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野信二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华灯初上的魔都。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明天,那些被吓退的市民们,会因为今天的虚惊一场而产生逆反心理,加倍地涌向银行。
而那个阴沟里的老鼠,将再也没有牌可以打。
夜色,如同巨大的黑色天鹅绒幕布,缓缓笼罩了整座城市。
风吹过空无一人的街道,卷起几张被丢弃的传单。
在城市的各个角落,那些巡逻队视线的盲区里。
一道道黑色的影子,如同从地底渗出的墨迹,悄无声息地行动起来。
一个穿着苦力短褂的男人,趁着巡逻队拐过街角,快步走到一排商铺的后巷。他蹲下身,从怀里掏出一叠厚厚的、崭新的中储券,塞进一块松动的墙砖后面。
一栋拥挤的石库门里,大多数人家已经熄灯。
一只手,从楼梯的阴影里伸出,将一个用油纸包好的钱捆,轻轻塞进一户人家门下的缝隙里。
贫民窟的窝棚边,一个衣衫褴褛的身影假装在翻找垃圾。
他将一个沉甸甸的布袋,不经意地踢到了一个熟睡的乞丐身旁。
夜,越来越深。
一个个阴影在城市的肌理中穿行,将一份份“财富”布置在那些最不起眼的角落。
一个身影停在一条小河边,将最后一捆纸币塞进桥墩的石缝里。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被乌云遮蔽的夜空,然后转身,整个人融化在更深的黑暗之中。
第二天清晨。
福源米行。
老板刘福生挺着浑圆的肚子,指挥着伙计阿四把一块崭新的木牌挂在门口。
木牌上用黑漆写着一行醒目的大字:本店即日起,只收中储券。
阿四挂好牌子,擦了擦手,凑到老板身边,压低了嗓门。
“老板,咱们这么干,是不是太招摇了?昨天那动静您也听见了,跟打仗似的。万一……那些抗日的找上门来……”
刘福生撇了撇嘴,不屑地哼了一声。
“怕什么?天塌下来有高个儿顶着。你看看南京路上那些大洋行、大布庄,哪个不比咱们家门面大?他真要算账,也轮不到咱们这小虾米。”
他拍了拍阿四的肩膀,一副老谋深算的样子。
“再说了,昨天那动静,就是光打雷不下雨。真有本事,他们怎么不去**?说明他们就是一群没胆的,只敢搞点声响吓唬人。”
刘福生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他昨天托关系,抢先用一比一点二的比例换了一大笔中储券,等于白赚了两成。现在带头拥护新币,又能给东瀛人留下个好印象。
至于老百姓,他笃定,观望个一两天,看到米都买不到了,自然会乖乖去换钱。
到时候,他这生意只会越来越好。
米行的大门吱呀一声敞开。
刘福生背着手,站在柜台后,准备迎接今天的第一个顾客。
然而,预想中的冷清并未出现。
门刚开,一个穿着粗布短衫的码头工人就大步跨了进来,嗓门洪亮。
“老板,来一袋洋面!”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张崭新的十元中储券,直接拍在了柜台上。
刘福生还没来得及找钱,门口人影一晃,又挤进来七八个人。
这些人穿着各异,有穿长衫的账房先生,有提着菜篮子的大婶,甚至还有两个穿着时髦旗袍的年轻女人。
“老板,我要两袋米!”
“那挂咸肉我全要了!”
“你这的煤油还有多少?我包了!”
一时间,小小的米行被挤得水泄不通。
一张张崭新的中储券,像雪片一样飞到柜台上。五元,十元,五十元。
这些人买东西极为爽快,大把地付钱,小额的找零连问都不问一句。
“不用找了!”
一个汉子扛起一袋米,扔下一张钞票就走。
刘福生和伙计阿四彻底懵了。
两人一个收钱,一个装货,忙得脚不沾地。刘福生的脸上先是狂喜,钱箱很快就塞满了,他不得不拿出个麻袋来装钱。
可渐渐地,他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这才开门不到半个钟头,店里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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