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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0. 盛世

小说:

盛世山河(探案)

作者:

桥尘

分类:

现代言情

北寰舞跑上城墙的时候满城烨火正在吞噬大片的房屋。皇宫城门下已经聚满了从火焰中逃出来的百姓。

空气中到处都弥漫着烧焦的味道。

这场大火铺天盖地,把整个许都都照得通明。

北寰舞沿着城墙跑了几步,发觉火势越来越大。水龙车根本不够用,火势眼看就要控制不住。

北寰舞愤怒地拍了一城墙,暗道,流云流风卫昭不是已经去把招灵台火药引子给断了吗?为什么还能起爆?!

就在这时北寰舞听见了巨大的风鸣声从远处而来。

她蹙眉想了一会儿,顿时眼神放光,一跃跳上城墙,眺望火光深处。

风鸣声越来越近,终于冲破烟雾尘埃,出现在许都上空。

那是……

“风隼!是风隼!”北寰舞激动地大喊。

她看见四台巨大风隼从天空掠过,顷刻间就洒下如瀑的水,浇灭了许多蔓延的火势。

城内大火,灼热的气流托着这些风隼一直盘旋不落。

一架风隼向着北寰舞飞来,北寰舞看清那风隼驾驶是时均白!

她挥舞着手,在城墙上奔跑,一边跑一边指向前方:“暮风,这里!暮风——”

时均白看见自己心爱的姑娘穿着红衣,在城墙上飞奔,当即掉转风隼沿着城墙滑翔。

北寰舞追着风隼,找准机会,就在风隼要升起的那一瞬间,一跃而下,跳到了风隼上。

时均白立即调整.风隼的角度,卡主风隼操作盘,抽出银鞭翻上风隼,接住北寰舞,把她带到了风舱里。

“后面有洒水的开关!你去洒水!”时均白说着又回到驾驶室,往火势最大的地方飞去。

这原本是用来巡航北境草场的风隼,四个月没飞起来。

时均白竟然在这个时候,带着这些风隼来了。

皇宫城门前的百姓看见天空中有巨大的“鸟”盘旋在许都上空灭火,不由得欢呼:“上天派神鸟来救我们了!上天派神鸟来救我们了!吾皇是真龙天子,吾皇万岁!”

有一个人跪下向着站在城墙上的许景挚下跪,立即就有千千万万个人争相效仿。

一时间百姓跪倒一片,高呼吾皇万岁,泽被东陵。

郭学林同许景挚一起站在城墙上,看着全城百姓虔诚地朝拜,看着许景挚一脸威严地接受万众朝拜,好像忽然明白了什么。

*

天光初现的时候,许都重归平静。

许景挚站在皇宫城墙上看建在许都四方的招灵台,久久不语。

他清楚地知道,即便是登台祭祀之后依然会有人记住他执政得失——

但经过真龙天子召唤“神鸟”从天而降,拯救万民与水火这件事后,就再也不会有人再诟病那些因为他失察而惨死的南泽漕工们。

这便是他真正要祭奠的东西。

什么工部左侍郎,什么前任兵部尚书盛之子盛泉,什么十六年的棋局,都不如他身为帝王的威信来得重要。

他既要许家天下繁盛,还要自己成为东陵史书上的千古一帝。

东陵百年盛世要在他的手上开始,没有人能阻挡他封禅的脚步。

招灵台祭祀的是死人,可他要祭祀的是这些活着的人的人心。

*

十天后,朝堂重开。

重犯盛泉断了一根胳膊,被压上了议政殿。

那一晚,北寰言抱着凌芷从招灵台上落下,摔断了一只胳膊、三根肋骨在家休养。

长乐郡主带着北寰言的奏折上朝,宣读盛泉犯下的罪。

其罪行涛涛,罄竹难书——

南泽王谋反案,锦妃设计西境勤王府一案,刘谦下毒全城瘟疫案,江南漕运一线漕工惨死案就这样浮出水面。

时间跨度之大有十六年之久。

涉案官员之广,几乎要了东陵官场半壁江山。

这些在明里暗里帮助盛泉的人,都是永承太子(许安泽)在位时期投靠他的官员。

盛泉之所以能调动这些人,只是因为他父亲盛明州手上有这些人的把柄。

这些人是永承太子留下来的关系网。

北寰舞一口气念完,朝野静默。

几乎所有的老狐狸都听明白这件事的始末——

看上去像是盛泉为了复仇布了一场局让东陵陷入巨大危机,实则是许景挚将计就计顺势拔出旧太子留在朝廷里的那些关系。

盛泉望着坐在龙椅上的那个人哈哈大笑:“许景挚,当年你还是宁王的时候,即便是皇亲贵胄又如何?看见我还不是不敢争不敢抢,跟个狗一样畏畏缩缩?!而今你坐在那个位置又如何?!还不是许安归不想要,施舍给你的东西!?你拿着别人不要的东西,装什么?!!”

盛泉将死之人,不畏惧皇权。

众臣哪敢听这等狂妄之言,纷纷跪下俯身,要许景挚息怒。

许景挚神色淡然,睨着盛泉许久,灿然一笑:“来人。”

盛泉瞳孔微缩。

“把他放了。”许景挚眯着眼,压低了声音,对着盛泉低语,“孤不让你死,孤要你一直活着。孤要你活着看着我东陵山河,万世长存!孤会派人给你吃的,养着你,看着你。让你在我东陵盛世中生,让你在这盛世中死。孤绝不会让你一死了之。”

死,在许都是一种解脱。

许景挚不让盛泉死。

他要他活着,看着他的帝国盛世如常。

他要他生不如死。

“许!”

“放肆!”

盛泉当即要破口大骂,却被一边江湖按下,脸砸在地上,晕了过去。

*

临府里,北寰言卧床休息了一个月,终于躺不住,从让流云扶他起来坐会儿。

凌芷端着药进来,看见北寰言起来,立即急得直跺脚,跑过去道:“你怎么起来了?!”

北寰言面无血色,但看见凌芷来,还是轻笑着轻声回道:“躺了太久,躺不住了。”

凌芷蹙着眉,走到北寰言床边把药递给他。

北寰言用左手接过来一口喝了。

凌芷看着北寰言浑身上下都缠着纱布,小眉毛都拧成一股麻绳了。

她虽然照顾北寰言的伤势,但明显还有气,埋怨道:“怎么这么不小心,抓个犯人还能让自己伤成这样。”

北寰言颔首不言。

在一边的流云流风相互看了一眼,也低下头,不说话。

只有卫昭沉着脸对凌芷道:“凌姑娘,公子这次受伤也是为了救人。”

北寰言抬头看向卫昭,用眼神阻止他不让他往下说。

卫昭欲言又止。

凌芷看了看北寰言,又看了看卫昭,转身就跑了。

卫昭看着凌芷走了,才看向北寰言:“公子为什么不告诉凌姑娘你是怎么受的伤?”

北寰言摇头,道:“她性子软弱,若是知道我受伤因为她,恐怕要哭上好几个月。我不想看她哭。”

不想看她哭,所以不跟她说。

卫昭从来都不知道,原来公子把凌姑娘看得如此重。

凌芷一口气跑到后院药庐,找到凌信,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凌信正在给北寰言做外敷的药,被人抓住,回头看见是凌芷,问:“怎么了?”

凌芷大大地喘了一口气,问:“言哥哥到底是怎么伤的?”

凌信蹙眉,有些不耐烦地回道:“不是告诉你了吗?抓犯人受的伤。”

凌芷静静地望着凌信好一会儿,才道:“白内官就是前刑部尚书之子盛泉,就是这两年里跟你们博弈的人,也是你们要抓的人。我那日私自出府进宫想要去见你,在路上遇见了白内官。他把我带走了,后面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他是不是抓了我,去要挟你们。”

凌信总觉得凌芷傻乎乎的,这件事随便编个谎就能把她骗过去,没想到她其实心里都清楚。

凌芷指着自己脖颈上被盛泉挟持的时候划破的地方:“我这是匕首划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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