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家小宝解开的。”闻于泱一本正色的回道。
男子目光如炬，很快便发现阮栖鸿的双手被布裹住，定然是用血肉引诱了他的小宝们。
他咧嘴大笑，露出了几颗金牙，“你这小子倒是挺聪明，知晓以饵诱之。这么多年过去了，还不曾有人解开过，你是第一个。”
“叫什么名字？”
这男子行为怪异，脸上虽堆笑，也无法让人放松戒心，尤其是闻于泱看到那群本是飞在半空的白鸥，此刻竟然在他的后面排成了两条长队。
“他叫阿鸿。”闻于泱率先回道。
阮栖鸿看着挡在他身前的女子，张开的唇复又合拢，嘴角勾起了不易察觉的弧度。
男子听了，重复了一遍他的名字，然后头也不回的要走。
“那我呢？”闻于泱摸不着头脑。
男子疑惑，“你什么？”
闻于泱拧眉，“你不问我的名字吗？”
男子轻嗤一声，不屑地说道：“没兴趣。”
“他什么意思？”闻于泱有点生气，这是看不起她吗？他既然不想听，她偏要说！闻于泱扯着嗓子，对那走出几步远的男子道：“我叫闻于泱！你给我记住了！我叫闻于泱！”
她喊得有点力竭，阮栖鸿轻拍她的背，话里含笑，劝道：“夫子省点力，他想必已经记住了。”
“是吗？”闻于泱脑海里闪过刚刚男子那轻蔑的眼神，火气就蹭蹭上涨。
那艘大船上又陆陆续续下来了十几个人，皆穿着一身墨色劲衣，脸戴面具。其中一个人俯首行礼，朝那男子说着话。
他们离得远，完全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不过看动作和偶尔瞟过来的视线，闻于泱有种不好的预感。
“头儿，这两人怎么处置？”
端昌眛朝后看了一眼身形似鹤般的男子，思量着开口道：“小宝素来挑剔，好不容易有了个合口味的，仔细先养着些。”
宙洪问道：“那女子呢？”
端昌昧冷笑，随意敷衍道：“喂鱼罢。”
宙洪犹豫，见端昌昧往船上而去，他追了几步道：“头儿，我看这俩人关系不一般，若那女子身死，那男子想必不会那么听话。”
“你看着办。”端昌昧拍着他的肩道。
闻于泱和阮栖鸿被他们推上了船，后面还跟着排队的白鸥，眼珠一刻不离阮栖鸿。
这群臭鸟是多久没吃饭了，那刺耳的啼叫伴随扑腾的翅膀，闻于泱觉得烦人。她朝后一步，挡住了这群鸟的视线。
看不见美味的食物，白鸥叫得更响亮，甚至有几只还飞过海盗们的头顶，落到了阮栖鸿的肩上。
“怎么跟个饿死鬼一样，阴魂不散。”闻于泱嘀咕着，又好奇的问道，“栖鸿，这些白鸥真奇怪，它们也吃过我的，为何一直纠缠你呢？”
“难道你的肉更好吃？”
闻于泱低头，莫非是她经常在外暴晒捕鱼，肉质干瘪无水分。不像他，翩翩如玉公子，养尊处优的，所以口感更佳。
“夫子说笑了，”阮栖鸿低声道，“这些白鸥本就不正常。”
跟着领头的人，他们下了台阶，白鸥被隔绝在了上面。这里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
闻于泱只能小心摸索着，手触及到了一人的手臂，她正想要收回时，便听阮栖鸿道：“扶着我。”
眼前陡然亮了，领头的人点了一盏灯端着。这是个仓房，里面堆满了大小的箱匣。放眼望去，全部落了锁。
“二位好生待着，”宙洪提醒道：“莫要想不该想的，做不该做的。”
他们被锁在了半人高的铁笼里，闻于泱看他要走，急忙道：“你们究竟要做什么？到底是劫财还是劫色，痛快点！”
烛火闪烁，闻于泱不知到底是火光的问题，还是他的脸色变幻，总之是五颜六色的。
宙洪道：“你们二人身上有钱吗？”
笼子里的俩人沉默。宙洪又道：“既然没钱，那总该出人。”
闻于泱腾地站起，完全忘记了这笼子还没她人高。她捂着吃痛的头顶，说道：“你们难道是看中了阿鸿？”
宙洪不言，脸上的表情好像是告诉她，你说对了。
果不其然，是劫色。既然看中了阮栖鸿的相貌，那就好说了。闻于泱道，“那到时候能否放我们回去？”
宙洪仿佛听见了天大的笑话，“若是还有命的话，可以。”
什么意思？这些海盗玩的比较花吗？闻于泱脸色古怪，不死心追问道：“那我呢？你们既然看中了他，那怎么不放了我？”
宙洪摩挲着下巴，临走前轻飘飘回道：“你是附带的。”
门一关，火苗上下跳动，映照在俩人脸上，闻于泱犯愁的叹了一声。
“夫子刚刚是想丢下我，一个人出去吗？”
“你把夫子当成什么人了？”闻于泱席地而坐，“单凭我一个人无法救你出去，所以我要去搬救兵。”
阮栖鸿目光缓和，“求生是人之本能，即使夫子抛下我出去了，栖鸿也不会怨你。”
“不会的不会的。”闻于泱拍了拍他的肩，她虽然十分想活命，但他这弟子刚刚以血肉救她的场景还历历在目，她怎么也得知恩图报吧？
“方才那人说好像是看中了你，”闻于泱颇为伤怀的感慨道，“看来长得好看也不是件好事。”
阮栖鸿的脸上没有一点要失身的伤心，反而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脏乱的衣袍。
闻于泱默默收回视线，心内道，天可怜见，当事人还不知道接下来将发生什么。
她挺直腰板，挪到他身边，斟酌着说道：“栖鸿，要不我们想法子看怎么出去？”
“再等等罢，看看他们究竟意欲何为。”阮栖鸿声音平静，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这是坐船赏景来的。
“那怎么行！”闻于泱想归想，真到了关键时候，还是不会看他受到伤害的。她见人迟钝，只好直白点破：“他们盯上了你的身子啊！”
阮栖鸿静默一息，接着闷笑出声，“夫子一直担忧的是这个？”
这人怎么死到临头还能笑出来？闻于泱忧心忡忡的点头。
“夫子多想了，他们怕是要我去喂那群白鸥。”
烛火翻腾，照得他额间珍珠一闪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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