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姨和姜晓正在一旁的敞开式厨房收拾碗筷,闻声走过来,互看了一眼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下一秒另一道身影突然从厨房里边冒出头来,身穿着件围裙,手上和围裙上七七八八沾着点面粉,及胸的直发在脑后梳成一个揪,一张脸清灵干净素面朝天,道:“我新买的……还没来得及放到屋里。”
大抵是第一次在早晨碰见她,陆淮予的眸中有一闪而过的错愕。
时笙顿了顿也跟着他的目光看了看自己身上沾了面粉的围裙,然后下意识伸手蹭了下自己鼻尖,哪知鼻尖上反而蹭上了面粉,她浑然不觉对他道:“早。”
“早。”陆淮予点点头视线在她鼻子上的面粉停驻一秒没说什么。林姨已经暗笑着上前替她擦去了。
她指指桌角的绣球花,“那个……你要是不喜欢它,我可以先撤下去。”
陆淮予又瞥了那花一眼动了动唇角终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淡淡道:“算了,放着吧。”
林姨和姜晓不禁讶异对视一眼偷偷笑了。
陆淮予不知道时笙正在厨房里鼓捣什么,就听她回去后厨房里传来一阵切菜声和菜下油锅的“滋啦”声,噼里啪啦听得人眉心跳动。
很快,时笙将自己炸好的鸡排上了桌。
橄榄油太素,外层的裹粉炸得还是软趴趴的,但相比这些天来的斋饭已经好太多了。
陆淮予扫了一眼表情没什么波动。
他切着自己的吐司问:“今天怎么起这么早。”
时笙说:“今晚我爸和我大伯要回南江了,我想带他们走一走逛一逛买点东西,顺便也多陪陪他们。”
陆淮予点点头表示了然,视线又似有若无地从她盘子里的炸货上略过,这一次眉目间终于多了点不解,用目光询问这又是怎么回事?
时笙笑笑有两分窘,“我这几天吃太素了,有点馋荤……”
他明显更加疑惑,微攒着眉瞅了眼自己盘里的水煮肉,似乎在问这是什么?
时笙幽怨地回了个“你觉得呢”的眼神。
恰逢小狗老公悄咪咪地避过陆淮予的腿到时笙脚下讨食吃,时笙看了陆淮予一眼悄悄掰了一点鸡肉放在餐巾上给它吃,老公吃得狼吞虎咽。
陆淮予眉头皱得更紧,恰巧与小狗舔嘴巴舌仰起头的目光相对。
他顿了顿试探性地挑了一小块的鸡胸沙拉丢给它,老公警觉地上前闻了闻。
然后咬在嘴里,嚼了嚼,却在下一瞬突然打了个喷嚏吐出来,用鼻子里发出“呔”一声,朝陆淮予怒“汪”了下忙缩到时笙身后了。
“……”
时笙和林姨姜晓都忍不住低头憋笑。陆淮予眉目微滞干脆换话题。
“晚上,几点的飞机?”
“八点。”
他点点头,不再说话,自顾自地吃东西。
时笙观察着他的神情心思微凝,忽叹了口气道:“我爸……和我大伯这一走,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还能再聚,自从我来到北江上大学,就只有寒暑假能回家,我爸他们还忙,每年也就过年时能坐下吃两顿饭,唉……”
陆淮予莫名瞟她一眼不明白她为何会突生感慨,但还是公式化地安慰,“等后面没什么事,你可以多回家看看。”
时笙蹙着眉,“可是我工作在北江,工作室又刚起步,走不开啊,唉,唉……”
陆淮予眉目极细微地皱了下当真听不懂她的意思了,时笙感叹着,“也怪我没用,好不容易拿到驾照,结果摇不到北江的号,今晚还只能委屈他们在街头陪我等车了,唉,唉……”
林姨和姜晓眼观鼻鼻观心地已经开始偷笑,而陆淮予也终于听出了她的话外之音,唇边半笑不笑地扯了一下低头吃东西不接茬。
时笙仔细看着他每一寸表情,见他始终不接招,暗叹了一下终于要放弃,就听对面突然不咸不淡地传来一声,“在哪个机场?”
“龙洲!”时笙立刻回答。
他抬头,对上了一双莹润明亮的眼眸,水盈盈的,好像水晶做的杏仁一样,攒着些微得逞似的欢笑。
陆淮予静静与这双眸子相对两秒,脸上情绪不明,道:“我送你。”
-
上午九点,陆氏集团品牌例会照常举行,大会议厅内人头攒动氛围肃然。
陆淮予走出自己的办公室时是八点四十分,他看了看腕表,再三检查过会议所需的U盘、资料等,合上电脑唤上助理林杰前往会议厅。
大会议厅外的长廊前,陆淮予与陆母赵明澜迎面相碰。
陆淮予眼神微顿了秒低声唤了句,“赵董。”
赵明澜一身剪裁利落的灰蓝色正装,妆容很精致,头发一丝不苟地高高盘起,面容神态不苟言笑,飞扬的眉目也透出两分锋利。
她目光不冷不热往陆淮予的脸上一扫,很淡地“嗯”了声,与他并肩前往会议厅。
大会议厅门前,二人又同陆父陆向琮碰见。
陆向琮正在门前对对面的徐商聿嘱咐着什么。
徐商聿一身银灰色西装,外套敞开着,衬衫领口的纽扣也解开两颗,隐约露出一截锁骨,双手插在兜里半应不应地听着隐有几分漫不经心。
似乎感受到有人朝这边过来,他跟陆向琮也同时看过来。
徐商聿的目光与陆淮予相接略顿了顿。
而赵明澜的视线与陆向琮相碰抿了抿唇,似有若无地冷哼了声撇开眼进会议厅了。
会议上一如既往地严肃枯燥,自然少不了明讽暗刺地夹枪带棒。
这两年陆向琮和赵明澜的矛盾激化,集团内陆派与赵派的人也渐渐不掩火花,两派人旗下所持的品牌更是明争暗斗得厉害。
等大会议一结束,各品牌的小会议也分别进行。徐商聿在大会厅门前又碰见陆淮予不禁挑着眉朝他打了声招呼,“淮予。”
他向他伸手,“听说,你订婚了,恭喜。”
陆淮予的目光扫过他的手却没接,疏离地点点头说了声,“谢谢。”走了。
一入Decuria所属的小会议室,Decuria品牌各部门负责人也纷纷走进来。
姚佳君走在品牌调香部的最前。
“刚才会上总结的,大家都听到了吧?”赵明澜一入会议室便微沉下脸,压低的眉目也透着低气压,“大家怎么看?”
Decuria目前在市场上风头刮得厉害,只有内部人知晓其实已渐渐有了外强中干的趋势。
Decuria主营香水、美妆、时装珠宝等,其中以香水最为品牌的基础与经典。
早些年,Decuria的确有几款香风靡市场全球闻名,但这些年随着香水市场的变化与新兴品牌的兴起,Decuria却还在昔日旧产品的基础上吃老本,再这样下去,恐怕早晚会被隔壁给吞了。
在场人噤若寒蝉无一人敢说话。她的视线有意无意地扫过陆淮予,陆淮予会意起身。
“新一季的产品,已经下发给市场部做客户调研了,具体的数据这周内就能传回来。新季的原料也已经与时光集团谈好,将会采取时光庄园的原材料,法律部过好合同就能签约。样本的化验数据就在各位面前,各位过目。”
助理将一沓资料分发给在座每个人的手上。有老狐狸随手翻了翻轻笑,意味难明道:“小陆总这前脚刚订婚,后脚就踢了原原料厂启用准岳父家的原料,到底是为了Decuria还是私心呢?”
陆淮予也似哂非哂地勾了勾唇角,“杨副董说笑,原材料厂每季还要收取高于市场份额15%的‘推广费’,这成本,Decuria的确吃不消。杨副总若执意想用原厂家的材料,不如去下游分司跟刘总监叙叙旧。”
杨副总脸色僵了僵哼声别过头。
陆淮予自去年末接管了D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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