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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 引线

小说:

天苍地茫

作者:

落落叶松下

分类:

古典言情

花浦泽让人煎药,煎好之后送去给那些半人半虫的人喂下。

药汁顺着他们的喉咙滑下去,半个时辰后,有人身上开始蜕皮,先是额头,然后是脸颊,再是脖颈和手臂。

黑色的硬壳一片片脱落,露出下面淡粉色的新皮肤。新皮肤皱巴巴的,贴在骨头上。但他们不再抽搐,也不再发出嘶哑的嘶吼。

花浦泽站在门口看着,只要有一点好转,便是最好的开始。

一个弟子快步走过来,手里拿着账本,她低头向花浦泽禀报,有一味特殊药材库存已经耗尽。

花浦泽的眉头皱了一下,她吩咐弟子,立刻分数批人去镇上,挨家挨户问药铺有没有存货。她又让人取来纸笔,写了告示,上面写着高价收这一味药材,让弟子贴满镇口和市集的所有显眼处。

花浦泽转身走回院子,她看着天边云飞绕环在树后,渐被吹散,暮色非染,知道自己没有多少时间睡觉了。她心里已经估摸着师傅那边的动静,今天可以把景在云排除了,景在云纯粹是路过的。

但也不能掉以轻心,还有师傅,还有宗门里的那几个人。

花浦泽心里过了好几个人选,没有办法特别肯定,她的一双脚在院子里来回踱步,脚步很轻,来来晃晃的影落在地上,也是无法随着脚步的停顿而继续焦虑的心。

后院最偏的一间厢房。

於晋刚回到自己的床上坐下,正打算躺下睡觉,窗户吱呀一声开了。裴新巧破窗进来,落地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她直直地走向於晋。

於晋一只手扯开了半边衣服,没有再动。他撑直了身体,就让衣服这么半开着。

裴新巧走到他面前,弯腰抬手,一巴掌打在於晋的脸上。

声音很结实。

於晋微微偏头,嘴角扯出一个笑容。

裴新巧皱着眉头,盯着他。

裴新巧说:

“你准备好了提头来见我了吗?”

於晋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他所有的情绪都被这句话浇灭。这代表他的毒被破解了。这怎么可能?

他研究了这么久的东西,怎么会被破解。

於晋说:

“是谁?是谁破解的?”

他站起身,走向裴新巧。

裴新巧瞪了他一眼,她走到旁边,拉过一张凳子,随意坐下。她拿起桌上的水壶,倒了一杯水,端起来喝了一口。

裴新巧说:

“被民间一个小小的大夫解决了。这就是你的成果?你研究了这么久的东西,只不过是个烂货。”

裴新巧说:

“那就得看你自己去把人找出来杀掉。要不然……”

於晋说:

“我当然不会放任这样的事情存在。只是今天你难得来找我一次,不如今晚留下吧?”

裴新巧说:

“你倒是想的轻巧。”

於晋说:

“我半条命都献出去了。我血液里一半都浸着骨毒,我也活不久了。你就不能再怜我?”

裴新巧说:

“你的命都是我救的。我也没兴趣跟流淌着同一个血脉,却做着肮脏之事的人纠缠。”

於晋跪了下来,他膝行到裴新巧面前,抬着头看着裴新巧。

裴新巧抬手抓住他的头发,用力往上扯。於晋吃痛,仰起头。

他眯了眯眼,又乖乖地让自己的身体放松下来。

裴新巧说:

“你这样很恶心,知道吗?”

於晋说:

“我知道。可是没有你我也活不了。我这不是在报恩吗?”

裴新巧说:

“你一天净说这种恶心话来塞我。”

裴新巧说:

“你应该知道的,我不喜欢男人。”

於晋说:

“我已经净身了。你可以来作主。”

裴新巧说:

“你生的私生子一堆,跟那么多女人上过床,还要找我?”

於晋说:

“不是你让我做的吗?”

裴新巧说:

“你就是太听话了。当然我也很满意。但是我还不至于,跟你……”

於晋低下头他对这件事本身也没抱多大希望。他只是希望自己的命能够再长一点,再长一点点,留在她的身边也就够了。

再过几日,那个阵法就要达成了。到时候便可以获得那把法器。

只要有了那个法器,裴新巧还能不听他的。

只是於晋实力太弱了。

只要他实力够强,只要裴新巧愿意,不再露出现在这般嫌弃他的目光,他一定会获得裴新巧的心欢,只愿影幕重重,若两人心同。

於晋倒也确实算个行动派,知道裴新巧说的事情之后,便直接出门。

他先去了县衙,和当值的差役交涉,调看近日的出入登记。江大夫的行踪很好找,登记册上的字迹清晰可辨。

他避开差役的视线,拐进旁边的窄巷,换了一身粗布短打,捏了个易容诀,改了自己的容貌。守门的差役扫了他一眼,没有认出他来,挥手放他进去。

他刚走到后院回廊,就被一个穿青色道袍的女子拦住。女子腰间挂着仙门的令牌,眼神警惕地上下打量他。

於晋没有说话,指尖一弹,一只细小的黑虫落在女子后颈,女子身体一僵,随即软倒在地。於晋弯腰把她拖到旁边的假山后面,用藤蔓遮住。

半个时辰后,女子醒过来,摸了摸后颈,只觉得有些发沉。她看了看四周,以为自己刚才靠在假山上睡着了,便拍了拍道袍上的尘土,继续去巡查。

於晋穿过回廊,走到正堂。堂中只有一个穿白裙的女子,背对着他坐在案前。他从袖中取出画卷展开,画上的人和眼前女子的背影分毫不差。

他抬脚往前走了两步,正要开口。眼前的白裙女子突然消失了。

於晋眨了眨眼,再睁开眼时,他已经坐在自己房间的椅子上。他抬起双手,掌心贴在脸颊上,来回搓动,直到脸颊泛起红晕。

他嘴角勾起一点弧度,觉得这件事很有意思,也很有挑战性。他站起身,再次出门去县衙。他走遍了县衙的每一个房间,每一条回廊,都没有再看到那个穿白裙的黑发女子。

於晋走到县衙外的老槐树下,背靠着树干站着,气笑了。

此时县衙正堂内,江大夫正坐在案前喝茶。她从於晋走进县衙大门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发现了他。她随手施了个小幻术,逗弄了他一下。她能看到於晋身上缠绕的因果线,也知道他来这里的目的。

不过东西总要物归原主,这就算是她送给景在云的一个小礼物。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嘴角露出一点极淡的笑意。

她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这件事引出来,还要再等一段时间。

县衙的围墙很高,一只蚂蚱落在墙头上,叫了两声,然后振翅飞进院子里,它落在正堂的门槛上,左右看了看,往门缝里爬去。

门缝里突然涌出一滩黏糊糊的东西,啵的一声裹住蚂蚱,收了回去。那东西嚼了几下,然后从门缝里探出一个黑乎乎的脑袋,闪着猩红的小眼睛,左右看了看,又缩了回去。

於晋正在房间里盘腿打坐,他突然心口一痛,张口吐/出一口鲜血。那是他用自己的精血炼制的本命虫,是他所有虫子里法力最强的一只。他面前点着的盏油灯,同时熄灭了。房间里陷入一片黑暗。

於晋抬手擦了擦嘴角的血。

他之前一直觉得有些不对劲,以为是姬阳煦或者宗琼华在暗中对付他。现在他才知道,原来是那个江大夫。

这个女人,确实有点手段。他的脸色沉了下来,有些恼火。

房门被轻轻推开。裴新巧从外面走进来,手里拿着一方干净的帕子。她走到於晋面前,抬手用帕子轻轻擦掉他嘴角残留的血迹。

两人站在一起,眉眼确实有几分相似,毕竟是同一个血脉,长得像也很正常。

裴新巧说:

"如果实在不行,你便不用管这个人了。那些法器和那些人血都收集齐了吗?"

於晋说:

"齐了,大差也不差。"

裴新巧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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