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无声一震：“怎么可能？”
他像是有些自嘲地笑了下，道，“你还不知道直男都什么样吗？我太了解他了，严辞就是因为太直了才会这样。”
抱一下，摸一下头，开一些老公老婆的玩笑，在直男眼里根本不算什么。
他也是因为心知肚明这点，才会同时感到幸福和痛苦。
周墨啧了一声，有些不信道：“我可没见过这么粘人的直男。”
“就你所说，他打球都要你陪着，简直离开你就寸步难行啊。哪家直男是这样的？”
对朋友不是这样的。
对男朋友才是这样的。
陆无声眨巴两下眼睛：“可能他性格就比较怕孤独吧。”
“你忘了我刚才说的，上次有男生主动来加他，连我其他室友都get到了意图，他愣是读不出对方什么意思，这能冤枉他吗？”
活脱脱就是一个阳光开朗大直男的形象。
不过也好，正是因为如此，严辞也才没发现陆无声对他隐秘的心意。
但凡严辞敏锐一点，或许陆无声就没法和他做朋友了。
“你这么一说倒也是。”
周墨有些被陆无声说服了，他想了想，拍拍陆无声的肩膀，安慰他道，“不过说不定你不一样，你能成为那个把他掰弯的男人呢？”
陆无声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他：“你觉得我还是那个会相信这种鸡汤的小男孩吗？”
周墨：“……”
“况且我也……”
陆无声垂下眼睫，“没有想掰弯他的打算。”
“哈？”
周墨问，“为什么啊？我觉得你还是有希望的。”
在他看来，严辞对陆无声的态度明显有些超出普通朋友的清白界限了。
要换了他，起码得博一下。
赢了血赚，输了也至少不留遗憾了。
陆无声翻了个白眼：“掰弯直男，天打雷劈你没听过？”
顿了顿后，他又低头，很小声地补充了一句，“不想耽误人。”
酒吧的灯光晃得人眼睛疼，陆无声又戴着帽子，让周墨都有点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从他的语气里隐隐感受到陆无声的心情。
……要死，无声还真挺喜欢这个严辞的。
周墨就看不得朋友搞暗恋搞得这么心酸，道：“那你打算怎么办？等到时候他结婚的时候给他当伴郎？‘感谢你特别邀请，来见证你的爱情？’”
陆无声冷冷道：“不说话能把你憋死？”
但说实话，陆无声也不知道。
他确实有些贪恋和严辞的相处，明知道最好的方式应该是远离或是避嫌，退回普通室友的相处，但是他也没法狠下心来。
“不说我了，还是说回你吧。”
陆无声岔开话题，“怎么分的？”
他不想聊自己的未来，想多了全是愁绪，干脆重新绕回今晚的正题，开始听周墨痛骂前男友。
陆无声不怎么会喝酒，所以来了以后点的也基本都是不醉人的气泡酒。两人一杯接一杯地喝，转眼时间到了晚上九点多。
这个点的GAY吧反而更热闹了，尤其在酒精上头后，抱在一起啃的人也明显数量增多，周围打量他们的目光也越来越直白。
陆无声感到不太自在，站起身道：“我们晚上宿舍有门禁，我得走了。”
周墨借酒浇愁骂了几个小时前男友，喝得有点上头了，道：“什么破门禁，我都失恋了，你陪我在外面住一晚上怎么了。”
陆无声无情道：“要死你自己死外边。”
然而他说着起身要走，看着周墨喝成一摊泥一样躺着，真没动弹的意思，叹口气又折返回去。
“算了，反正明天上午没课。”
他拽上周墨，“走吧，至少换个地方再喝吧。”
他看着这地方可不是什么正经地，周墨再待下去就不好说了。
周墨喝成这样，显然也没法回学校了。
陆无声只好找了个附近最近的连锁酒店，给两人办了入住，拖着周墨进房间给他扔到床上后，才发现自己手机振动了半天。
他看了一眼，是严辞的来电。
“喂？”
陆无声接起电话，问，“怎么了？”
严辞的声音从手机那段传来：“无声吗？之前我发你消息你没回……”
“哦，刚刚在忙没看到。”
陆无声问，“有事吗？”
“……也没什么事。”
“就是想着你怎么还不回来，宿舍大门马上锁了。”
严辞问他，“你遇到什么事了吗？需要帮忙吗？”
陆无声说：“没什么事，我今晚不回宿舍了，不用等我了。”
“谁啊？”
周墨喝得醉醺醺，听到陆无声打电话，还过来扒拉他，“不许走，你不是说今晚陪我吗？”
陆无声安抚了他两下，见电话那头沉默，又“喂”了一声。
“你在哪？”
严辞忽然问。
“我？”
陆无声很坦诚地答，“我朋友失恋喝醉了，我今天陪他在外面住一晚，真的没事。”
严辞却追问道：“在哪儿？”
陆无声：“呃……酒店。”
严辞：“地址呢？”
陆无声下意识要顺口答出来，但又觉得严辞实在太刨根问底了。
他顿了顿，只开了个玩笑说，“严辞，你是我爸妈啊？”
嗯……他想就算是他爸妈也不会问这么细。
“……”
电话那头的声音顿时有点委屈巴巴的，“我怕你不安全。”
陆无声无奈：“我都是快二十岁的成年人了，能有什么不安全的。”
眼看周墨又要开始折腾，陆无声拍了一下，道，“那没事我就先挂了？”
“好。”
严辞声音放轻了一些，显得很温柔，“小心一点，晚安。”
陆无声心脏又像被羽毛轻轻刮过一般，道：“晚安。”
陆无声挂断电话后又看了一眼。
严辞居然给他连发了十几条消息，还有两三个未接的语音电话。
【你在哪里？】
【几点回来？】
【需要我接你吗？】
【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怎么不回消息？】
【不方便打字扣个1也行。】
【定位。】
“他查岗呢？”
周墨探头过来，道，“你确定他真是直男？”
“可能只是担心我的安全吧。”
陆无声按下息屏键，又看向周墨，“你酒醒了？”
“本来也没怎么醉啊，刚刚只是演一下。想看看这个严辞有没有什么反应。”
原本躺在床上的周墨忽然又坐起身来，兴致盎然道，“这个严辞，你让我见见呗？就明天怎么样，我和你一起回学校。”
陆无声：“？”
陆无声：“你明天不用上课？”
“翘了就得了。”
周墨不以为意，“补个写个请假条的事儿。”
他此时的神情堪称兴奋，“我实在太好奇这个严辞了，一般直男能做出这么夺命连环call的行为吗？你见过哪个直男因为朋友没回来这么焦急的？”
陆无声替他辩解：“因为他对朋友本来就很好。”
周墨很肯定道：“你相信我，我的同类信号很好，让我见一面这个严辞，说不定就给你发现点什么了。”
陆无声：“……”
正常见见当然没问题。
但周墨性子太跳脱了，指不定会惹出什么麻烦来。
他只好先警告道：“你别害我啊。”
周墨一拍陆无声的背：“咱们什么关系啊，我肯定是帮你的。”
八卦中的男人力大无穷，陆无声险些被他这一掌拍吐血：“你不是失恋了吗？还这么亢奋？”
“找到正事做了当然兴奋。”
周墨道，“睡吧，明天早上咱们就出发，让我来亲自会一会这个所谓的直男。”
—
周墨前天信誓旦旦说着第二天早上七点就要起，但因为宿醉头痛还是没成功，最终一觉睡到了十点多被陆无声给拖着起来了。
去学校的出租车上，周墨打着哈欠补眼线。
陆无声：“你干嘛呢？”
周墨道：“第一次见你Crush，气势上不能丢。”
陆无声无语道：“……你别把他吓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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