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人分明是那夜溪边偷窥的登徒子!
虽然阿渔先前早隐隐约约有此猜测,毕竟出现在东院附近,还有那般气度的男人阖府上下掰着指头数也没有几个,除了那位从未露面的裴大人外,还能是谁?
思及先前对于老男人的猜测,再对比方才男人温柔端方的面容,以及挺拔如松的身影,阿渔仍有些不敢置信。
谁能想到传闻中年过而立,位高权重的裴大人竟......这般年轻!
两团红晕飞上阿渔的香腮,她捂紧脸颊,心跳狂跳不停。
要死了要死了,裴大人竟然看到了她洗澡!!!
“东厢房共有四间屋子,三间为客室,一间为耳室。其中一间客室先前已有人住,她名唤瑶琴,是裴大人从京城带来的侍女。”薛娘子推开院门,指着眼前的屋子介绍道。
汀兰闻言好奇道:“薛姐姐,你们不住这儿么?”
薛娘子摇摇头,意味深长道:“妹妹说笑了,府里的丫鬟婆子,自是都住在各院的后罩房,这儿只有你们住。”
你们?阿渔敏锐地捕捉到薛娘子的用词,想来应该指的是她、汀兰、云裳,以及还未谋面的瑶琴。
刺史夫人看似送她们三人来当婢女,实则醉翁之意不在酒,府里的人应该都不难看出来。而邹妈妈将她们同瑶琴安排在一处,看来她们四人便是为裴大人准备的通房。
汀兰拉着阿渔去看房间,云裳紧跟其后不甘示弱。
只见客室房间内床榻、桌椅、衣柜、梳妆台等物什一应俱全,屏风后面还放着一个浴桶供人沐浴。相比较而言,耳室则稍显简陋,不仅房间大小明显局促拥挤,房内的家具也仅有床榻、案几、舆洗盆、储物架等,浴桶自然无法放下,只能勉强拉个帘子舀水站着洗。
不患寡而患不均。先住进来的瑶琴已经将一间客室占去,如今只剩下两间客室和一间耳室。而耳室条件之简陋,三人有目共睹,自是谁也不愿谦让。
薛娘子站在一旁端看三人的反应,丝毫没有站出来说话的意思,显然邹妈妈并未交代她如何分配房间,而依她的表现,似是亦打定主意置身事外。
既如此,汀兰提议三人猜丁壳来决定房间的归属。
猜丁壳古称藏钩,乃行酒令时的手势游戏,胜负与否全拼个人运气。
阿渔挑了挑眉,她幼时常与伙伴玩这个游戏,十有九赢,连阿爹都忍不住感叹吾儿真真是条极有运气的小鱼儿。既然汀兰如此提议,她自是没有理由不应。
云裳见阿渔点头,眼神不停地在她二人见来回巡睃,既担心她们给自己下套,又没有更好的办法,遂咬了咬牙也应下。
三人各怀心思地将右手背在身后,请薛娘子做庄。
随着薛娘子念完“石头、剪刀、布”,三人立刻出手!
待看清三人比划的手势,薛娘子笑了,随后宣布:“平局!”
只见三人不约而同地都出了“石头”。阿渔眉梢微挑,不曾想她们三人还有这般“默契”。云裳见状也松了口气,稍稍放下心来,看来是她方才多虑了。
薛娘子说:“既如此,那便再来一局罢。”说罢便要重新开始。
阿渔忽想到什么,赶紧打断问道:“稍等,事先说好,此番比试应当几局几胜?”
众人闻言一愣,经阿渔提起方才想起,竟差点忘了这岔子。若不事先定好规矩,恐有人输了要耍赖,届时便说不清了。
薛娘子不语,只挂着一抹客气的笑,静静等待三人的决断。
汀兰提议道:“三局两胜?”
云裳立刻唱反调:“不行!一局定胜负。”
汀兰撇了撇嘴,觉得云裳是故意跟她对着干,二人遂齐齐看向阿渔。
阿渔似笑非笑地看向云裳道:“既然猜丁壳是汀兰姐姐提出的,那规矩便依云裳姐姐罢,这样之后不论谁输谁赢都耍不得赖了,云裳姐姐觉得可好?”
云裳闻言不自在地收回目光,讪讪地咳了声,强自镇定道:“我可没有说要耍赖,届时你们不要莫耍赖才是。”
薛娘子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见众人都没有异议,遂再次开始念道:
“石头”
“剪刀”
“布!”
这一次,总算分出胜负。
只见阿渔气定神闲地再次伸出拳头,云裳则面色难看地盯着自己摊开的手掌,一旁的汀兰愣愣地保持攥着拳头的姿势,突如其来的幸福让她有些不可置信,以至晕晕乎乎。
她迷迷瞪瞪道:“我......我赢啦?”
阿渔闻言觉得有些好笑,拍了拍她的肩膀,声音不大不小地说:“没错,我们赢了,可以住大屋子了!”
难以接受结果的云裳听到阿渔说的话,顿时红了眼,本想耍赖作闹一番,忽瞥见薛娘子笑着不语,静静地站在一旁。思及昨日在正院后罩房受的那顿手板,云裳蠢蠢欲动的心思骤然烟消云散。
云裳虽然冲动,但不傻,薛娘子是府里的人没错,但现在由邹妈妈管着,难说方才是否是邹妈妈让她借机观察她们。
她们初来乍到,若想顺利当上通房,少不得依仗邹妈妈。今日她若大吵大闹,定然不占理,若因此让邹妈妈生了厌恶,届时可就得不偿失。
思及此,云裳强行压住心下想要作闹的心思,狠狠呼出两口浊气,怒目而视地瞪着阿渔和汀兰二人,咬牙切齿道:“咱们走着瞧!”
汀兰得意洋洋,用手提起嘴角冲着云裳的背影做了个鬼脸:“略略略。”
薛娘子离开后,三人便安顿下来。
阿渔在刺史府的日子拢共不足三个月,加上先前扮作小厮多有不便,一个小包裹便是全部家当,转眼便收拾妥当。
汀兰是家生子,从小到大零零散散攒起来的物件最多,若是都搬来东院恐怕要搬一天一夜,所以她只带了绣房发的两件新衣裳,一些主子打赏的钗环首饰并一堆小玩意儿。
云裳虽不是家生子,却也在刺史府待了有近一年的时间。刺史夫人买她原本就另有用途,故而平日里只将她养在后罩房,一应胭脂水粉、衣裳首饰皆照着扬州瘦马的标准供应。因此,她的行李反而是三人中最多的。
安顿下来后,首一件事便是沐浴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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