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时,在拐角处传来了好几人的脚步声,落地声极重,仿佛震得地板咚咚响,赵蓁听得有些不耐,吐槽道:“早餐吃撑了不成,动静这么大。”
柴元安心下好笑,当真是真性情之人。
那几人动作利索,几下便将这厚重大锁打开了,来人身着藏蓝色的外袍,袖边还有笔墨痕迹,狭窄的前额上分布着三条皱纹,整个人给人一种阴郁不好相与的感觉,他冷声冷气地道:“柴公子,我家主人有请,这边来。”
柴元安仍是端坐于轮椅之上,私牢中更是建造了较平常高的门楣,几人见他许久不动,其中一人本就是急性子,见状更是按捺不住,当即拔剑出鞘,寒光一闪便要架在他颈间,“好大的架子,为何还不动!”
赵蓁抱臂,冷哼道:“你眼瞎吗?没见我家主子行动不便啊,有眼色的就该快快抬轿。”
几人暗暗向为首之人递了个眼色,却见他大手一挥,“快抬。”话音未落,已率先一步抬脚上台阶。
一行人穿过一道幽深的长廊,而后一座怪石嶙峋的假山出现在眼前,细瀑倾泻而下,泠泠作响,仔细看,那块低矮的巨石上,居然蹲坐着一只黑猫,它的眼神黑漆漆的,竟泛着一道幽冷的光,似是对过路的每一个人都虎视眈眈。
没过一会儿,只听到水剧烈的扑嗒声,而后那迅疾的黑影向前弓腰,利爪寒光一闪,精准扣住鱼身,水花四溅间,已叼着金黄的鱼稳稳落回那块巨石。
赵蓁的目光刚一落在它身上,那黑猫竟晃了晃嘴边衔着的鱼,尾尖轻扫地面,姿态高傲,仿佛将挑衅写在了脸上。
“主子,你瞧那只黑猫,是不是主家在敲山震虎呢?”
柴元安两指轻点,心中暗忖:没成想,这属下的角色,你还扮上瘾了。
他意味不明地说道:“谁才是老虎,还不知道呢。”
一行人从庭院穿过,时而传来竹林的冷然之声,原是这里栽着足以遮天蔽日的高大紫竹,颜色紫黑,望着令人森然肃穆。
众人把他放下之后,便自觉退下了,赵蓁自是趁机打量一下这四周,顶上铺着复杂的花纹,应是佛刹类的图案,眼神凶煞,看上去很不自在。堂上只布置了简单的乌木椅和茶几,青瓷色的花瓶上插着几枝梅花,早晨的晨露化成水滴,一点点落在那唯一一个朱漆桌上,深色的痕迹,像极了鲜血,顺着寒梅往上望去,壁上悬挂着一副宽大卷轴,画的正是武松打虎,挥墨大开大合,武松气势逼人,那老虎却是缩颈垂尾一副畏畏缩缩之态,
结合那只黑猫,再看这副武松打虎,便觉索然无味。
赵蓁摇摇头,“同样的招数用第二次,便已然无趣了。”
柴元安听懂了她话中暗指的意味,唇角微勾,“纸老虎终究吓不住人。”
话音刚落,从侧边走来一人,他一身燕羽灰的长袍,腰上只系了一条暗绣缠枝云纹的腰带,除此之外,唯一的亮色便是他手中所持的鲜绿羽扇。
“柴公子可喜欢鄙人墙上这副打虎图?”他笑眯眯地问。
柴元安一眼便认出了他的身份,从容开口,“原是吴从息吴掌柜,不知这幅图从何处买来的?”
吴从息一副假意羞涩的神态,语气却难掩得意,笑吟吟地道:“说起这个,不瞒柴公子,这可是我的得意之作。”
没想到下一句话却让他笑意僵在脸上。
柴元安抬眼淡淡一瞥,似笑非笑地说:“得意之作啊,那还是不作为好。”
吴从息脸上挂着亲和的笑意,而目光却阴恻恻的,“柴公子还是不清楚我的为人啊。”
柴元安目光直视着他,眼神中暗含冷冽的锋芒,“比起这个,我更想知道,吴掌柜把我‘请’来究竟是有何意图。”在说到‘请’字时,他特意加重了语气。
“啪”的一声,吴从息猛地合上羽扇,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都怪底下人太过愚笨,将我吩咐下去的命令曲解至此,真是待客不周啊!这里,让我以茶代酒,为昨晚的事情向柴公子赔罪。”
他说的显然是让他们待了一晚上私牢的事情。
赵蓁斜抱着手,这人真是一副惺惺作态的模样,终是没忍住,轻嗤一声,“别假惺惺了,依我看,这就是你授意的。”
吴从息放下茶杯,不轻不重的一声,他意有所指地说:“看来柴公子的手下也是如此曲解主子意思啊,若到了我手下,怕是连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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