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五更听见有人叩门,开门一看,眼前立着一个穿着孝衣的年轻男子。
那人见了五更,问道:“我听说这里有个捉妖道长,昨日去山上捉妖精,没有成功,我特地来助他一臂之力。”
五更说:“我便是捉妖道长的徒弟,你既然能捉妖,说说你有什么本事?”
那人指了指腰上的竹笛,说:“我从三岁就开始吹笛,凭借这只笛子,曾孤身斥退千军万马。”
五更笑起来:“兄弟别哄人,你才多大,哪里真正见过千军万马!”
那人冷笑几声,也不多言,抽出笛子送到嘴边缓缓吹起来。笛声凄凉,声音幽幽咽咽透过屋顶和院墙,大有四面楚歌之情。
一时间道长三人都跑出来看,村子里其他人也都闻声赶来,院里院外挤满了人,大家听了笛声开始掩面痛哭。
连翘不住地擦眼泪,哭得伤心不已,只好打断他道:“公子请停下吧,听见你的笛声恨不得去死。”
三绝作揖道:“果然高明,还未请教施主的大名。”
那人笑道:“不敢当,我姓刘名化,人家都叫我‘笛仙’。”
道长说:“敢问笛仙是否愿随贫道去山上捉妖?”
笛仙道:“道长以为我大老远跑过来是为了什么?”
五更见他穿着孝服,知道他热孝在身,问道:“公子,令尊去世了吗?”
笛仙道:“依然健在。”
五更又问:“令堂去世了吗?”
笛仙道:“依然健在。”
“这就奇了,”五更道,“父母无忧,你穿成这个样子为谁守孝?”
笛仙道:“不为谁守孝,这是我平日里做工的装束。”
“你平日里做什么工?”
笛仙道:“平日里替人坟上哭丧、墓前吹曲。”
到了午时,道长带了三个徒弟并笛仙,一众五人又往山上去了。
三绝几人在前面走,婴仲抱着棍子落在后面,走到山顶的一棵榕树旁,脚下忽然踩到了什么东西,低头一看,是一根白骨,惊了一跳。
于是跪在地上,将散落的白骨捡起来,竟然拼凑出一副尸骸,唯独少了一只左脚。
婴仲心想:“这定是被野猪精伤到了。”思索一番,就在树下挖了个深坑,将白骨放进去,掩埋了,堆了一个小小的坟墓。又折了一根松树枝插在前面祭拜。婴仲望着新坟,忽然涌出无限伤感,喃喃自语道:“也不知你有没有父母和亲人。”
这时,五更在远处催他:“阿仲!”
婴仲应道:“就来!”起身对着坟墓说:“放心,待我杀了野猪精替你报仇。”临走前向坟墓作了一个长揖,跳起来追赶众人去了。
道长领着众人找到妖精坐在的山洞,洞口果然布了一层妖术结界,无法再前行一步。
婴仲高声朝里面喊:“白面郎君!你这个害人的妖精,快出来和我打一架。”
此时白面郎君正在洞中休息,忽然听见门口有喊声,疑惑不已,恰好馆丰在跟前剥莲蓬,就命他去外面看看谁在吵闹。
馆丰走出门,见了师兄弟几人,大为欢喜,说:“师父兄弟们辛苦了,这都是为了我一人。”
连翘道:“馆丰,你没事真的太好了。”
馆丰道:“可惜妖精设了结界,我出不去,你们也进不来。”
婴仲道:“放心,等我们收了妖精,这妖法自然没用了,你千万别着急。”
馆丰笑道:“不着急,不着急,实不相瞒,我在这里占尽了便宜,说出来兄弟们要骂我。”
五更喝道:“别废话,快去喊你家相公白面郎君出来受死!”
馆丰反身回到洞中,跪下说:“郎君,外面来了几个道士,说要扒了你的皮,抽了你的筋,将你大卸八块,在陶罐里腌上七七四十九天,挂在屋檐下风干,来年做请客的菜!”
白面郎君听了这话,不由得怒发冲冠,心头火起,骂道:“败家子!辛苦腌的菜居然拿去请人!”
急忙换了衣服,快步走出去,见洞口仍是那几个道士,冷笑一声说:“真是好大的胆子,骂到我门口来了。我问你们,昨日铃铛的滋味还没尝够吗?”
道长喝道:“妖精,你死到临头了,还不知悔改!”
白面郎君也不多言,径直摘下铃铛,念起咒来,铃声响彻天际。笛仙忙走上前来吹笛,笛声空灵回荡,铃声渐渐不敌,只听砰的一声,铃铛碎了。
白面郎君大吃一惊,道:“这是将军花了八百两,请京中打铁圣手制成的铃铛,我自小随身携带,今日怎么就碎了!”
大怒不已,跳出来就要打笛仙,婴仲忙拦住,两人打了一几个回合,道长也来助攻,白面郎君忽然化作一匹高大的银色骏马,对着空中嘶鸣一声,与二人打起来。
白马精身材高大,道长婴仲占不到半分便宜,渐渐败下阵来。
白面郎君跳出去仍化作人形,笑道:“你们还有什么本事尽管使出来,我白面将军上阵杀敌,冲锋陷阵,久经沙场,难道还怕你们这几个小小道士!”
说着又回洞里去了。
馆丰溜了出来,问道:“怎么回事?当真打不过?”
五更道:“这白面郎君原来是个厉害的马精!”
馆丰笑道:“这该如何是好,难道我与小红的缘分还未完?”
五更道:“馆丰你近水楼台先得月,悄悄下手降服了他,也算你的立了大功劳。”
馆丰道:“兄弟真是太高看我了,你们合伙都打不过他,我又有什么妙招?”
五更道:“你现在可是姑娘了,还不快使出姑娘那一哭二闹三上吊、得理不饶人的手段呀!”
五人只好又下山去,村长领着众人在山下迎接,问道:“此番如何?”
道长面带愧色道:“这白面郎君原来是个白马怪,我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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