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翎在晚霞时分骑马回来,南邑镇不大,他骑着马将镇子各街巷都逛了个遍,把可能藏人的位置都记下。
他大张旗鼓穿行,本也没有打算能碰见楚决明相关的线索,可镇子太过干净,就连埋伏他们的万阙声痕迹都没有找到。
这群人就像凭空消失一样。
晚饭时人最齐,崔翎说出自己今日的探查情况。
崔翎:“先前万阙声带着那么多人埋伏我们,显然是早有预谋,有人紧盯着我们的行动,可进了南邑镇,那些人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根本找不到他们藏身的线索,这不太正常。”
他又说:“我打听了近一个月来进出镇子的陌生面孔,可奇怪的是,除了戏班子和我们,没有别的生面孔,太干净显得不正常。”
赵怀枝想起经历的事:“仔细想来,先前郑恂想要抓走我,说过一旦抓住我就往南邑镇找接头人,也许很早之前,楚决明不能确定到底从谁身上能得到国师的消息,所以他两边都派了人暗中观察,这些人明面上有正常的身份,只远远看着,所以我们先前没有察觉。”
“平日里对应的身份该干嘛就干嘛,扮作寻常贩夫走卒,但是一旦有情况,他们就会浮出水面。”
“单独的一滴水很明显,但融进杯子里就消失了。”公孙明尧略一沉思:“也许就像京师那次,早早进了城,然后再派个别人维持联系下达命令。楚决明逃了三年,大概率早先时候有人暗中帮助,让跟着他的人明面上都有正常的身份。”
闻野:“也就是说,路过的每个人都有可能是潜藏的敌人,他们比我们早一步进了南邑镇却按兵不动。”
“这不太像楚决明的作风,如果是他身边人出的主意,那这人心思倒是很深沉。”公孙明尧指尖敲了敲桌子,“而且我们身边路过许多人,太多的猜疑会让我们长时间陷入恐慌,工具都会有磨损的时候,何况是人,我们无法长时间保持警惕,一旦累了,松懈的那一瞬就是敌人对我们一击致命的时刻。”
大厅一时陷入沉默。
“可我觉得这也是我们的机会。”闻野开口,他没有亲身经历过京师那段风雨,基本都是听公主和赵怀枝转述敌人的情况,因而相对更冷静。
他继续说:“楚决明曾是皇子,公主又言他性格自大,这样的人自持身份必然十分高傲,从前时机不允许,他或许愿意放低身段,可现在是他离胜利最近的机会,我觉得他没有耐心等到我们松懈的时候。”
“虽然他身边有厉害的谋士,但智者千虑必有一失,何况有个拖后腿的存在。”
“确实,是我一时着急了。”公孙明尧朝闻野赞许般笑了,“一开始打的主意就是让楚决明自个跳出来踏进我们的陷阱。”
“元英,明日带多点银两,我要让茶馆的说书先生好生编排一番。”公孙明尧搁下筷子,“我吃饱先回房,得将楚决明在宫中做过的蠢事细细写下来,让说书先生有话可讲。”
公孙明尧风风火火走了。
翌日,茶馆里边有了许多精彩的事迹,南邑镇离京师不远不近,可到底只是个小镇子,京师传来的事都是隔了好些时日才能听闻,现下有这从未有过的二皇子事迹爆出来,几乎是口耳相传,人人口中都议论一二。
公孙明尧被埋伏后,元英来南邑寻公孙明尧时,特意没有收敛排场,南邑镇的乡民都知道公主来到这小地方,公主若出事,京师的军队怕是会直接踏破南邑镇。
如今又多了曾经二皇子的陈年旧事,老百姓猜不透用意,但上赶着讨好的人倒是不少。
惊堂木一拍,说书先生:“说到上回,陛下英明神武,提枪带着军队杀入宫中,那旧帝二皇子吓得连连跌倒,若不是宫人扶起他,只怕是瘫软在地上不能起。大殿处厮杀不断,太子尚有几分骨气抵抗到底,二皇子嘛……慌乱中扯过宫人的衣服,将自己扮作太监,偷偷溜出去宫门,昔日贵为皇子高高在上,如今不知窝在哪个山沟沟里。”
底下有人大笑:“什么皇子,不就是一个孬种。”
有人附和,有人笑而不语。
但大多人的视线都看向公孙明尧,密密麻麻,带着窥探、试探、讨好,有的隐晦,有的明显,一如宫中时。
公孙明尧坐在茶馆里满意地端起茶杯:“元英,这说书先生说得好,再赏,还有那些附和的人,也赏。”
“是,公主。”元英得令,拿了银两赏给说书先生,“先生说得好,这是一点赏钱。”
说书先生笑得合不拢嘴:“多谢贵人,多谢贵人。”
元英又走向那些出声附和的人,留下银钱:“一点小小心意。”
有人欣喜若狂,有人懊悔不已。
不消片刻,公主赏赐的事传遍了南邑镇,一时间对二皇子都是一片骂声。
崔翎今日跟在她身边,见状问:“这样真的会有效果吗?”
公孙明尧笑:“楚决明素来认为自己的身份高高在上,如今被他口中的贱民谩骂,我倒想知道他能忍几日。”
平静的日子又过了几日,公孙明尧照常去茶馆看戏,崔翎忙着暗中盯梢,赵怀枝和闻野每日去医馆,探子们走街串巷去闲聊,试图从乡民口中得到消息。
直到一帖邀约上门。
文心:“小姐,这是王小姐身边的侍女书慧送来的帖子,后日戏班子开唱,邀你一同去听戏。”
赵怀枝接过帖子看了看,然后放下:“明尧,王家那边有消息了吗?”
公孙明尧点头:“据探子所查,王小姐有个表哥,三个月前进了宅子,你当时遇到的人或许是她表哥。”
赵怀枝吩咐文心:“文心,替我回信,说我会按时前去应约。”
公孙明尧问:“王小姐是个怎样的人?”
“王钰自小体弱,听闻我外祖父在此,故而王夫人让她长居在南邑镇调理身子,后面是我接手,也是相熟了几年,她人还算不错。”赵怀枝说,“我只是觉得那道视线让心里毛毛的,王家毕竟有过谋反先例,总归是谨慎些为好。”
公孙明尧道:“我也买了戏班子的票,到时会会这位王小姐。”
邀约定的日子一晃就到,公孙明尧擦拭过长剑,收剑回鞘佩在腰间:“走吧,怀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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