白吗?”
“明白。”
苦口婆心的劝诫,换来这般冷淡的反应,李氏当真无言以对,摆摆手,慨叹道:“罢了,我也不多说了,你回去好好想想吧。”
“是。”
程夷则行了礼,转身离开了。望着他沉默的身影,李氏黛眉微蹙,越发头疼。
“江嬷嬷,再给我揉揉。”
江嬷嬷看了眼帘外远去的身影,劝慰道:“都是母子,何必僵成这样?”
“我知道你的意思,可是...算了算了,不说了。”李氏长长叹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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