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阳观一事后,赵怀枝心想不出门不惹麻烦,事实上,不出门也会遇上麻烦事。
赵怀枝呆在家中正无所事事,宫里忽然来人了。
皇帝身边的总管内侍曹成业公公笑道:“陛下召小姐进宫为公主医治,小姐快些做准备随我入宫吧。”
赵怀枝刚才人还躺在榻上,准备再打个盹,小眯一会,现人还是懵的:……啊?
好在赵母反应迅速,让文心帮她打扮好拎着药箱送上马车。
曹公公已经在马车内等候,赵母在家中替她细细系紧披风带子,压低声音叮嘱:“陛下比旧帝圣贤,但毕竟是宫中,你再次入宫也要注意言行举止。”
“放心吧娘,我自个有分寸。”赵怀枝拍拍赵母的手安慰,“对了,娘,我想吃桂花糖藕和八宝鸭,你让厨房做着等我回来,”
都是些费工夫的菜,赵怀枝心想应该足够让赵母分心盯着厨房,不至于一整日在家中担忧她。
“诶,行。”赵母看着赵怀枝和文心登上马车,目光隐含担忧。
马车铺有厚毛毡,暖炉内正烧着香炭,暖意中夹带清淡的香气,放下车帏便隔绝了外头寒意。
曹公公主动开口:“三年不见,赵小姐可还安好?”
赵怀枝礼貌回应:“托公公的福,一切安好。”
“小姐这般说可要折煞我也。”曹公公无奈摇头,“颐康公主的病,还要指望您啊。京中皆知赵小姐虽为女子,但医术了得不输宫中太医,又曾为公主医治,小姐对公主的千金之躯更为了解。”
赵怀枝:“我定当尽心,只是不知公主这几日是何症状?”
曹公叹气:“赵小姐也知从前旧帝残暴,颐康公主尚为镇北侯千金时入宫为质,日子胆战心惊,自陛下登基后才有所改善,然而公主心神劳损已久,精气不足。”
“世上心病最是难治,这几年补药和安神茶从未间断,本来人也养得有精气神,怎料前几日梦魇想起往事,公主竟久睡不醒,一日里头能醒来两三个时辰算好的了,太医都束手无策。”
“陛下只此一个胞妹,自是心急如焚,听闻小姐已回京,便忙召您进宫。”
两人谈话间,马车驶到宫门口,再往里走便不得乘坐马车,赵怀枝随曹公公下车走入宫门。
恰逢早朝结束,官员在另一边朝宫门走去,走在后面都是年轻官员,有眼尖之人注意到这边情况:“诶,那不是陛下身边的曹公公吗?他身后跟着的是哪家小姐?”
他身边官员纷纷望去,一年轻官员仔细瞧了瞧,认出女子身份倒吸一口凉气,犹犹豫豫看向孟淮理:“那位瞧着好像是赵家的小姐。”
说笑声一时顿住。
京中大臣只有一位赵大人,而这赵大人也只有一位女儿,早年因流言离京,听闻近日为其弟弟冠礼而回。
新晋榜眼孟淮理与这位赵小姐昔日是青梅竹马,曾有过婚约。
现在一位炙手可热,一位声名狼藉。
孟淮理收回视线,沉默不语。
有人使眼色打圆场:“相隔那么远,许是认错,认错了。”
先前开口的年轻官员顺势而下:“啊对对对,我早饭还没吃,饿得有点头晕,应是认错了,误会误会。”
话题很快转变为哪家早饭好吃,孟淮理放缓脚步,渐渐落在人群最后面,他回望一眼白绿衣裳的背影,头上戴着一支发簪,青翠绿叶簇拥几朵栩栩如生的绒花,像是春日旧梦裁下的一角。
花心处用丝线捻成淡黄花蕊,花瓣从内向外渐次舒展,暖白渐渐过渡为绯色,绒毛迎着光便泛起如同珍珠般的柔和光泽。
是赵怀枝最喜欢的一支发簪,他抚过她的发丝时,曾近处瞧过。
赵怀枝没有去留心注意他们的动静,连视线也未曾停留,孟淮理垂下眼皮,跟随众人离去。
赵怀枝来到颐康公主所住的昭华殿外,浓厚的苦涩药味在殿门外便已能闻到,曹公公躬身:“那便请赵小姐多费心,我先去回禀陛下。”
“公公慢走。”
宫女引赵怀枝入内,内殿层层纱幔后隐约可见一个人影。
赵怀枝行礼:“拜见颐康公主,臣女赵怀枝奉陛下之命前来为公主治病。”
颐康公主淡淡道,“你来了,怀枝,进来吧。”
赵怀枝穿过纱幔,只见颐康公主坐在罗汉床,茶几上摆了一个棋盘,她正拿着白子思索。
颐康公主抬起眼皮:“坐吧,正好我自个对弈无聊,你来陪我下棋。”
赵怀枝从善如流坐下,扫过棋盘:“公主似乎并不是在下围棋。”
“自然不是,从前宫中八年费尽心力,日常还是下五子棋轻松些。”颐康公主落下一子,“该你了。”
赵怀枝思考片刻,落下一枚黑子。
颐康公主蘸了杯中茶水,在桌上缓缓写出两个字,人,听。
手指敲了两下桌面,赵怀枝望去点了点头,颐康公主一把将茶水抹去,连带茶杯挥落,茶杯碎落一地。
宫女忙进来收拾,颐康公主淡淡道:“你们都出去。”
随后两人边下棋,边聊闲话如家常。
颐康公主:“离京三年,赵小姐瞧着倒是比之前精神许多,看来南邑镇的风水养人。”
“说起来,你离京唯独要求带走一株梨花树倒是稀奇,不知移了根,树长得可还安好?”
赵怀枝:“托公主的福,树长得甚好,等到开春暖和起来,兴许能开花了。”
“是吗?若有机会倒想出去看看”颐康公主目光落在赵怀枝衣裳,“你这身衣裳瞧着十分眼熟,似乎与见你第一次进宫时穿的衣裳相似。”
赵怀枝回忆:“公主说的是旧帝在位,初次召我入宫为国师医治时吧,我还记得公主站在国师身后。”
“我很喜欢那身衣裳,被旧帝召入宫后,我娘说不吉利,仿制一套后便将旧衣裳偷偷烧了。”
“赵夫人倒是有趣,烧了好,一把火把脏东西烧得干干净净。”颐康公主忆及从前,感慨道,“那时候我们都还是像花一样的年纪,亦如浮萍无根可依,朝不保夕,指不定明日便是人头落地,我唯一的指望便是你偷偷带来家中书信。”
“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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