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礼诗从小到大都是一个行为上特别循规蹈矩的人。她出生在一个双职工家庭,家境虽然算不上殷实,但也算衣食无忧。她几乎没有叛逆期,一直在父母的羽翼下长大,至少在离巢之前,没有做过任何出格的举动。
她在本科期间谈过一场恋爱,对方是隔壁理工科学校的学生,不过没谈多久就分手了。两人性格不合,观念不合,分手分得也很平淡。
她的叛逆期在研一的时候突然到来,不是对着父母,而是对着以前的自己。
说来也挺可笑,她那时候刚上研一,毕业论文还没提上日程,有大把的时间可以浪费,便一心想再找个男朋友谈场恋爱。其实她从小就觉得人一生中谈三场恋爱最好,每次交往一个不同类型的,最好还要尝试下姐弟恋,这样才不算遗憾。
她已经试过理工男了,现在该试一□□育生了——音乐生不行,gay里gay气的没一个正常人。
对于想要交往的体育生类型,她心中有一个非常具体的形象,身高183左右,打篮球,背影挺拔好看,长相倒是其次,端正就行。
虽然她同学告诉她体育生都是一群四肢发达的人形打桩机,而且迷之自信,热爱劈腿,但是,她反正也就找人谈谈恋爱打发时间而已,本就目的不纯,也就没必要太上纲上线。
或许是要求太具体,她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人选。
直到有一次他们班班长组织了一场跟体院的联谊活动,她在那次联谊上看到了被拉过来凑数的谭子毅,便自认为找到了最合适跟她谈恋爱的人。
谭子毅身高刚刚好183,打篮球。她见过的体院小哥哥里,比他高的没他帅,比他帅的没他高,他整个人就长在她审美点上。
可她不符合他的审美。
她在联谊还没结束时就跟着他出了包厢,他正靠在走廊上抽烟,一副百无聊赖的样子。
她已经不想回忆那时候用什么语气和什么方式提出要和他交往的,她只知道他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慢吞吞地将烟灭了,然后问她要不要现在就走,先去开房试试看和不和谐。
她沉默了,虽然上床是最终目的,但在她的设想中还是需要有一点推拉的过程才算过瘾,直奔主题有点太快了。
他见她犹豫,又漫不经心地笑了笑,说道:“姐姐,说实话我平时训练挺忙的,正常的交往顺序对我来讲效率太低了。如果你不够开放,就别来找我了。”
这就有点不尊重人了,比你更忙的人多的是,那人家也没像你这样拽得跟什么似的。
果然是下半身思考的体育生,连这种长得帅的都不例外。
如果,和谭子毅的交集只到这里的话,那她顶多是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对这种类型的男生从此敬而远之便罢。但后来她还和他在食堂打过一回照面。
易礼诗端着餐盘装作没看到他,他也没有要打招呼的想法,和同伴商量着要吃什么。
她没了吃东西的兴致,匆匆扒了几口饭便打算离开。走出食堂才发现自己书忘了拿,折返回去折腾了一番,回到食堂门口时刚好听到谭子毅和同伴在聊天。
“挺尴尬的,”她听见他说,“就刚刚那个学姐啊,上次联谊碰到的,直接冲过来说想和我谈恋爱。”
“你反正到处拈花惹草。”他同伴随口应和,“谈谈又怎么了?吃亏的又不是你。长得好看吗?我刚刚没注意看。”
在男生看来,好像和女孩子谈恋爱是没有任何成本的,反正“吃亏”的不是他们,送上门来不谈白不谈。
“挺好看的,气质嘛有些冷,不过你又不是不知道,那种看起来高冷不可侵犯的人,最碰不得。她们做什么都太认真,人又无趣,一旦沾上了,甩都甩不掉。”
两人渐渐走远了,易礼诗还站在原地没动。
可是即使她在原地气到发抖,也不得不承认,自己没有任何立场跑到谭子毅面前去反驳他,因为他说的句句都是真的,事情也的确是她自己做过的,只是她没想到他会洋洋得意到把这件事情当作谈资大肆宣扬。
她曾经也有过好斗的时候,但结果不怎么好,所以后来对有些事情,她便学会了看开。说得好听一点叫远离麻烦,说得难听点叫夹紧尾巴做人。
这是谭子毅这口气她实在咽不下去,她那时候脑回路也很奇葩,她就是和这种人犟上了,不管怎么样她也要报复他一把。
温敏,就是那个告诉她体育生都是人形打桩机的同学,她帮她要到了谭子毅的微信。拿到他微信的那一刻,她在心里暗暗地想,你不是觉得我甩不掉吗?那我就真的缠上你,再狠狠甩掉你咯。
将段凯峰卷进来,完全是她无意当中造的孽。
他那时候在想什么?一个莫名其妙的女的突然加了他,像迷妹一样每天对他嘘寒问暖,变着花样引起他注意,还老是给他唱歌表演才艺。他是养伤太无聊了所以才没把她拉黑吗?还是他觉得她太傻,想知道她还能作出什么妖来,所以就顺水推舟了呢?
他会不会在跟她聊的同时也跟别人在聊?
可他看起来不像是那种会喜欢和人聊天的人。
算了,谭子毅看起来也不像是那种不尊重女性的渣男,可丝毫不耽误他就是。
他们都在一个染缸里,段凯峰凭什么会是特别的那一个呢?
球场中央段煜其的笑声一直在回荡,衬得场边气氛越发地死寂。
“不……”
半晌,她才本能地否认,手指想要回缩,但硬生生地忍住:“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段凯峰的目光滑向她弯曲的小指指尖,看回来的时候又坚定了几分:“你之前给我发过弹琴的视频,我认得你的手。”
“我不知道有谁给你发过什么视频,但是,”易礼诗举着自己的小指,还在垂死挣扎,“这样的小拇指,也不算很独特吧?有人还长过六根指头呢。”
她尽力作出一副十分坦荡的样子,特地将手伸到他面前,以证明自己一点都不虚。
察觉到她一直在抗拒,段凯峰将她手里的篮球抱回自己身上,身子往后撤开一点距离,试图让自己表现得不要太咄咄逼人,但眼神仍旧注视着她不肯移开:“不只是手指,还有声音,你唱歌的声音,说话的声音,这些我都知道,”他好看的眉头皱起,表情满是不解,“你为什么不肯承认?是因为我那时候老是不理你,所以你生气了吗?你不喜欢我了吗?”
这误会真的大发了。
她该怎么告诉他,那时候她的一系列行为跟“喜欢”甚至跟他本人没有半毛钱关系呢?
思来想去都还是不能把这件事摊开来说,不然把谭子毅牵扯进来,事情更不好收场。她还有一年就毕业了,毕业之前绝对不能出什么打乱她生活节奏的幺蛾子。
只能装傻到底了。
“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多说多错,不能再这样纠缠下去了,她起身告别,“我还有事,就……就先走了。”
段凯峰随之站起来,将篮球放在地板上,闷头跟着她往外走,只是四肢的不协调暴露了他现在实在是有些不知所措。
“哥哥!”
疯得满头大汗的段煜其突然跑过来,仰着脑袋看了看易礼诗,又看了看段凯峰,扁着嘴问道:“易老师,你要走了吗?”
小孩儿有时候就是这样奇怪,对他好一点,他就会对人产生莫名的依赖。易礼诗不得不停下脚步,蹲下来平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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