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怀枝被皇后急召入宫,天还没暗下来,赵怀枝便到了长信殿。
殿中浓郁药味掩盖下仍能嗅到一丝血味,国师侧躺在床上蹙着眉头,睡得并不安稳,额头破了个大洞,洒了药粉简单止住不再流血,脸色通红,赵怀枝上手轻触脸颊便感受到烫人的热意。
赵怀枝忙掰过国师的身体,让她正着躺下,国师一滴泪滑落滚入,赵怀枝手心濡湿,试着喊了国师几声,那人却没应她。
情绪起伏过大,还烧昏过去了,赵怀枝写了急救的药方让宫女去熬药,随即从药箱中取出银针扎在穴位。
一通忙活后才勉强让国师滚烫的体温渐退,赵怀枝走出寝殿:“皇后娘娘,国师烧已退,只是心神疲惫,让国师睡上几个时辰好生休息,醒来后可无大碍,只是心病难治,是经年累月积下的毛病。”
“我知道,辛苦赵姑娘了。”皇后眉目这才稍稍舒展,“你今夜便在长信殿住下照顾国师,我让人给你备下晚膳和衣物。”
赵怀枝点头,随即问:“皇后娘娘,我听闻……镇北侯反了,明尧她在宫中可还安好?”
“陛下扬言要杀她,但让我劝下来,如今圈禁在宫中不许任何人接触,人没事,但难免受些皮肉之苦。”皇后说着,面上沉稳的神色让赵怀枝安心不少,看来没出大事。
人活着便是好消息。
然而好消息并能没有维持多久,不多时,大太监出现在长信殿外,拉长了声音:“皇上驾到。”
赵怀枝交叠在前的手一瑟缩,皇后往前走,带着暖意的手覆上赵怀枝手背,一瞬即逝:“别怕,孩子。”
赵怀枝和一众宫女齐齐跪下,皇后半屈膝。
皇帝迈入长信殿,微挑眼皮:“皇后,国师情况如何?”
“陛下,国师烧退了,现在还在昏睡中,需要静养几日。”皇后平静答道。
“还需静养几日?如今国事担忧,正是需要她的时候。”皇帝眼眉下压,冷呵一声,语气烦躁,目光扫向赵怀枝,“都说赵家女医术斐然,朕看也不过如此。”
被提及姓名的赵怀枝下颌线悄然绷紧。
“罢了,治好国师,治不好,便和国师一起死吧。”皇帝坐下,扬扬袖子,风轻云淡将此话说出口。
赵怀枝眉眼低垂,深吸一口气:“民女定当竭尽全力。”
皇帝却是一脸不耐烦:“个个都说竭尽全力,可废物太多,但愿你真如传闻那样厉害。”
大太监这时上前:“陛下,到时辰了,两位方士已在候着陛下。”
皇帝来得快走得也快,长信殿众人纷纷起身。
宫女们神色木然,早已习惯皇帝的行为,赵怀枝缓了缓,望到皇后沉稳神色似找到主心骨可依靠。
皇后提醒她:“赵姑娘,国师就拜托你了,虽为夏日,宫中今日却似多事之秋,切记不可多言。”
赵怀枝:“民女明白。”
皇后离开处理后宫事务,赵怀枝在外头塌上搭了小床,迷迷糊糊睡着,天色亮起,她又起身为国师施针,助其稳定情况。
国师悠悠醒来,赵怀枝写了温养滋补的药方嘱咐要注意的地方。
国师气若游丝,困倦得又要闭眼:“知道了。”
赵怀枝又补充道:“我改了药方,里面有几味药材让药不那么苦。”
国师偏过头看她,眼中情绪复杂,最后只道一句:“多谢,小医师。”
赵怀枝又一次平安回到家中,没有卜算,没有消息,安静呆在家中,将公孙明尧给的信物藏入暗格。
镇北侯叛乱后,宫中愈发森严,连带京师城内也是风声鹤唳,而皇帝终究是皇帝,宫中和京师都清洗了一批人。
其中便有镇北侯安插在京师的暗哨。
赵怀枝接触过的暗卫没了,宫中跟在公孙明尧身边的元姝没了。
日子沉沉浮浮,蝉鸣不再,秋叶落下,赵怀枝也裹上厚厚的外袄,照常进宫,偶尔带出消息,唯一出格的一件事便是在春日宴上为国师说话。
公孙明尧处的情况不明,只从国师某日眉眼的浅淡喜悦知晓看管族人的士兵已被替换,多余知晓的人已被处理。
而国师呈给皇帝的卜算真真假假,军情时刻变化,赵怀枝却不是时时刻刻能进宫,皇帝赢一仗,镇北侯赢一仗。
两边拉锯不断,但镇北侯的军队离京师越来越近。
皇帝忧心,派出数十位死士刺杀镇北侯,镇北侯当胸被贯穿,当夜险些咽气,皇帝收到消息龙心大悦,但翌日便传来镇北侯长子接替的情报。
小侯爷有了教训,对防卫更加谨慎,又是年轻力壮正当年,接手军队后竟隐隐更胜一筹。
冬日的雪飘下后迎来春天,四季轮转,又是一年的冬日,一年半的时间,小侯爷成了镇北侯,率领军队终究还是攻入了京师。
国师听到此消息后激动吐出一口血,双手颤抖,手中铜钱哐当落地。
大太监捧着托盘进了长信殿:“陛下仁厚,不忍国师受贼人折磨,故赐一杯毒酒。”
仁厚……不过是怕她为小侯爷所用罢了,国师却是难得畅怀一笑,拿起酒杯爽快一饮而尽:“臣谢陛下厚恩。”
这样便是她为自己选的结局了,她死后,一族的秘密会被掩埋。
然后国师坐着等毒发,没想到赵怀枝找进了长信殿,还救了她。
国师昏迷,不知大殿情况。
镇北侯的军队里三层外三层围住欲逃的皇帝,连只鸟都飞不出去,镇北侯的盔甲各处皆有暗红的痕迹,皇帝提着剑怒目横视,细软掉落一地。
皇后平静站在皇帝身后:“你来了,镇北侯。”
镇北侯一笑:“是啊,没有皇后,只怕我来不及截住陛下。”
“皇后!”皇帝回头满目愕然,瞳孔中丝丝缕缕尽是不可置信,他怎么也没想到枕边人会背叛自己。
随即皇帝大声喝止镇北侯的脚步,阴冷一笑:“截住我又如何?公孙明尧的命,镇北侯是不想要了吗?若我三刻后没有出宫门,死士便会对她动手”
镇北侯停住,却是说:“这个计划从一开始,明尧就做好了最坏的打算,若她身死,我便以你祭她在天之灵。”
两人在大殿僵持,皇后轻轻开口:“公孙姑娘身边并无死士,方才调派在殿外的已是全部死士,镇北侯大可放心。”
镇北侯闻言抬眼望向面容平静的皇后,她身着得体宫装,发丝也未乱分毫:“皇后,我收到的信中知晓你帮助明尧是有条件的,但你从未提及过这个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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