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突然接受重大打击的时候是没有情绪的”
这句话灰谷龙胆曾经着一本书里面看到过。
鹤蝶来接自己的时候，灰谷龙胆像在自己家一样去开了门。
对方见面第一句话，便是：“龙胆你是把房子原主人杀掉了吗？”
灰谷龙胆抓了抓头发，表情一言难尽。
白檀五咲自从确认过黑川伊佐那的死讯之后便躲在房间里面没出来过，他有试图去敲过门，里面安静的像没有人在。
不会自杀了吧？
灰谷龙胆想着，立刻主动跟鹤蝶联系让人过来接。
到现在两个小时过去了，白檀五咲依旧没有动静。
他问着：“话说鹤蝶你比我们跟伊佐那都熟悉，在天竺的时候，他身边有很亲密的别人吗？比如……女性什么的。”
鹤蝶奇怪的看他一眼：“为什么突然对伊佐那的情史感兴趣了？”
灰谷龙胆：我说我在这儿碰到了像是他前女友的人你信吗？
当然话不能说的这么直白：“这所房子的主人，似乎留有伊佐那的所有资产呢。”
——咚咚。
“小姐，你能出来见一下吗？我有些事情想要问你。”鹤蝶额角有青筋凸显出来。
这并不是生气，而是紧张到极致，还带有恐慌。
屋子里面的人他大概知道是谁，但还是想要确定一下。
“……”
很安静，像她的性格，生气了难过了就想躲起来，像蜗牛一样。
“……你是姓白檀吗？”鹤蝶没有再敲门，轻轻询问了一句。
门开了。
跟灰谷龙胆之前见到的状态简直是两个极端，面前的白檀五咲像是被抽空了力气一样，肉眼可见的疲惫。
“啊…，真的是鹤蝶。”白檀五咲牵扯着嘴角笑了笑。
好难看。
灰谷龙胆想着。
“你身后那位先生刚刚跟我开了个很好玩的玩笑。”白檀五咲眼神稍微亮起来一点，“他说伊佐那早在多年前便已经死去，哈哈，鹤蝶你觉得这件事情可信吗？”
鹤蝶笑不出来，伊佐那的死亡对他来说也是一块儿消除不了的心病，双王之战时他也曾想随着伊佐那干脆死了算了，可偏偏被救活的只有他一人。
鹤蝶垂下眼睛：“小五，你冷静一点。”
自伊佐那与鹤蝶二人之后，没有人叫过她小五。
恍若隔世一般，听见这个昵称，白檀五咲似乎终于重新活了过来：“所以是真的了？”
在对方的沉默中，她终于接受这个事实。
“我还以为真是不想跟我再有牵扯，所以才把话说的那么难听，原来只是死了啊。”
白檀五咲指着桌子上放着的那堆东西：“那他当初说的话便不作数了，东西我并不需要，你替我带走吧。”
“……哦对了，我以前还画过我们的合照，他现在孤身一人，如果世界上有灵魂，他看见我们两个人背着他又重逢肯定很生气，会觉得是被我们两个人孤立了的，一块儿烧给他吧。”说罢，白檀五咲晃晃悠悠的朝着另一个房间走去。
鹤蝶站着没动，反倒是灰谷龙胆跟了上去。
墙壁上，地面上，柜子夹层里，窗台边缘。
全都是画。
各种人体各种色彩。
……怎么还有蓝色的身体？阿凡达吗？
她找的很困难，坐在地上扒拉着堆在角落里的纸张。
有几张比较脆弱的被扯烂扔在一边，灰谷龙胆不知道自己该不该上去帮忙。
“找到了。”
白檀五咲突然开口，扬起画转过身扯着嘴朝自己笑：“看，是我们三个人在新年那天去听敲钟的那张照片。”
灰谷龙胆觉得这女人只是看着正常而已，她脑子已经不清醒了，否则怎么会一边叫着自己鹤蝶一边解释她当时画的有多困难的事情呢。
“鹤蝶，好歹也是你的故人，就看着她这样发疯吗？”灰谷龙胆没忍住，侧身叫了一直低着头闷不做声的人。
鹤蝶承认自己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白檀五咲，当初是伊佐那把那个盒子交给自己，并嘱咐要他亲自送到白檀五咲手上的，如果知道这是背水一战，他一定会留给两人最后一次见面的机会。
脚步声的沉重一步一步压在白檀五咲心上，最终在她背后停下，鹤蝶蹲下身子想要拍一下她的肩膀，却被对方躲开。
白檀五咲恶狠狠的回头瞪着他，看上去甚至有些狰狞：“为什么要瞒着我！”
“像伊佐那所说那样，我对从小一起长大的你们来说只是个外人，鹤蝶你也这样觉得对吧！”
“真是的！为什么要让现在的我知道他的事情！”
“你们两个还真是没有一个有同情心！”
远离不良组织之后的白檀五咲连发泄怒气都变得文邹邹。
她把头弯的很低，脊椎断了一般。
“……我是真的再也见不到他了啊。”
鹤蝶站起身，想要把白檀五咲从地上扶起来。
“我不要看到你。”
她压抑着声音说了句。
鹤蝶伸出去的手一顿，收了回来。
转身捏了下灰谷龙胆的肩膀：“我去外面待会儿，让她冷静一下，小五就先拜托龙胆了。”
这算什么事儿啊。
灰谷龙胆觉得自己今天晚上不该接这个任务。
白檀五咲还在地上跪坐着，头发凌乱的垂在两边，挡去大半张脸。
他该说些什么？
人死不能复生？活着的人要向前看？要把重心放到身边还存在的朋友身上？
可死的人疑似是她前男友欸。
灰谷龙胆无奈的蹲下去，一只手捏起白檀五咲的下巴：“这么难以接受的话，为什么不趁这个见面的机会找鹤蝶问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呢？”
“……可以跟我讲讲吗？”白檀五咲没有抬头，反倒借着男人的力气放松下来，“认识伊佐那的话你当初应该也是天竺的人吧。”
手心里面沉甸甸的，说话引起的颤抖让灰谷龙胆有一种像托起一颗真心的错觉。
除了鹤蝶之外，伊佐那是在少年院认识的他们，并在本身强大的实力下收服了灰谷兄弟二人，与另外三名成员组成了“s62极恶世代”。
因为稀咲铁太的挑拨阴谋，加上艾玛死亡的催化，关东事变中伊佐那与当时东万总长佐野万次郎进行“双王之战”。
伊佐那的经历让他心理已经产生问题，想要杀掉万次郎却战败，之后被稀咲铁太开枪偷袭。
死的还真是没有意义啊。
白檀五咲歪头低喃一声。
“那么你呢，是怎么跟伊佐那走到一起的。”
灰谷龙胆：“作为交换，我们互相交代一下吧？”
“我们待过同一所福利院，很小的时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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