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嘉洛听完王泽远的话后,点点头,不再追问细节。
他知道王泽远有所保留,关于假黄金案,关于郭家更深的纠葛,但现在还不是刨根问底的时候。
他陈嘉洛只需要知道,这些是可以利用的牌,就够了。
“楚老板一旦和常**正面冲突,这些陈年旧账,就是最好的**。”陈嘉洛总结着,说完站起身,看着王泽远又说道:“泽远兄,江南这盘棋,现在已经到了中盘绞杀阶段。”
“楚老板是一角,常**是一角,京城关注江南的各方势力又是一角。”
“我们要做的,不是帮任何一方,而是让这三方乃至更多方,都动起来,都卷入漩涡。”
“水越浑,我们,或者说曾旭公子,才能找到最合适的切入点,拿到最想要的东西。”
王泽远也站了起来,伸出手同陈嘉洛握了握应道:“明白。我这就去把火星扇成火焰,陈记者静候佳音。”
两手相握,各怀心思。
陈嘉洛脸上的笑容温和依旧,眼底却是一片寒冷的冰谷。他精明地没有去触碰王泽远严防死守的核心秘密,却通过对话,牢牢将江南局面的分析权和行动的引导权抓在了自己手里。
冲突已在弦上,而他陈嘉洛和曾旭,要做那个掌控发箭时机的人。
离开会所,陈嘉洛一个电话打给了曾旭,他要把自己来江南看到的一切告诉这位曾家未来的掌舵人!
就在陈嘉洛同曾旭联系时,关洛希接到了王泽远会所里女服务员小倩的电话,把王泽远同陈嘉洛见面的事情告诉了关洛希。
小倩是关洛希资助的贫困生,在江南念了一个大专,就被关洛希安排在这里打工,实际上就是关洛希的眼线,专门收集王泽远信息的。
关洛希通过小倩描述,意识到事情不对劲。
这个时候,关洛希这个花花公子的老公,同一香港记者碰面,必定不是什么好事。
关洛希没有犹豫,一个电话打给了陈默。
陈默和蓝凌龙守在老周的秘密住所里,等待着谷意莹尽快醒过来。
因为赵磊的死,王斌吓得不见了人影。
老周的这处秘密住所,暂时安全了,这让陈默,也让国内等待谷意莹醒过来的刘炳江都长长松口气。
就在这个时候,陈默接到了关洛希打来的电话,美国正是深夜呢。
陈默顾不上深夜,很快就接了关洛希的电话。
“关处好。”陈默主动问候了关洛希一声。
关洛希没有客套,语速却极快地说道“国内出事了,江南的水,比我们想的还要浑,而且有人在拼命搅和。”
说着,关洛希将小倩汇报的信息,结合自己掌握的情况,把乔良的死,季光勃的失踪,以及这个突现出现的香港记者,全部告诉了陈默。
陈默听完关洛希说的这些情况后,整个人还是被震惊到了。
乔良死于非命,季光勃下落不明,而且常**回归江南了,这个消息于陈默而言,悬着的心彻底落了下来。
看来高层对常**的事情,也介入了,当然了,从某种意义上,还得感谢乔良这个死于非命的猪队友。
陈默也要感谢竹清县的一众干部们,没有他们的硬刚,不会激怒乔良,也就不会让常**紧急回归江南,主持大局。
从这一点而言,楚镇邦这位主持江南大局的**,在高层眼中,彻底没戏了。
关洛希望带给陈默这么多信息时,他在脑中飞速碰撞、拼接,但让陈默最最关注的还是这个突然出现的香港记者。
这个香港记者一定带着特殊使命、握有某种尚方宝剑的策士,甚至是刺客。
派一个记者来江南省,好身份,行动方便,进退自如。
陈默迅速理清思路后,对着电话那头的关洛希认真说道:
“关处,有几件事,必须立刻做,而且要快。”
“第一,这个香港记者,是当前最大的变数,必须立刻查清他的底细。”
“不光是表面的香港记者身份,要查他过往所有经历,擅长的领域,尤其是他有没有其他身份或者技能。”
“这件事,我会同步启动我的渠道,但你在国内,尤其通过你在媒体和港澳那边的关系,想办法从侧面印证。”
“记住,要绝对隐秘,这个人极其敏感,打草惊蛇会让我们更被动。”
“第二,就是你老公。”陈默说到这里时,语气加重了,“他现在是关键节点,知道得太多,又是个不确定因素。”
“必须盯住他,但不是普通
盯梢。”
“让秦阳安排最可靠、最精干的人,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监控,重点是:他和这位香港记者的后续接触,他的一切通讯记录,想办法获取,他近期接触的所有异常人物等等。”
“还有,留意他有没有转移资产、安排后路之类的举动。”
“你这个老公,很可能已经半只脚踏进鬼门关了,他自己未必知道,所以,关处,你赶紧同他离婚,切割干净,这事越快越好。”
“你有任何困难,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
“省长回江南了,我们这边的力量,可以帮你摆脱老省长的一家人。”
陈默的这番话,把关洛希说得眼眶一热,眼泪夺眶而出。
这么多年来,第一次有人为关洛希设计着她的明天,而这个明天,不再是老省长家的侄媳妇,不再是王八蛋王泽远的夫人,这些贴在她关洛希身上的标签,如大山般压得她喘不过气了!
父亲和母亲以为嫁到王家,就是强强联合,就是幸福和荣耀,可婚姻合不合脚,只有她自己最最清楚!
她关洛希明知道自己的男人是个什么货色,这些年来,忍气吞声,一是父母年纪大了,受不起王家人的恐吓,二是她还没有足够大的力量同王家人较个高低。
婚姻于她关洛希,早不是爱与温暖的结合,而是一座用算计、家族利益和冰冷惯性构建的堡垒。
她住在里面,明明感到寒冷、孤独、失望透顶,却又奇异地被它“保护”着,不敢轻易离婚二字。
她与王泽远,是同床异梦的合伙人,是利益链条上相邻却互不信任的两环。
她监视他,与其说是妻子对丈夫的掌控,不如说是棋手对一颗危险棋子的必要监控。
失望吗?岂止是失望,是早已沉入深海般的死寂,连失望的情绪都已被水压碾得扁平,成了背景噪音的一部分。
可现在,陈默,这个年轻的县长,就因为她和他联手了,他却愿意为她摆脱掉王兴安这个强大的家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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盯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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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留意他有没有转移资产、安排后路之类的举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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