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缓了下来,水泥路上的月华,随着男人的靠近,越来越短。
男人一步步走向她,低沉的声音响起:“祁星尔。”
祁星尔定住,看着眼前人,呼吸停滞,时间在这一瞬间被拉长。
胸腔里的心重跳一下。
单看这人的身影和气质,就不像她会认识的人。
路灯照下,男人的五官清晰起来。
这双眼睛……
是每天停车在便利店对面的那个人!
男人在她面前站定,沉睡的记忆被唤醒。
他是在太金山上救她的民宿老板,还以为不会再见到他了。
“你的学生证掉了。”
寒假兼职是谷兰给她找的,又恰好返校时,乘务员没有查学生证,平时基本用不上这个,故而祁星尔一直没发现自己的学生证丢了。
祁星尔上挑细眉,不可思议地接过,翻看里页。
还真是她的。
当时班主任嫌麻烦,证件信息都是让他们自己填的,自己的字迹绝对错不了。
男人说道:“那天在太金山,大概是陈姐给你换衣服时留下的,本来想还给你,但我回来时你已经走了。”
这话听起来怎么有点不对?想不出哪里有问题,祁星尔懒得纠结。
“哦,我想起来了,是在太金山的民宿。谢谢您。”祁星尔浅笑着轻声说。
或许是因为他送了她碰巧喜欢图案的热水袋,或许是每次见到他心中都会莫名的悸动,还或许是这人长了一双含情眼,偏偏五官俊朗,祁星尔不敢长久和他对视,她不自在地错开眼。
尽管她认为这很不礼貌,可她不想在年长的陌生男人面前脸红、露怯。
夜色浓重,借着银白路灯,孟停之能看见小姑娘耳根发红,看上去脑子混沌,反应慢半拍。
祁星尔放下书包,钱包里有三百现金,她拿出一百出来:“谢谢您专门过来给我送学生证。”
学生证丢了补办起来很麻烦,旁的陌生人大多会置之不理,更不要说专程送过来了,说不定他还是跨省过来的。
祁星尔栖身看了眼车牌号,还真是跨省,隔壁省的。
“我刚好在这边出差,顺道送过来。”言下之意是举手之劳,没必要拿小费。
“您是从临安过来的?”
“嗯。”
临安和宛南市虽各自是两个省,但相邻,开车也就三个小时。
对方开的是林肯,至于什么系列,她不懂车,也不知道,但她这一百块钱肯定是不够他烧油费的。
“您不是在太金山么?怎么……”
“太金山民宿是我投资的产业之一,那段时间有事过去。”
祁星尔礼貌回应了一声,收起钱,又纠结该怎么和男人道谢。两人沉默,空气夹杂着一丝微妙。这时对方道:“既然东西送到了,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他走了几步又回来:“其实你不用一直称呼我为‘您’。”
祁星尔愣住,反应过来发现自己还不知道他叫什么,想去叫住他,男人已经开车走了。
橙白的路灯将深夜的小路照亮,洒了满地莹白,黑色林肯很快起步。
“诶,先生。”祁星尔压声大喊,不想引起周围人注意。可能是声音太小,对方没听见,又或者是他听见了,但觉得无关紧要便没有回应。
回到寝室后,祁星尔放下学生证,发现学生证变厚了一点。翻开封皮,里面是一张名片。
孟停之。
祁星尔的手抖了一下,她揪了一把自己的脸,痛得歪嘴叫,大眼湿润,才明白这不是在做梦。
名字下面是一行手写的钢笔字,字体比较眼熟。
有事打此电话,全天在线。
她握着名片盯着这几个字很久,终于想起,这和太金山上祈福牌上的字一样。祁星尔大脑一片空白,觉得一切巧合又奇妙。
她想起曾经看过的一条物理理论,当两个量子以一种非常特殊的方式联系在一起后,无论相距多远,即使在宇宙两端,它们也能共享同一种状态。
梦境也能算是一种状态的话,那我有没有出现在他的梦里?
旁人给祁星尔这种名片,她高低转头就扔,这回却没有,而是夹在手机壳里。
……
李德兴说好的要请祁星尔吃饭,他是在读工科研究生,每次约好时间他都要被临时叫回实验室,祁星尔早就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了。
“不行,说好的要请你吃饭。”李德兴给别人做下承诺,就绝不会食言,他斩钉截铁道。
祁星尔不喜欢在这种小事上多费口舌,便答应了。
选的餐厅是一家火锅店,味道正宗生意红火,祁星尔想来这家店好久了,一是难预约二是一个人吃不划算,所以一直没来。
临近晚上八点,火锅店外还有人在排队,李德兴提前预订好位置,运气好刚好碰上前一桌吃完,服务员领他们进来时桌子上还有残余的油碟。
一起来的还有李德兴女朋友,钟灵比祁星尔大一岁,一张笑呵呵的御姐脸。
这个女孩祁星尔见过几次,她偶尔会给李德兴送饭,李德兴经常在祁星尔耳边说她女朋友多么多么好,他说他要努力读书,早点赚钱买房,然后再求婚。
桌子没擦干净,钟灵衣服上沾了点油:“我去洗手间擦一下,我蘸碟要多放小米辣。”
“你还在生理期。”
“那你就多放一丢丢。”钟灵用小拇指比量。
李德兴倏尔浅笑:“行吧,下不为例。”钟灵这才心满意足地去卫生间。
对面的祁星尔在心里竖中指:“我是来吃饭的,不是吃狗粮的。”
李德兴听后笑如春风,脸颊两侧荡起酒窝,仔细看耳垂已经泛红。
*
孟停之大早上被好友易柏然叫起来,让他帮忙看看他那个火锅店怎么样。
孟停之穿到这个世界时除了有身份证和学历,再无其他,易柏然算是他在这个世界的第一个朋友。易家小公子自己出来创业,许多东西都不懂,孟停之眼光独到,投的虽然都是小项目,但大多能赚好几番,于是易柏然很多事情都请教孟停之。
今天他软磨硬泡好久,孟停之才松口,答应过来帮他看一看。
踏进门便看见日夜思念的面孔,祁星尔今天依旧梳的高马尾,眼睛乌黑透亮有神,她抿嘴浅笑,在和对面人聊天。
孟停之侧头一看,是个男生,鼻梁上架了一副黑色粗框眼镜,长相阳光干净,笑容治愈。
男人面不改色,嘴唇微抿,静静观察不远处的动静。
在聊什么呢?为什么她能和这个人如此自然地聊天。
对面女孩笑颜如花,轻松自在,看得出来她很高兴。
易柏然临走前,让服务员小张带孟停之去休息室,小张看孟停之面色冷沉,周遭气氛一度降到冰点,他大气不敢出,他斟酌着如何开口,就怕这位孟总一个不高兴走了,他工作不保。
孟停之想起很多年前,女孩不经意间说的一句话“阳光干净、爱笑的男孩子桃花运差不了。”
小张想好措辞:“孟总,我们老板说……”话没说完,孟停之长腿迈出,和他已经隔了好几步距离。
他快步走过去,快到了祁星尔那一桌时,刻意放缓脚步,装作不经意地经过。
“祁星尔。”
“诶。”祁星尔像被老师点到似的,立即站起来,脸上还挂着笑。
看清眼前人,她收起笑。
少女的瞳孔清澈又混沌,明显感觉眼睛看过来了,但脑子还没转过弯。
祁星尔对待陌生的、优秀的、年长的异性总比别人慢半拍,除非是同龄人或者聊得来的人,她才会像个正常人一样。
比如她和李德兴,但眼前这位目测比她大五六岁,和他交流总有一种被掌控的感觉。
祁星尔不太喜欢,总怕自己被骗。
孟停之今天穿得休闲,黑色翻领夹克,内里是一件白色衬衫,领带一丝不苟系在喉结下方。
静默了两秒,祁星尔终于反应过来。
“孟先生?”清透的声音惊讶又拘谨,她没想到孟停之这样的人也会来吃火锅。
“在这吃饭?”男人低声问道。
“嗯。”废话,来火锅店不吃饭能干嘛。祁星尔言语乖巧。
“和他一起?”
“嗯。”
那晚孟停之走后,祁星尔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孟停之的车牌号,和最近便利店门前停的那辆车一模一样。他明明早就来了,早几天就在便利店外等着她了,却是过了几天才去给她还学生证,这行为不像是一个正常人该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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