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当计划完成,或是我的才思枯竭时,我才会停下休息,我就像个在生孩子的女人。——拿破仑.波拿巴
拿破仑拼命干了很多天,虽然得到蓬泰库朗指定的任务,没有正式职位也可以正大光明地待在蓬泰库朗身边工作,同事们也不敢小瞧他——但是拿破仑在偶尔的闲暇还是忍不住担心:如果这件事干完了,又该何去何从?
蓬泰库朗能对我的工作成果满意吗?
拿破仑对自己的成果还是满意的,但一个东西能否被认可、接纳,要看拥有决定权的人是否满意,否则再优秀的计划也无法落地。拿破仑打定主意,如果蓬泰库朗不采纳他的成果,说明此人也不过如此,自己真的得再另谋出路了。
与此同时,战争部的最后通牒寄到了他的手上,要求他必须去任职,否则就将他从军队中除名。拿破仑纠结拖延了两天,终于鼓起勇气带着这封最后通牒见了蓬泰库朗。
“公民委员蓬泰库朗,我之前为了疗养身体请了长期病假,现在我收到同部门的这份最后通牒——要我立即前往西部军团担任步兵指挥,否则除名。”拿破仑将信放在桌上,“我从不畏惧战斗,但是我不接受错误的安排。让一位炮兵指挥官去指挥步兵?我的军事教育和全部经验都在炮兵部队上,对步兵的战术安排并不熟悉。这种任命既不合理,也对士兵的生命不负责任。”
蓬泰库朗拿过信看了会,给出让人安心的肯定回答:“这个任命确实不够合理,不过炮兵指挥官的职务暂时还不缺人,我会尽量争取。在恢复炮兵岗位之前,一直没有正式职位也不太好。这样吧,历史与地形办公室正需要新人去协助处理事务,你先去那里报道。”蓬泰库朗说着,提笔开始写便条,让他拿着便条去找他一个秘书开具聘任书,这样战争部的同事就不会拿他没去上任要除名的事反复催促了。
蓬泰库朗很快写好便条,交给拿破仑。拿破仑向他道谢,拿着便条出办公室门了才得以看便条上的内容:任命公民波拿巴进入历史与地形办公室协助事务,速办手续。——公民蓬泰库朗。
天呐!拿破仑心想:我在亚诺面前闹自杀、在战争部跟人吵架、和难缠的安托万打交道——就是为了这样一张手写的便条!
请假病假、被军队除名的危机就这么轻飘飘的化解了,虽然还没拿到理想的炮兵指挥官职位,但眼下着实没有更好的办法。
拿破仑拿着聘任书上历史与地形办公室报道,第一时间把这个好消息分享给朋友们,朱诺和马尔蒙还是第一次听说战争部里有这个下属办公室,不过还是由衷地为他获得正式职位感到高兴,亚诺还为他的顺利开了一瓶香槟庆祝。
拿破仑和他碰杯,很不好意思地告诉他,自己可能要搬离咖啡馆了,因为地形办公室的工作时间安排很古怪,上班时间是下午一点到五点和晚上十一点到凌晨三点,这意味着他要半夜进出咖啡馆,太不安全,经过慎重考虑,他想搬到离办公室更近一些的房子方便上下班通勤。
亚诺惊讶:“这么晚?”
拿破仑点头:“对,他们说是公民卡诺制定的规矩,因为夜晚更利于整理军事信息,以便第二天一早就发给各级部队。”
“今天就搬吗?”
“我打算明天上午。”
“好,我叫人帮你,你找好合适的租房了吗?”
见亚诺没有丝毫芥蒂,拿破仑放下心来:“我定好了,在拉于歇特街16号,你有空的话可以过来看我,记得要在下午五点之后。”
“嗯,那么……干杯?”
拿破仑笑起来:“干杯!”
拿破仑搬进新地方,正式开启半昼伏夜出的规律生活。仅仅两天后,新的宪法公布了。
“亚诺!今天的报纸来啰~哎?怎么没看到拿破仑?他没起来吗?”
“他搬到新地方去了。”
安托万放下报纸啧啧:“这就把你扔了啊?”
亚诺皱眉:“安托万,不要胡说八道,他就职的地方工作时间怪,需要找个更近的地方方便上下班而已。”
“是是是,我错了,别打我。”安托万又投降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没别的事了?”亚诺还想确认一下有无别的任务。
安托万一笑:“没,先好好休你的长假吧,等法案通过了才够你忙的。”
安托万熟门熟路地从咖啡馆后门溜走,亚诺拿起今天的报纸,刊载了新宪法的开头和人权宣言部分,安托万贴心地额外携带了一份新宪法的完整文本册子夹在报纸中间。
亚诺打开宪法册子,想着总算有看到国家稳定下来的希望了,估计巴黎街头很快就会开启征集通过宪法的投票活动。他满心期待地翻过引言,一条条仔细阅读下去,越看越觉得不对劲起来:居住满一年以上,缴纳直接税并登记满足享有某项财产的所有权,收益相当于当地200天的劳动力价值——虽然用词委婉,但让亚诺一下想起了曾经掀起滔天反对声浪的银马克法案,甚至新宪法比银马克法案更狡狯,银马克法案还明码标价,而新宪法则用人口和当地的劳动力价值作为门槛,如此一来,除非是当地的富豪圈子成员,否则一辈子也别想成为市政府的一员。
再读下去,是复杂的两院制机构:什么叫五百人议会和元老院?罗马贵族院在法国复兴了?
政府……政府变成了五人共执的政府,比救国委员会的十二人还要少。十二人共治的救国委员会都能出现罗伯斯庇尔,现在直接少到五个,那五人中出现的独裁者岂不是更加恐怖?这就是改进之后的制度?
最明显的是起义权也被取消了,新闻与结社的自由权还保留了半死不活的尸体。剩下的条文,亚诺看来看去,只从字里行间看出来有钱的是最有能力的,财产是最该得到保护的,无套裤汉或平民呢?好像又回到了大革命之前的时代。
没意思。亚诺丢下报,很是心烦。
虽然按宪法上的条件,亚诺拥有个投票权和被选举权都是绰绰有余,但拥有这些又能怎么样?雅各宾派过激,热月党也不算个好东西,与道貌岸然的利欲熏心者打交道,亚诺觉得自己没精力更没那种才干。
为了转移注意力,亚诺去帮咖啡师的忙,给客人端咖啡。熟客都调侃有阵子没看到他亲自为客人服务了,今天有幸得到,叫人怪受宠若惊的。亚诺和客人开了几句玩笑,带着盘子返回吧台,不想安托万如幽灵般从吧台后面探出脑袋:“嘿!”
安托万想吓他一跳,可惜亚诺早就对这种小花招脱敏了:“上来的这么快?”
“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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