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京墨患有隐疾的事，从未外传，霍瑶光也是因为前世同他走得太近才知晓，程家却全然不知。
霍瑶光叹了叹：“我之前不是见过他吗？他当时正好病发，而我恰巧知道这花能克制他的病。”
玉清想了想，道：“那我直接告诉大娘子，请她帮忙。”
霍瑶光连忙阻止：“你觉得大娘子会信吗？若是信了，她会如何处置我？”
先不说隐疾这事，李氏信不信，若她信了，那霍瑶光对程家而言就是隐藏的祸根，她势必不会再让她替嫁，但她已近知晓程家的秘密，李氏必定不会留她性命。
玉清微微一凝：“那你就不怕我告密？”
霍瑶光扬了扬唇角，含着淡淡的苦涩：“我没有办法，若不告诉你，偌大的上京还有谁能帮我？一旦事情暴露，我只有死路。而且...”她眸光一深，白皙的脸上露出几分希冀：“我在赌，赌你不会说出去。”
玉清看着她，眼底明明灭灭，转换了数度，随后喟然一叹：“你赌赢了。”她微笑着，面上满是复杂。
霍瑶光松了口气，握住她的手，温然道：“玉清，谢谢你。”
往常无人的时候，她总是唤她姐姐，此刻却直呼她的名字，少了几分恭维，却多了几分亲近。
“何必道谢，从你踏入程家那日起，我们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荣辱与共了。”玉清浅笑，拂了拂她的鬓发：“你看看你，眼圈青的，快洗洗，待会我给你扑点粉。”
“好。”
霍瑶光唇角微扬，转身去了盥洗室，梳洗整齐后，她按例去清宴斋问安，李氏随口寒暄了几句，叮嘱道：“过几日是国公府寿宴，朝中勋贵及其女眷皆会到场，你务必小心谨慎，切不可失了体统，面对沈三郎，更要打起万分精神，明白吗？”
沈京墨在沈家孙辈中，排行第三，旁人也唤他沈三郎。
霍瑶光抿了抿唇，微微屈身：“女儿明白。”
“另外，听闻薛三娘子已经回府，她自小在皇后娘娘跟前教养，与公主无异，若有机会，你应当同她多亲近亲近。”
薛三娘子是定国公世子之女，名唤薛璃，上面还有两个哥哥，与沈京墨交好的就是她二哥薛呈。薛璃幼时，她姑姑薛芷的长女淳宜公主不幸夭亡，眼看自家女儿忧思成疾，定国公作主把与淳宜公主有几分肖似的薛璃送进宫。
薛璃的母亲自然不同意，可胳膊拧不过大腿，只能忍痛将女儿送走。此后，薛璃一直养在薛芷身边，吃穿用度都是拔尖，甚至比有些不得宠的公主更优渥。
如此身份地位，比起荣安县主不惶多让。
这些事众所周知，霍瑶光自然晓得，但是当李氏提起这位薛三娘子时，她却想起了她还有另一重身份，沈京墨将来的妻子。
前世，她和薛璃也曾见过几面，从她的举止来看，薛璃对她和沈京墨的纠葛一清二楚，但她似乎从未在意，甚至可以说是大度。
这让她一度怀疑，薛璃心里根本没有沈京墨，直到沈京墨死在她手里，薛璃替他收尸时，霍瑶光隐隐看到，她似乎落了一滴泪，但也仅仅只有一滴。
不过那都是以后的事了。
霍瑶光抽回思绪：“多谢母亲指点。”
李氏点点头，又叮嘱了她几句，才让她离开。
到了晌午，小厮过来通报，说程怀若来了，说是专门找二姑娘的。
人家都找上门来了，霍瑶光不能不见，且上次在无量寺外，多亏了她，梅少渊才愿意乘她的马车，遂端起笑脸到了花厅。
见她来了，程怀若连忙迎上来，娇俏的脸上蕴满笑意：“姝姐姐，你今日的桃花妆，可真好看。”
“若妹妹谬赞，快请坐。”霍瑶光瞄了眼茶几上放着的卷轴，浅然一笑，请她坐下看茶。
闲聊几句，程怀若随即拿出卷轴：“姝姐姐，这就是上次我同你说过的，我临摹的那幅画，今日特地拿过来，请姐姐指教指教。”
自上次在无量寺，程怀若提过这一茬后，玉清特地派人去三房打探，得知她临摹的是前朝画师吴仲子的画，吴仲子最喜画江南山水，画风飘逸清幽，有种飘然世外的悠然之感。
玉清针对吴仲子的画，给霍瑶光进行了突击练习，霍瑶光此刻倒有七八分把握，她淡然一笑：“妹妹太谦虚了，我哪有资格指教你。”
程怀若笑了笑，让丫鬟把画轴拿到她面前，缓缓打开。
霍瑶光放眼望去，目光触及画作时，却是一凝，手紧了紧。
玉清也脸色微变。
这根本不是吴仲子的画，而是一副寒石牡丹图，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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