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重大的事件往往最难看清真相。有人轻信任何传言,有人将真相扭曲为谎言,而这两种错误都会在后世找到共鸣——《编年史》塔西佗
亚诺不想再做稀奇古怪的梦了,一觉起来头疼欲裂,几乎没休息好。他将金苹果放在放过石头钥匙的盒子里,说来奇怪,金苹果放进盒子后就安定了不少,没再做满是是无头幽魂的预知梦了。
尽管仍未做好最终决定,亚诺还是想先回明亚看看。看开罗和亚历山大那边是否在他离开的时候寄了新的信件。他在明亚的房子没有退租,也特意向房东叮嘱过如果有人带着信件来找他,就让他住在自己房间,等他回来。
回到明亚时已经是傍晚了,看着熟悉的房子,外表看上去一切如常,亚诺翻墙进院子,看到院墙下多了一堆厚实的稻草堆,刚接近稻草堆,纳赛尔突然从稻草堆中冒出:“哈!”
亚诺本来就猜到纳赛尔可能在稻草堆里躲着,见他突然冒出还是忍不住笑起来:“怎么你来明亚了?”
“沙欣德叫我来给你送一件很重要很重要的信。”纳赛尔从怀里拿出信,“她叮嘱你直接去亚历山大,不要再进开罗城。”
亚诺拆开信,信上是优雅的花体字英文,开头是:“亲爱的亚诺兄弟,英国兄弟会刺客大师西德尼.史密斯向您问好。”
“巴黎方面与你长期断联,十分担心你的处境。他们与英国兄弟会联系,请求援助,希望至少要先与你联系上。正好我在海军上有一定地位,也很幸运地接到了防卫地中海东部、阻击拿破仑的任务。在写这封信的时候,我正在亚历山大港,设法与当地的分会取得了联系。亲爱的兄弟。如果你还活着,就尽快回信给我,与我确定何时准备离开埃及。我会在阿卡等候你的消息,并尽力为你提供安全的撤离通道。一旦阿卡的战事稳定,我也会视情况前往塞浦路斯补给,或继续在地中海东部及叙利亚沿海巡弋。”
亚诺收起信,有点不敢置信:能离开埃及了!
纳赛尔问:"现在就出发吗?要不要在明亚休息一天?"
“不用了。”亚诺也想尽快动身返回,免得节外生枝,“我们现在就走。”
两人立刻坐船顺流而下,路上聊了很多近况,原来自奥斯曼对法宣战后,拿破仑决定先下手为强,在二月的时候就带着一万多人从开罗出发去打叙利亚了,现在还没回来,还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
从明亚到贝尼苏韦夫,下一站就是开罗的布拉克港。亚诺有点担心在开罗港口会不会遇上什么事,纳赛尔还算乐观,认为开罗城那么大,往来商船那么多,就算有事也不一定会查到他们坐的这艘船上。
事实证明纳赛尔的猜想还是过于乐观了,在布拉克港口,亚诺和纳赛尔鬼鬼祟祟地混下船,正和要去亚历山大港口的商船头领商议能不能多带两个人时,一个颇为熟悉的声音突然炸响:“纳赛尔!”
纳赛尔吓得头一缩,差点当众跳河里去,亚诺回头一看,是马赫穆德,他扒开人群,面不改色地走过来:“总算找到你们了,你们这是要去哪?”
“去罗塞塔。”亚诺情急之下编了个谎,反正罗塞塔和亚历山大港同向,只要马赫穆德不质问商人,也挑不出什么毛病来,侧身面向马赫穆德,“好久不见,怎么了吗?”
“当然是有很重要的事。”马赫穆德瞥一眼亚诺身后的纳赛尔,“我们到安全的地方再谈吧。”
亚诺来不及思考更多借口了,只得点头答应下来,祈祷别是出什么很严重的事,不然耽误和西德尼的联系就不好了。
马赫穆德没有带两人到熟悉的刺客总部,而是到陌生的一栋房子里,亚诺更惊讶了:“总部出什么事了吗?”
“当然是很严重的事。”马赫穆德用钥匙打开地下室的木门,推开来一股浓重木头与泥土的阴凉气味扑面而来,台阶向下的空间窄小,砖砌的弧形门拱相当低矮,只能弯腰低着头进去。
亚诺警觉起来:“有什么事不能在这里就说吗?我看了,附近也没人偷听。”
马赫穆德表情有些意外,随即笑起来:“亚诺,你在紧张什么?怕我害你?我先进去不行吗?”
“不必了。”亚诺就是不想进去,“我在外面下过不知道多少幽闭的小地方了,已经受够了。这里就不错,也凉快。”
马赫穆德没有继续勉强:“好吧。我们就在这里谈,如果我告诉你,沙欣德就是那个出卖阿尔穆林和兄弟会的叛徒,你信吗?”
“不信。”
“我本来也不信,直到你走后,她的所作所为越来越超出常理,我因此怀疑她的行事动机,向她提出质疑,没想到她甚至反过来问我是不是想要搞分裂阴谋,甚至在散会后试图暗中刺杀我。”
亚诺一句话都不敢信:“她做了什么超出常理的事了?”
"她跟法军合作!"马赫穆德痛心疾首的表情,“她还阻止了开罗人民进一步起义的计划,明明拿破仑都带着主力离开了,她还是选择破坏人民的自由选择,把起义计划透露给了法军!”
……亚诺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这种事问一个法国人还是超纲了,“还有呢?光是这些,还不足以判断她就是当初出卖阿尔穆林的叛徒吧?”
“光是这些反常举动当然不够,在被她排斥后,我选择去上埃及避了一阵风头,你猜我在上埃及遇到了什么?”
亚诺没兴趣猜谜:“不知道。”
“一个追随过穆拉特贝伊,被法军追击到被迫在乡下隐姓瞒名的宫廷侍卫。他说,他曾在穆拉特贝伊的宫廷见过一个浑身缠着黑布的女人,她走向穆拉特贝伊时没有卫兵阻拦,也没有向贝伊俯身行礼,就这么直接跟贝伊说话。他当时以为,那个女人是什么神秘的贵夫人,后来感觉不对,因为那个女人的装束过于朴素。而且,她身上有一种特殊的气味,他从未闻到过那种气味,直到我拿出了沙欣德豢养的鹰的羽毛。”
你为什么会带着沙欣德养的鹰羽毛?亚诺第一反应还是有点奇怪,不过想到兄弟会一些古老的传统:使用鹰之羽蘸取目标的鲜血,好像也不是不能解释。
“所以你现在是……?”
“我从那里逃了出来,也有一部分兄弟愿意追随我。我决心要揭穿她的身份,将整个教团拨回正轨。”
“那你打算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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