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现代言情 > 疯渊锁月(强取豪夺) 小虎鲨

10. 第十章

小说:

疯渊锁月(强取豪夺)

作者:

小虎鲨

分类:

现代言情

那日之后,苏娘子便不再来项府了。

“岂不是正合我意?”项渊下值归家,听陈石说起,只勾唇散漫笑了下,走到桌案前,就着茶壶嘴猛灌了口,方觉胸口那股燥郁之气压下些。

他撩袍落座,从篮子中摸出一块梅子饼,狠狠咬了口,“本来我还愁怎么和她说清楚。现在好了,不用费劲拒绝她,也不用担心她为情所困,你说多好啊?”

陈石点头称是。

那副恭顺模样看得项渊又一阵烦,斥道,“以后不准再算她有几日没来,真是闲得慌!”

最近下值归家他都会先吃块梅子饼,这日探手一摸没摸到,不可置信地将篮子拿在手里,惊觉原本满满一篮、小山似地突出来,不知什么时候竟见底了,只剩下碎渣。

他唤来陈石,命他把篮子送还回去,“你跟她说,她说谎,梅子饼一点都不好吃,没有甜味,太酸了。”

“是。”

在书房等到暮色深沉也没等来复命,却瞥见陈石和其他随从在门口路过,气得他拍案将人叫进来。

陈石一脸茫然,好似不明白送东西过去需要回禀什么。

项渊紧攥着木椅扶手,强压怒火,“东西送过去,苏娘子就没说什么?”

陈石回的干脆,“没有。”

那日在暗巷,心口空落落的感觉再次涌现,项渊不适地挪动身体,左手扶额,右手指节叩着书案,沉默几许,终是想出个法子。

“这样,明日你再去苏家,就说骑射大赛不差几日了,邀苏娘子来府上,我再给她说说细节。”

这次,陈石一回来直奔书房回话,“苏娘子说‘奴家与项巡使非亲非故,男女授受不亲,私下相见有违礼法,望巡使自重,莫要自毁清誉’。”

一句话堵得项渊气都顺不过来,嘴角咧着,火气顺着牙缝冒出来。

都过去那么久了,她竟然还在闹别扭,怎就那么小心眼?他邀她过来难道意思还不明显么?他愿意为那天的失言补偿,可她一点都不领情!

仰脖猛灌了口,冰凉的茶水润过他干涩的喉咙,却好似热油浇火,茶盏被重重拍在桌案上,“她这是在怪我?难道我说错了?”

陈石垂首不语。

“既然心仪我,就得心里眼里只有我一个!怎能和旁人牵扯不清!怎能对我以外的人欢笑!”

他坐不住,站起身来回踱步,眉宇间皆是寒戾之色,鄙夷地想她当真是商户女,连喜爱都要货比三家,这样的人有何值得留恋?

以为这样就能将她抛之脑后,可几日后,他和几个纨绔纵马游街,看到有对男女背影与她和那儒生几分相似,来不及思考,已挥鞭疾驰追上去。

他认错人了,那女子并不是苏月夭,将人放了。

乌骓马来回绕着儒生转,将他逼至暗巷死角,书卷和梅子糕滚落在地,铁蹄踏碎,混在泥地里。

儒生面色苍白,不求饶也不问缘由,勉强维持着体面,可背脊已佝偻下来,缩靠在土墙上。

不过是个再普通不过的懦弱书生,连那人都不如。

项渊眯着眸子冷冷打量,百思不得其解,他哪里不如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软脚虾了?是样貌?是姿仪?是才学?

其他人追过来,虽不明情况却也瞧出两人不对付,有纨绔愿意替他出头教训这小子。

“就他?”项渊挑眉笑骂道,“他算什么东西,也配我们动手?”

说罢,策马扬鞭,踩踏一地泥水溅了儒生满身满脸,扬长而去。

用过午膳,苏月夭拉着素锦在回廊嬉闹,余光不经意瞥见有人缩肩塌背,步履匆匆从园中经过,十分可疑。

她定睛看了几息,试探道,“小陆夫子?”

那人没回应,脚步略顿了下,随后走更快了。

她已十分确定,和素锦一起追上去,堵在前边。

“你走那么快做什么?可是瞒着我藏了什么好东西……”苏月夭气喘吁吁地笑,待看清陆崖青的正面,不由得呼吸一滞,未说完的话堵在喉中,面上的笑也僵住了。

刚才背影瞧不出来,谁曾想他前边的衣襟竟全是脏污的淤泥,半干半湿坠在身上,视线再往上移,平日素白的面庞也沾了深浅不一的黑泥,明显用手抹了把,没抹去,反倒是留下一道拖拽的手印,再配上他一贯严肃的表情,看着着实好笑。

可苏月夭笑不出来,上下将他打量,眉头紧蹙,“是谁欺负你了?”

“没人欺负我,是我自个摔的。”

又来了,他总是这样,被欺负了就默默忍下。

许是因为最初来苏家,是他想要将自己卖了换点银钱给母亲下葬,父亲看他年幼,带回家里,供他读书科举,望他哪天发达了能反哺苏家。

谁也没当他是奴仆,他却总是卑躬屈膝,明明是她的夫子,却对她言听计从,连上次那种风险极大的伸冤信也愿意去写。

素锦跑去招呼人安排沐浴,准备干净衣裳。

苏月夭掏出绢帕,一下下用力帮他擦去脸上污渍,“你这是把我当傻子罢?等下你再摔一次,让我看看怎么摔才能刚好正面全是泥。”

“……真是摔的。”陆崖青似是疼得受不了,从她手中抢过绢帕,寻了块石头坐着,自己缓缓擦,“夭娘,你别和项二郎走太近,我瞧着他似是对你有意。”

“有意?有什么意?”苏月夭拽了片叶子转着玩,看他表情有些不自然,方明白过来,眼眸倏地瞪大,叶片徐徐落下,“你是说项渊喜欢我?”

陆崖青无声颔首。

“怎么可能?”

苏月夭连连摆手,想起那人,不由得冷哼道,“那可是项府二郎君、节度使次子、名门世家,怎么可能看上我这种商贾末流?

你都不知道之前我去找他,他是怎么给我难堪的,后来关系好些了,他也时不时提醒我,说我们门第有别,刻意和我保持距离。

还有!你忘了前几天他才当着别人的面骂我,说我不尊礼法,寡廉鲜耻。”

“既然这么嫌弃你。”陆崖青蓦地打断她,“为何肯允你去见他,还答应乞巧节出游,甚至来福安坊呢?”

“还不是因为我不停捧他讨好他。”看他一副不信的模样,苏月夭索性屈膝侧坐在他身前的草丛上,拿了根树杈,在地上边画边讲解,“小陆夫子这你就不懂了,你是读书人不如我们商贾会看人。

别看项二郎出身高贵,但他内里自卑啊,这种人最缺的就是旁人的夸奖和认可,所以就算他瞧不上我,也断不会拒绝。”

她忽然意识到不对,猛抬起头,目光灼灼盯着他,“好端端的你怎会提起项渊?莫不是欺负你的是他?”

说完,她自个都觉得不可思议,项渊虽桀骜不驯,但本性不坏,之前还庇护她免于被李欲欺辱,又怎会做出这种事?

“当然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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