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掉?”于曼丽追问,“怎么让他爆?”
陈适没有正面回答。他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划过沦陷区的几条主干道。
“**这条路,确实走到头了。继续印,反而是在帮他铺货。”
他转过身,扫了一眼在场所有人。
“但钱这个东西,归根结底,不是印出来的。是信用撑起来的。”
宫庶皱着眉,没有接话。
“中储券现在之所以还能撑住,是因为浅野信二用善堂、用刺刀、用那些被绑上船的商人,硬生生地给它造了一个壳。”
陈适的手指在地图上点了几下。
“但壳再硬,里面是空的,捏一下就碎。”
他走回沙发坐下,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砸得很实。
“从明天开始,发动我们能动用的所有人。帮派的,码头的,车行的,甚至那些跑单帮的贩子。让他们拿着黄金、银元、美金、法币,去沦陷区的商铺买东西。”
“买粮食,买棉布,买煤油,买火柴。什么都买。”
“付的是硬通货。”
于曼丽一愣。
“用真金白银去买?那我们岂不是亏了?而且他们不是只能收中储券吗?”
“不亏。”
陈适的手指在茶杯沿上敲了两下。
“那些商人,表面上挂着'只收中储券'的牌子,心里恨不得把那块牌子烧了。他们被浅野信二架在火上烤,不敢不收,但凡有人拿硬通货上门,他们做梦都会笑醒。”
“你拿一块银元去买米,他恨不得给你装两袋。你拿中储券去,他只肯给你半袋。”
“一来二去,中储券的实际购买力,会被市场自己踩到泥里去。”
宫庶这次反应过来了。
“先生的意思是,不用我们去砸,让商人自己去砸?”
“商人逐利。你给他选择的机会,他自然会选对自己有利的那一边。”
陈适端起茶杯。
“浅野信二能拿刺刀逼着他们挂牌子,但管不住柜台底下的交易。只要硬通货一流进去,中储券在那些商人眼里,就只剩一个用处。”
“拿来应付鬼子的检查。”
书房里安静了两秒。
陈适随即又道。
“有事情要注意。”
“第一,所有交易必须分散。每个人每次采购量不能超过一个普通家庭的正常用度。不要引起宪兵队注意。”
第二根手指竖起来。
“第二,找零的时候,绝对不收中储券。只要银元和法币。商人如果真心想做这笔生意,他会想办法的。”
第三根手指。
“第三,买回来的东西,一半存起来,一半在租界这边平价卖出去。收法币和银元。让这些硬通货循环起来,反复去冲。”
于曼丽在一旁听着,嘴巴微微张开。
这不是打仗,这是在挖墙脚。一铲子一铲子地挖。每一铲子都不起眼,但挖到最后,那面墙会自己倒。
陈适放下茶杯,最后补了一句。
“动作要快。我估计浅野信二不会给我们太多时间。”
接下来的两天。
魔都沦陷区的大小商铺里,陆续出现了一批“阔绰”的顾客。
他们穿着打扮各异,有穿短褂的码头工人,有戴瓜皮帽的小商贩,也有挎着篮子的中年妇女。
但他们有一个共同点。
付账的时候,掏出来的全是硬通货。
黄灿灿的金条、银元,或者崭新的美钞。
德兴布庄的掌柜,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时,两只手都在抖。
一个穿灰布衫的中年人,要买三匹棉布。
掌柜按照挂牌价报了个数。
中年人摇头,从腰间布袋里掏出五块银元,在柜台上一字排开。
“用这个。”
掌柜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五块银元,按照正常的市价,连两匹都买不到。
但那是银元。
是能咬得动、掂得出分量的银元。
只是明面上不能够交易了……
但掌柜飞快地扫了一眼门外。没有宪兵。
他把银元拢进袖口,然后从柜台下面又多搬了一匹布出来。
“您拿好。”
中年人接过布,转身就走。
掌柜盯着那个灰色的背影,心跳如擂鼓。
类似的场景,在整个沦陷区的米铺、杂货店、煤油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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