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蘭和凌珞对视了一眼，凌珞果断道：“对。”
凌霄挑眉：有些招式可不像正统军校能出现的……
他并不深究这些：“看来老牌军校也知道该放下些骄傲了。”
“何为大圆满？”凌蘭提出疑惑，基础体术在日复一日的刻板练习中早就了然于胸，难道还能更近一步吗。
“当你们将这套基础体术信手捏来，再也没有招式的时候，差不多就到了这个程度，到时候你自会明白。”凌霄稍微说明了一下，但让凌蘭同凌珞不要焦躁，她们年纪还比较小，还有的是时间。
“现在我能教你们的，是提高你们的眼力与手速的方法，无论格斗，还是操作机甲，都是不可缺少的。”凌霄说道，“这些都是硬功，必须靠你的苦练才能提升，特别是指速，必须在幼小时期，手指骨没有长死，十分柔软的情况下，才能更好地开发个人极限。”
他再次展现手上那颗晶莹剔透的圆珠，这次，他的手指开始蹿动，圆珠随着动作在指间穿梭。速度越来越快，到最后，凭凌蘭一向以引为傲的眼力居然也不能看清珠子的运动轨迹。手指在视网膜中形成了一道道虚影，她的目光像是被牵引着捕捉残迹。
凌珞发愣地盯住运动的手，忽地，凌霄五指并拢成拳，动态与静态的骤然转换瞬间让刺痛扎入眼球。凌蘭觉得眼部干涩，凌珞更是皱眉用力闭上眼，像是要将睫毛一起压进去。
“你们的眼力还没达到我的手速，所以负担重了点，你先闭一下眼睛休息一下。”凌霄的目光看向大女儿，凌蘭照着凌霄的话做了，没一会儿就觉得眼睛没了涩涩的胀痛感，这才张开了眼。
“感觉到了吧，你眼力的极限在哪里了。从现在开始，你要锻炼你的手速，同时要让你的眼神跟上你的手速，这得一点点练，没有任何捷径。”凌霄神情严肃。
传承任务不是什么能够一步登天的机遇，它就像海中航行的指南针，渡海终究还是要看个人的努力。
明白他侧面的良苦用心，凌蘭心生感激点点头：“明白了。”
凌珞也明白了，她现在明白她眼力的界限，但她还有一样东西没明白：“给我一颗珠子，”她跃跃欲试，“我也想要玩这个。
把课堂上的事物称为玩是一件难以区分究竟是乐观还是娱乐至死的行为，就像在旁白里讨论这个很难区分究竟是人物心理还是过渡需要。但凌珞是大恶霸主义，她宣布，这就是玩。
凌霄微笑着掌心下翻将珠子落到她摊开的手上，见她情绪高涨，凌蘭也好奇的要了一颗摆弄。
一颗时珠子在手上如鱼得水，蹭蹭转过，像是卫星守卫着恒星。凌珞很快就不满意这样的趣味度，又讨要了几颗。
转珠子的难度不单单在于手指的协调与平衡，加入第二颗时凌蘭便发现珠子间的反弹导致的方向转变才是最难控制的，她在第二颗时速度慢了下来。至于第三颗，她心里没底。
凌珞越转越快，紧接着换到第三颗。她的动作比起凌霄显得更加的凌乱，手指之间的转换难以复刻那只成人的手掌转动时的自然感。但三颗珠子依然在流畅的转动，碰撞时发出的清脆响声悦耳又吵闹。
凌蘭和凌霄的目光都被吸引过去，凌霄的眼瞳随着她手上的动作微微颤动。凌珞低着头，随着珠子的越转越快，她动作的幅度也渐渐减小。突然之间，她手指一僵，三颗珠子噼里啪啦坠地。
没去理会掉落的珠子，凌珞感到难受的伸出另一只手去揉捏刺痛的指节。
太厉害了，凌蘭惊叹的奉上夸夸，都说养孩子要注意不要助长骄傲之心，她说那可未必，孩子就算骄傲了不也很可爱吗。
不过，她自己是不是该加练了？
凌珞一边被夸的情不自禁露出笑容，一边困惑地揉揉指节，刺痛感很快消失，她放下手，还是想不明白为什么会突然发生那种强烈的僵痛。
“你做的很好，”凌霄赞许又惊喜地注视着她，：“非常出色的反应能力和适应力”
“不过，我们在进行训练时，不能一味的让动作去贴合你目标的理想运算，”先礼后兵，凌霄话锋一转，“用心去思考动作之间的衔接细节对于我们的战斗是非常有用也极其重要的一部分，一直依赖于身体的强度会对你的身体增加无意义的负担。”他稍稍一停，猝不及防的提起：“你是不是先前进行过一些手部训练？”
凌霄注意到，凌珞其实并不熟练这种训练方式，注意力会很明显的受到珠子的响声干扰，在珠子碰撞在一起时手指动作会有一些微末的变形，造成了一种别扭的不自然感。除此之外，她判断运行轨道和手眼协齐的速度极快，使她的动作哪怕难以兼顾气的流转与自然变形也能通过强行改变方向衔接，但这毕竟不是长久之计。
尤其是对于他后面讲的内容来说，这种以力破巧笨拙方式只会阻碍她更进一步，在这一点上，反而凌蘭做的更好。
她的手部配合度和灵活性已经远远超出这个年龄段的孩子的生长水平。尤其是双胞胎中的一个并未表现出这种活动性下，凌霄倾向于她的成长中可能经历了一些特殊的训练。
她进行了什么练习?凌珞陷入了沉思.
爬墙，爬树；拆房门、拆训练室道具、拆训练室、拆机甲模型；打PVP、玩节奏游戏；在程远航发现之前把他的教案全部变成折纸艺术.....——这些算吗?
“她从小就喜欢拆掉家里一切能看见的东西，”凌蘭先回答了他，“现在一直在玩那些不同的机甲模型。”每天一闲着没事就反复将那些模型拆分后拼接起来，再者就是热衷于将不同的模型混在一起混杂拼装，凌蘭偶尔也会应征入伍帮她把来不及拼完或者多余的零件分类装。
老实说，凌蘭感到有些匪夷所思，看看她们忙碌现在的行程表，学院学习机凌家任苓，凌珞平日里还要兼职找朋友玩耍和给老师增添点职业乐趣（有的时候，这两件是同一件事），她精力旺盛的程度就连齐隆也要自愧弗如。
“这样吗？”凌霄感兴趣地接问，“你喜欢机甲的结构，想要成为机甲维修师或者构造师吗？”
凌珞茫然了，她原来还有这个选项吗？
难道不是不想成为机甲士就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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