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天禄内心着急,脸色阴沉抛出一个储物袋,被姜长老一勾手指飞入手中。
姜源打开扫了几眼:“少主,没问题。”
六万灵石,姬天禄身为家主,肯定能拿的出。
沈黎对此并不意外,‘嗯’了一声,“那稍后便按刚才说的,分给裴景他们吧。”
姜源看了沈黎一眼,惊讶于少主的大方。
本以为方才所说是托词,没想到竟真要将灵石分给下属。
这些护卫从小被风灵谷培养,本来就是保护少主的,这是他们与生俱来的职责!
不过,能获得如此丰厚的奖赏,想必以后定会肝脑涂地,拼死也会护卫少主周全。
这样一想,姜源便将储物袋收了去。
姬天禄已经等不及了,压着火气追问:“贤侄,你要的赔偿已经给了,到底怎样才能救我儿如风?!”
都火烧眉毛了,还这么优哉游哉的!
沈黎掩手打了个哈欠,眼尾泛起点点水光,让那双漂亮的眼眸越发清润,像含了一方清泉。
他身体这么弱,半夜被强行叫醒还没说什么呢,姬天禄倒是急了。
一时间,沈黎又把心理价位悄悄抬高了一成。
“办法是有。”沈黎拿出玉瓶,里面放着一颗通体莹白的丹药:“这枚极品玉莲丹可解万毒,想必也能抵抗蝎尾针的毒性。”
不待姬如风欣喜若狂,他却画风一转:“只是极品丹药炼制不易,这枚丹药是谷内的封长老专门为我炼制,作危急时刻保命用的......”
姬天禄急了:“我儿如今性命垂危,贤侄是否能够割爱?”
沈黎一直盘坐在床沿,在披风的掩盖下将压在下方的腿换了个位置,顿觉舒服:“既然姬伯伯讨要,我也不是那等不通人情之人。”
“只是炼制此丹需要一种极为珍贵的‘玉莲花’,这花只生长在极北之境的冰潭,每到朔月才会开放,且有高阶妖兽把守,长老们费劲心机才得几株,我贸然给出去,只怕会伤了他们的心。”
这话说得倒是实话。
只不过封长老这位狂热的炼丹大师,已通过灵力催熟之法、将摘来的莲子培育出不少,沈黎门外的灵潭甚至都能闻到阵阵莲香——这话就不用往外说了。
姬天禄咬牙道:“贤侄不必多说,为救我儿,我自是不惜一切代价——”
‘就等你这句话呢。”
沈黎低咳一声掩盖唇边的笑意:“既然姬伯伯如此说,我便只好割爱了。念在你我相识一场,又在姬家住了不少时日,便按五十五万灵石的友情价,如何?”
“什、什么,五十五万灵石?!”姬天禄失声道,嗓子都因激动破了音。
若说方才的六万灵石是狮子大开口,现在便是在要他的命!
他才刚当上家主,能调动的家族资源少之又少,这五十五万灵石是多大一笔数目,换成灵矿都能堆成山了,这小少主也不怕被砸死!
“姬伯伯既然觉得这个价格不值得救姬如风一命,那就算了,反正我也不想给。”
沈黎毫不客气,冷着脸赶人:“我身体不适,要休息了,姬伯伯慢走。”
竟无半分商谈的余地!
眼见姜长老往前一站,就要放出灵力将他逼退,姬天禄惊怒交加,来不及多想连忙出声阻拦:“等等,贤侄,我没说不要——那就、那就依你所言,五十五万下品灵石!”
答应要求的一瞬间,姬天禄痛得心脏都在滴血,口中血腥味蔓延,身上的伤好似同时发作了,痛得他眼前一黑。
这几乎是他这些年来一点一滴攒下的全部家底,如今一股脑的给出,那以后——
那一瞬间,在心痛与不甘之余,心底竟生出了两分懊悔。
掏空多年的积蓄来救长子,真的...值得吗?
然而这个想法只在脑海略一闪过,便被少年清润的声音吸引:“成交。”
无论如何,如风终于有救了。
姬天禄心头蓦地一松,没等他缓过神,却又听到沈黎不紧不慢的声音:
“交易虽达成,但有些事还是要提前说明。极品玉莲丹虽能解万毒,可姬如风的毒性已深入血脉,最后效果如何谁也不能保证——”
“什么意思!”姬天禄死死盯着他,一股血液直冲脑门,几乎要暴起伤人:“你竟敢耍我——”
“姬伯伯此言差矣。”
与姜源的满脸警惕不同,沈黎将双手搭在膝间,姿态随意:“谁让你这么晚才来。再拖下去,等到毒针彻底侵蚀心脉,别说极品丹药,便是神仙也难救!”
姬天禄满身的戾气,顿时像戳破了的皮球一样瘪下来,连面容都跟着苍老几分。
是啊,他没有时间了,如风还等着他去救命,又能如何呢?
他站在原地,沉默地抛出数个储物袋和一枚储物珠:“珠子里有两千八百块中品灵石,另两个储物袋中约有九万下品灵石和一些灵符,余下的...便以此物来抵吧。”
姬天禄袖袍一挥,将方才用到的禅金铃送至半空,抹掉印记,送至沈黎身前。
沈黎并不觉得这个跟‘闹钟’一样、在他脑子里响的东西有什么用处,却见姜源冲他使了个眼色,神色似乎有些激动。
好吧。
姜源检查一番后,沈黎将一众储物袋及法宝收入怀中,看着姬天禄负伤离去的佝偻身形,忽然多了一分动容。
抛开其他,此时的姬天禄,也不过是一个拼尽全力想拯救儿子的绝望父亲。
然而这种动容仅持续了一瞬。
他儿子在试炼场上以阴毒手段伤人,姬天禄岂会不知?
不然也不会在姬如风遭遇反噬的时候如此暴怒,恨不得在众目睽睽之下,一掌拍死姬元夜。
哦,对了,姬元夜!
方才只顾着应付姬天禄,一时忘了他还在。
如今恢复感知,沈黎只觉得有一道目光牢牢黏在他身上,有如实质。
为什么老是看他,是知道了什么吗?
沈黎小幅度的咽了咽嗓子,打算盘点灵石的动作也僵住,指尖无意识地蜷了蜷。
可随即一想,就算姬元夜有所察觉,那又如何?
上次偷看也是,能确定是他么?
没有确切的证据就不算!
再说了,都是男人有什么的,摸一下又不会少块肉。
于是,姬元夜眼睁睁地看着小少主从‘心虚僵硬’到‘理直气壮’地看过来,前后不过数息。
姬元夜:“......”
他深吸一口气,差点气笑。
只不过,看着小少主微微泛红的眼眸:罢了,有什么事还是等明天再说。
*
沈黎没来得及查看战利品,便困意来袭,一觉睡到了下午时分。
吞服丹药,将积攒了好几天的淤血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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