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就出在这儿,太漂亮了。”陈适的嘴角扬起,“山货生意,看天吃饭。哪一年的收成好,哪一年的货源紧,价格波动极大。可他这账上,一年到头,人参、貂皮的收购价,稳得跟铁轨似的。他这不是在做生意,他是在照着剧本演戏呢。”
陈佳影放下了书,目光落在那些账本上。
“他做了一套完全脱离了真实行情的假账。”
“对。”陈适打了个响指,“他以为我远在魔都,不清楚哈城的行情,就自己编了一套数据。胆子不小,手艺也还行。”
汪曼春“啪”地一声将指甲刀拍在桌上,漂亮的杏眼里闪着火光。
“他敢贪你的钱?真是活腻了!”
那语气,比自己丢了钱还要气愤。
“贪了多少?”陈佳影问到了关键。
“这就要去问问市场了。”陈适站起身。”
哈城最大的山货交易市场,并不在喧闹的街面,而是藏在一条不起眼的巷子深处。
一间宽大的仓库里,空气中混杂着药材、皮草和旱烟的味道。
天气明明已经转暖,几个脑满肠肥的商人却还穿着敞怀的貂皮大衣,围着一张八仙桌打着牌,派头十足。
看到陈适领着两个堪称绝色的女人走进来,几个商人的眼睛都直了。
“哟,这位老板面生得很啊!”一个光头商人放下手里的牌九,上下打量着陈适。
陈适笑了笑,递上一根雪茄,说道:“南边来的,想在哈城做点山货生意,听说几位老板是这行的翘楚,特来拜会码头。”
现在他伪装的“武田幸隆”的人设,已经基本上没有什么口音了,反而是带了点南方口音。
所以,并没有被这几个人察觉。
一听是南方来的大金主,几个商人的态度立刻热情起来。
“老板客气了!”光头商人接过雪茄,大笑道,“要说山货,您可来对时候了!今年风调雨顺,山上的棒槌长得又多又好,价格比去年,那可是实实在在便宜了两成!”
陈适故作惊讶地“哦”了一声。
“便宜了两成?我有个朋友南方的,在这个叫做武田商社的地方跟进货,他说今年的行情跟去年差不多啊。”
话音刚落,桌上另一个瘦高商人就嗤笑一声。
“武田商社?佐藤那个家伙?”
他吐了口唾沫,满脸不屑。
“老板,你那朋友可是让人当冤大头了!现在谁还按去年的价收货?那不是傻子,就是黑了心肝,转手就赚个盆满钵满!佐藤那小子,精明着呢!”
仓库里响起一阵笑意。
陈适脸上的笑容不变,眼底却掠过一丝寒意。
……
回到酒店,夜深人静。
汪曼春和陈佳影各自回房睡下,空气里只剩下淡淡的香水余味。
陈适却没有丝毫睡意。
他站在窗前,指间夹着烟,猩红的火点在黑暗中明灭。
账目有问题,他其实几个月前就发现了。
山货生意,靠天吃饭,价格波动极大。可佐藤那本账,平稳得像是一潭死水,这本身就是最大的问题。
只不过当时身在魔都,手伸不了这么长,便由着那家伙舞弊。
养着,是为了有一天能杀。
他这次来,本就是为了处理这件事。
思绪流转间,他想起了在津海火车站,吴敬中那张凑到耳边脸,和那两句压得极低的耳语。
那是一个暗号,一个任务交接的信号。
这意味着,这一趟东北之行,绝不仅仅是查账那么简单。
戴老板又给他安排了新活。
只是,具体是什么,吴敬中没有说清楚。
只说“联系老家人”。
他只知道,自己到了哈城,需要找到新的站长,才能拿到真正的任务。
……
与此同时,津海。
一间远离闹市的仓库里,吴敬中亲自监督着手下将一车上好的布料装车。
看着那些即将运往魔都“武田商社”的货物,他脸上笑成了一朵菊花。
他叼着烟,拉着余则成躲进一旁的办公室,重重地吐出一口烟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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