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微原本是能赶上的,毕竟她一晚没睡,不会错过时间。
不巧快出门时,段韶忽然醒了,死活要于微在身边陪着他才肯继续休息。
于微只好守在他身边,等他入睡才匆匆地赶来,迟到了片刻。
于微轻咳一声,正襟危坐,将目光放在顾沅身上,转移话题。
“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还说这些。涵明,早朝时发生了什么?”
杜新雪本来是想吃瓜的,但没吃成,轻轻咂舌,嘴角微垂,同谭宜两脸意犹未尽。
提起正事,众人皆收敛神色,不约而同看向顾沅。
顾沅脸上的轻松慢慢褪去,心情沉重了几分,详细说了一遍早朝发生的事情,并说出自己的推断。
“或许,御史大夫在拿到证据之前,证据就已经被调包了。”
顾沅又提出新的疑问:“江湖上有这号人物吗?”
“能在这么短时间内伪造好证据,并换掉我们手上的证据。”
众人垂眸思索,静默不语。
庄朔却似乎想到一个人了,他顶了顶腮帮,眼神光亮了起来,微微倾身。
“话说,各位可知道天字榜上的一对夫妻。”
谭宜当即猜出他说的是何人,“妙手神偷?”
“正是。他们夫妻二人,一人为妙手,善仿各类公文法旨、文人笔记。上至朝堂文书,下至天子诏狱,无一不能仿造。”
“另一人则为神偷,普天之下,无不可入之地,无不可取之物。”
“若柳奉修请了他二人出手,这件事倒不足为怪。”
庄朔手肘撑在桌面,摩挲手中杯壁,“只是妙手神偷怎会和柳奉修扯上关系。天子榜的豪杰向来不愿进朝堂帮派,不愿为人所驱使,崇尚自在随性。”
沉吟半晌,他想起了另一桩消息,
“对了,自从御史大夫离开后,兄弟们在荆州继续追查,今早得到传信,线索从荆州一路北上,断在了西南边境的莫家庄。”
柳奉修祖地是在江州,而查出私贩官盐一案的荆州,就在江州隔壁。
无论如何证据都应该在周围徘徊,线索怎会指向西北?
莫非这个信息是柳奉修故意放出来,支开他们?
从江州到西北,一来一去少不了一两个月,路途遥远,车马不便。
倘若他们派人去西北,调查江州之事定会被耽搁。
目前教中掌握的信息只有莫家庄这一条,若是想继续查私贩官盐,就只能从这边入手。
问题是等莫家庄调查完,柳奉修定能将江洲证据转移,他们想找到扳倒柳奉修的证据越发困难。
到底是去还是不去?
众人的目光落在于微身上,等她下决定。
于微敛眸沉吟,剑指在膝头轻叩,良久轻吐出一口气,心中有了决断。
“诸位还记得咱们的教义吗?
见不平,相助之,见不公,申讨之。立教本就为了不让无辜之人蒙冤,让黎明免于苦楚。”
“况且此人本就因本教方受牵连。”
“不去,天理难容。”
随即,她抬头看向顾远,神色肃然,以教主身份下令:“莫家庄那边你亲自带一队人马去。”
“过几日,你约莫会停职,可趁此机会向皇帝陈情,前去探查。”
“皇帝需要我们扳倒柳奉修,你的请求正中下怀,他自是会同意的。”
“只是不知这柳奉修到底要做什么?李方采显然不值得他谋划诸多。”
于微想了半天想不出来个所以然,只好看向周围。
众人皆凝思。
杜新雪倒是淡定,将众人的神情看在眼中,从容开腔,语气不疾不徐,
“但无论如何,柳奉修定然不会善罢甘休。”
于微看向杜新雪,以为她有什么新策。
杜新雪却迎着她的目光摆了摆手,“别看我。我也没办法,现在的信息太少了。”
“就算我聪明能干也不能当成神仙用啊,我又没有读心术,还能猜到他下一步是要拉咱们下水,还是发疯乱咬人啊。”
“难不成咱们还能在皇城中找回之前的证据,送给御史大夫洗清冤屈吗?”
之前的证据?
教中收集的原件全部都交给了御史大夫,教中的备份仅能证明案件尚有疑虑,不能直接作为证据。
于微眼神一亮,“雌雄双煞手中,或许有证据。”
但又想到他们二人行踪不定,或许现在远隔万里,想要找到他们尚需一段时日,眸中亮光淡了几分。
庄朔拧眉说道:“可谁知道他们在哪里,说不说定已经退隐江湖了。”
说罢,几人又齐齐将目光移到杜新雪身上。
杜新雪满脸抱歉地朝众人摇了摇头,腔调里带着一丝鼻音,“关于他们的消息,我真的一点儿都不知道,各位还是多打听打听吧,万一他们就在皇城之内呢。”
众人商讨了一会儿,并没有发现新的突破点。
散场前,于微吩咐了几句,“庄朔,你回去继续打理教内事务,顺便查查雌雄双煞。
对了,关子诚在哪?”
庄朔愣了半晌才回答,“在中州,好像是在请人入教,已经去了三个多月。”
“估计快要回来了。”
于微点点头,“他若回来,便让他带一队人马去江州找线索。”
“过段时日我也会去江州,同他一起。”
“教主,令牌可有消息?”
庄朔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于微摇摇头。
她这两日暗中将书房、库房都翻了个遍,始终没有找到令牌的痕迹。
令牌就像不存在一样。
“可还有何要说?没有的话,便各忙各的去。”于微挥手宣布散会。
谭宜却缓缓地抬起手,“那我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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