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这边的热闹喧嚣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官道另一侧。
一群群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饥民,正瑟缩在寒风中。
几个妇人跪在地上,身前插着草标,怀里抱着瘦弱的孩童,显然是在卖儿鬻女。
可即便是如此惨状,也无人问津。
那些哄抢铜钱的人,宁愿为了一把赏钱打得头破血流,也无人愿意多看这些可怜人一眼。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这句诗,在这一刻,显得如此的真实,如此的触目惊心。
江澈的面色已经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示意船只靠岸,对身旁的一名暗卫低声问道:“去查,这是谁家在办喜事?”
那名暗卫领命而去,不到一刻钟便返回。
“回王爷,是扬州最大的盐商,郑家的二公子在娶亲。”
“这郑家家主,人称郑半城,据说半个扬州城的产业都是他家的。”
江澈的目光越过那三里长的流水席,望向那些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饥民。
“他的靠山是谁?”
暗卫深吸一口气,声音压得更低了:“回王爷,根据本地分舵的情报,郑半城最大的靠山,是当朝户部侍郎,周延。而周延的亲妹妹,是当今陛下后宫之中,淑妃娘娘的堂嫂。”
听完这番话,江澈沉默了。
他没有再看那边的奢华与喧嚣。
那笑容看得身旁的赵羽等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好,很好。”
江澈轻声说道,仿佛是在赞叹,又仿佛是在宣告。
“看来这案子,真要捅破天了。”
…………
扬州,自古便是江南繁华地的代名词。
运河的水,滋养着两岸的无边春色,也孕育了这里富甲天下的盐商。
不过在这浮华的表象之下,江澈看到的,却是另一番景象。
是官道旁卖儿鬻女的饥民,是运河上被层层盘剥的商旅,是那三里长的流水席与路边冻死骨的鲜明对比。
这极致的繁华,是建立在无数人的血泪之上。
一座临河的幽静宅院内。
江澈换上了一身低调奢华的蜀锦长袍,手中把玩着两枚温润的玉胆,俨然一副来自北方的富商模样。
为了引蛇出洞,他并未选择住在鱼龙混杂的客栈,而是直接一掷千金,租下了这处被称为听雨轩的别院。
同时,他命赵羽等人放出风声,就说北平来了一位姓江的大老板,手握巨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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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备在扬州采买一大批上等的丝绸和茶叶,运往关外。
这番做派,既符合一个豪商的身份,又不会直接触及盐政,显得目的性不那么强。
果不其然,这只刻意抛出的肥美诱饵,很快便引来了鲨鱼的注意。
不出三日,一张烫金的请柬,便由一个管家模样的中年人,毕恭毕敬地送到了听雨轩的门口。
“我家老爷,郑万金,听闻江老板大驾光临扬州,特备薄酒,于府中赏春园设宴,为江老板接风洗尘,还望江老板务必赏光。”
那管家话说得客气,下巴却扬得老高,眼神中透着居高临下的傲慢。
赵羽扮演着管事的角色,面带微笑地接过请柬,又不动声色地塞过去一张五十两的银票。
“有劳管家了,还请回复郑老爷,我家主人定当准时赴宴。”
那管家捏了捏银票的厚度,脸上的傲慢才化作笑意,满意地转身离去。
“王爷,这郑半城,果然上钩了。”
赵羽回到厅内,将请柬呈上。
江澈打开请柬,上面龙飞凤凤舞地写着赏春宴三个字,墨迹中都透着一股金钱的味道。
“不是他上钩了。”
江澈淡淡一笑,将请柬随手放在桌上。
“是他觉得,又来了一条可以任他宰割的肥鱼。吩咐下去,今晚,我们便去会一会这位‘扬州之主’。”
夜幕降临,郑府门前已是车水马龙,灯火通明。
江澈只带了赵羽一人,乘坐一顶普通的青呢小轿,在郑府门前停下。
与那些装饰华丽的马车相比,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然而,当江澈从轿中走出,那份渊渟岳峙的气度,却让门口迎客的管事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满脸堆笑地将他迎了进去。
郑府的奢华,远超江澈的想象。
亭台楼阁,曲水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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