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野慢吞吞洗着碗,脑子想着回去该说什么话,手上丝瓜络打着转反复擦洗碗筷,碗在水盆里洗得都快变得锃光瓦亮。
一旁的妇人看不下去,调侃道:“小兄弟,这碗再洗就要掉一层皮了。”
闻野不好意思地将洗净的碗筷递给妇人。
妇人见他容貌俊俏又一脸苦恼,好心询问:“小兄弟有什么烦心事?若是跟姑娘家有关,我说不定能帮上忙。”
闻野一听,像抓住一根救命稻草:“大娘,我说错话,让一个姑娘想起从前伤心的事,我该怎么让她开心呢?”
妇人说:“云山村后山有种叫茜草的植物,用根部染出来的颜色涂在手甲上可好看了,大姑娘小姑娘都喜欢,就是不太好挖。村里人惹了自家娘子或是喜欢的姑娘生气,都会去后山采回来哄人高兴。”
娘……子?喜欢的姑娘?
闻野耳尖泛红,热意蔓延至脖颈,他抬手摸了摸脖颈,低声反驳:“不,不是。”
大娘一笑,语气意味深长:“我懂。”
闻野咳了声,转移话题:“那敢问茜草长什么样子?”
妇人:“茜草叶子多是四篇,藤上长倒刺,如果不确定就把根挖出来,砍掉一小截看事橙红色,那就八九不离十了。”
“对了,挖的时候要小心些,若是不注意,便会被茜草的倒刺钩住手划出血痕。”
他知道红色,橙红色长什么样?闻野心中疑惑,不过长倒刺还有四片叶子的便是茜草,应该很好认。
见他跃跃欲试,妇人又说:“不过天已经黑了,后山的路又不好走,你明日再趁早上山吧。”
“好,谢谢大娘。”闻野主动帮忙把摞起的碗搬回妇人家。
匆忙赶回村口,这下真是一个人影都没看见,他一拍脑袋,哎呀,这么晚,小姐肯定和文心回去帐篷休息了。
闻野抬脚往帐篷边去,路边草丛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闻野停下脚步环顾四周。
村口没有火光,漆黑一片,只能借着月光隐约看见轮廓,野草刚过膝盖高,风一吹便轻晃俯下,闻野踩进草丛并未看见任何东西。
他想:许是蛇虫鼠蚁经过。
闻野继续朝帐篷走去,瞧见赵怀枝和文心已换了身新衣裳,准备和衣而睡。
文心见他才回来,略有不满:“这么久才回来,你这护卫当得也太闲了。”
“遇见村中妇人,聊了几句。”闻野讨好笑道,“小姐,云山村后山有种叫茜草的植物,姑娘们都很喜欢用来染手甲,明天我去给你拔一堆回来吧。”
赵怀枝:……
来云山村前,赵怀枝用这话哄过她娘,现在听到闻野用来哄自己,心情颇为微妙。
赵怀枝没回好不好,只提醒:“今日呆过的地方有许多病患,你要换身衣裳才好,免得染病。”
闻野应下,找出包袱转身往外走,正准备去别处更换,耳边又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
而且比上一次更明显,也更近。
“小姐小心,附近有东西。”闻野右手按在剑柄,悄无声息靠近声响处,小心翼翼拨开草丛缝隙,火光映照下能勉强看清是个人。
那人忽地抬头与闻野对上视线,眼冒凶光,双手一撑,直扑向闻野。
说时迟那时快,闻野拔剑出鞘,剑柄重重砸向人影侧脸,力道之大,将那人头都打偏了方向。
“啊!”那人惨叫一声,捂着脸跌倒在地。
半张脸清晰映入眼中,正是先前的疯男人。
赵怀枝微微瞪大眼,怎么会逃出来,公主的人没盯紧他吗?难道他们出事了?
疯男人挣扎想跑,赵怀枝当机立断下令:“闻野,抓住他。”
闻野擒住疯男人双手手腕,折在身后按倒,迈腿一压,用自身重量将疯男人制在膝下,长剑插进泥中,冰冷的剑身贴着人脸:“我劝你最好不要乱动。”
“怎么了?”
“发生什么事?”
听到动静后,周围人纷纷走出寻找声响源头,便瞧见闻野持剑压着一个人,杀意外露。你瞅瞅我,我瞅瞅你,警惕盯着两人。
赵怀枝适时走出来说:“没什么大事,大家不用担心,先前发疯的男子鬼鬼祟祟藏在草丛边上,正好被我的护卫抓住。”
“是那人啊,看着确实有些奇怪。”
“赵大夫没事吧。”
众人议论,有人建议将疯男人送去崔翎那,先前也是崔翎把人带走。
赵怀枝点头,拿帕子轻掩脸,演出一副慈悲相:“正有此意,只是此人莫名逃脱一次,实在让人害怕。仔细瞧瞧,又实在可怜,我打算先替他诊断一番,再喂他碗汤药,让他安睡一晚,少受些苦。”
赵怀枝前头演戏,闻野后脚将人拖进帐篷,绳子缚紧手臂。
疯男人被扔在地上也不恼,只一味朝文心处拱去,文心吓得连连后退,手上一抖,糕点肉丸散落一地。
疯男人张口就咬住滚到嘴边的丸子,急头白脸一顿吃。
闻野将他抓起,疯男人嘴里仍在嚼啊嚼,边吃边说:“饿,饿,好吃。”
文心惊疑不定:“这……这,小姐。”
赵怀枝蹲下,手搭在疯男人手腕把脉,观其神态,又一一察看男人指甲和唇色,而后她叹气:“双眼浑浊,脉象虚浮,正气衰尽,这人被下过药,未完全失智,但神思不清,便会说疯言疯语,一时半会难以医治。”
闻野问:“那现在要将他抓去什么崔大人那吗?”
赵怀枝思量片刻,摇头:“我想试一试,看能不能问出点东西。”
她将吃食挪远,疯男人下意识去追,闻野摁住他肩膀定在远处。
赵怀枝尽可能简单自己的话:“我问你答,给吃。”
疯男人脑袋左右轻晃,无神瞳孔盯着吃食:“答,答,给吃,好。”
赵怀枝继续问:“天火从什么地方来?”
疯男人皱起眉,似回想起什么,神色痛苦:“天火,真龙未归,真龙未归。”
“天火……天人引,来洞。”
赵怀枝:“什么洞?”
疯男人:“观音座下……老鼠洞,天人月中来。”
疯男人说得断断续续,人也听得辛苦,赵怀枝试图将话语连成一句话:“观音座下老鼠洞,天人月中来,真龙未归引天火。”
“难道他的意思是有人故意引起大火,晚上从观音座的洞出现或消失?”
文心说:“我去找煎药的学童时,听到有村民说要到村里观音庙,祈求观音庇佑,我记得观音庙离我们不远。”
闻野皱眉:“可这男人都疯了,保不准在说胡话罢了。”
不,也许这个男人是看见了所以被弄傻,赵怀枝心中惊起骇浪,疯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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