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元殿。
纪容墨臭着一张脸,表情阴郁,活像是旁人欠了他银钱一般。
沈修瑾收回手,盯着纪容墨嘴角冒出的一颗闪亮的燎泡,道:“没有什么,就是身体有些上火,喝些去火的汤水便好。”
纪容墨闻言扯了扯嘴角,再无旁的反应。
一时间有些安静,沈修瑾眼神漂移,与站在帝王身侧的王顺福对上。
沈修瑾抬了抬下巴,以眼神示意,王顺福摇了摇头,随即满脸恳切,满怀希冀的看着他。
沈修瑾:“……”
每次这种事情都让他来做。
沈修瑾嘴角抽了抽,轻咳一声,缓缓开口道:“阿墨,我听说保华寺着火后,那漓姑娘不知所踪?”
听到‘漓姑娘’三个字,纪容墨阴鸷的神情终于有了些许变化,他漆黑的瞳孔缓缓转动,瞥了眼一旁站立着的王顺福。
王顺福立刻缩着脖子低下头,一副鹌鹑状。
沈修瑾见状忍不住龇了龇牙。
这姓王的就是狡猾。
对上纪容墨阴鸷冰冷的神情,沈修瑾心里也有些怵得慌。
原本先前还想要嘲笑对方死鸭子嘴硬,自食其果的话在嘴里转了几个来回,终究咽了回去。
他硬着头皮继续开口道:“阿墨,寻人这件事情急不得的,得慢慢来才是,整个天下都是你的,你还怕找不到漓姑娘不成?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你这般让人在外头大张旗鼓的搜寻,万一被太后的人察觉了怎么办?”
纪容墨此刻分外讨厌旁人与他提及太后,当初他就是太过介意太后,才会一再迟疑,后来又听到了那段谈话,最终将人撇下,以至于现在想找人都找不到。
纪容墨冷嗤一声,嗓音寒凉道:“慢慢来?事发到现在都已经三月,三个月了都没找到人,一群饭桶!”
‘饭桶’之一的王顺福,默默撇开了脸。
沈修瑾:“……”
看来寻人一事真的是不顺。
不过要他说帝王这也是活该,当初说话就该委婉一点嘛,将话说的那般难听,一点余地都不留,人家姑娘肯定很伤心。
人走了,赖以生活的小屋也被烧了,人家找过栖身之所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沈修瑾脑中闪过一道身影,她应当也与林月漓一起离开了吧。
沈修瑾默了默,正欲再说些什么,就听帝王冷声道:“你既如此关心此事,怎么,是想亲自帮朕去扬州找人?”
沈修瑾吓得当即闭了嘴。
这一回,即便是王顺福再如何用求救一般的眼神看着他,沈修瑾也不敢再随意开口了。
笑话,顺手帮一把就罢了,他可不想把自己给搭进去,龙卫都找不到的人,他如何能找得到。
沈修瑾打着哈哈,扯着嘴角强笑道:“阿墨,你真会开玩笑,我那还一大堆的事呢,一会儿还得去喝傅家的喜酒,如何能出得了京。”
纪容墨冷笑一声,表情意味不明。
沈修瑾觉得纪容墨这个表情有些危险,连忙转移了话题,“对了,阿墨,你可还记得傅景行?”
当初先帝给还是太子的帝王选伴读,那时傅家因着傅首辅正如日中天,自然也有资格参选。
那时候连同傅景行,沈修瑾在内并其余几个伴读被选中,一同六人进入东宫,陪伴纪容墨学习。
说学习,那就真的是学习,纪容墨性情淡漠,对任何人都淡淡的,即便是伴读中有人有意奉承,对其恭敬有加,也反应平淡。
后来没过两年,傅太傅突然病倒,而后逝世,傅景行也不能继续待在东宫了,要回傅家守孝。
孝期满一年后,便再也没能入东宫。
原因很简单,也很现实残酷,当初傅景行能入东宫,靠的便是傅首辅。
傅首辅离世后,以傅大人的能耐并足以让傅景行成为东宫伴读,那傅景行自然也就不能回东宫。
一众伴读之中,其余人皆恭敬有加,对纪容墨以君臣之礼相待,唯沈修瑾性格跳脱一些,也不好好认真读书,每每有人被太傅惩罚必有他一份,倒是给纪容墨枯燥的宫廷生活平添了一丝别样的精彩。
后来其余几个伴读相继入仕,就沈修瑾叛逆至极,不愿入朝为官,要学医,早早便求了太医院的太医学医术,之后与纪容墨几年时间相处下来,反倒成了纪容墨身边少数极为信任的人之一。
提起傅景行,很难不令人想到之前当太子伴读的日子,想到当初挨的打,受的罚,沈修瑾现在都还心有余悸。
纪容墨闻言眉心先是一蹙,随即很快就记忆的角落处寻出这个人有关的事情,他淡淡地嗯了一声。
沈修瑾接着道:“傅景行也入了仕,如今已经是正六品的大理寺寺丞,今日是他成婚的日子。”
傅景行今年也不过十八,寻常人家的平民子弟在这个年纪,大多是外放的正八品官,亦或是留京的从八品官,而贵族子弟或是官宦后代,要高一些,留京的最低也是正八品,最高如今也不过是正七品。
而傅景行却是从六品,比之同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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