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古典言情 > 天苍地茫 落落叶松下

13. 争执

小说:

天苍地茫

作者:

落落叶松下

分类:

古典言情

“正好今天我们两个都有空,有足够长的时间把这件事情说清楚。”

景在云的声音落在竹包间里,带着点沉底的冷,“如果一直哭,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那我们之间,就这样吧。”

相芳耸了耸鼻子,鼻尖红红的,刚要开口,喉间的哽咽又顶了上来。

她憋了一口气,脸颊涨得通红,眉峰拧在一起,像在跟胸腔里的情绪较劲。

景在云抬起手,掌心覆在她的后背上,轻轻顺着,动作缓而轻,带着点无可奈何。

相芳的胸口剧烈起伏,呼吸粗重,带着哭后的滞涩。

好半晌,她才挤出声音,带着点颤:

“你这是什么意思?就因为我哭了这一回,你就真的不要我了?”

“如果你的情绪是这样,我很难接受。”

景在云的声音里没带波澜,却透着点凉,“你哭的时候,我真的不想说话。”

“你不想让我哭,还是你害怕我哭?”

相芳的目光直直盯着她,眼里还凝着未干的泪,亮得刺人。

“如果能好好沟通,我希望心平气和地聊。”

景在云的指尖摩挲着桌沿的竹纹,纹路硌得指腹发紧。

“无论是我错还是你错,我不希望这里面带着任何一方的情绪失控。”

她说得端正,语气平稳,可肩背却微微绷着。

那种麻烦感像浸在骨缝里的湿,顺着血液蔓延,相芳的情绪反扑,于她而言已是沉重的负担,从前那些无条件的包容,如今像被抽干了力气,连抬手的劲都没有。

累,是从心底漫上来的,相芳的叹息、犹豫、揣揣不安,都像无形的石,一层层堆在背上,压得她喘不过气,涩得胸腔发疼。

相芳张了张嘴,又低下头,长发垂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

包间里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她的呼吸轻而颤,景在云的则沉而稳。

“你觉得我第一次不对劲是什么时候?”

景在云先开了口,打破了沉默,“你当时为什么不说?”

“你第一次不对劲,就是在上次……上次你突然走的时候……”

相芳的声音闷闷的,从发丝间透出来。

“上一次是哪一次?”

景在云往前倾了倾身,目光落在她垂着的头顶,“地点在哪里?白天还是晚上?我当时跟你说了什么,做了什么?我突然走,是走去哪里?”

相芳猛地抬起头,眼里满是崩溃,头摇得飞快,长发扫过脸颊,带着点乱。

“我不知道!”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哭腔的失控,“就是那个人!就是那位——所有谣言都出现的时候!”

她突然激动起来,双手抓住景在云的衣袖,指尖用力,指节泛白,把素色的衣袖攥出深深的褶皱。

她似乎想把心里的话都倒出来,想证明什么,可话到嘴边,却像被什么堵住,碎成了不成调的音节,含糊不清。

“什么?”

景在云皱起眉,没听清。

她往前凑了凑,耳朵微微侧着,声音里带着点急切的疑惑:

“我没有听清,你再说一遍。”

耳边嗡嗡的响,是贴在耳廓上的钝响,像有细风钻进耳道,搅得人发昏。

相芳僵坐了片刻,到了嘴边的话忽然咽了回去,她摇了摇头,睫毛上未干的泪珠簌簌滚落,砸在衣襟上。

“没事,”她的声音轻得像羽毛,带着点飘忽的哑,“我休息休息应该就好了。”

景在云的指尖顿在半空,喉间发紧。

相芳刚才还汹涌得要溢出来的情绪,竟像被什么骤然按回了心底,连带着眼底的红都淡了些,只剩一层薄薄的倦。

这种突如其来的平静,比刚才的哭泣更让她震惊,人怎么能这样,把翻涌的情绪硬生生压下去,不留一点痕迹。

“你最好趁现在说清楚。”

景在云往前倾了倾身,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急切,“有些事情,该说的就要好好说。”

“我不想说,不想说了。”

相芳摆了摆手,指尖带着点无力的晃。

“我觉得讲那些很没意思。你为什么一定要让我反复想起那些?反复去提那些本应该被注意到的事?你这样会让我觉得,我想的太多了,你知道吗?你完全不会注意这些。”

“因为每个人都不一样。”

景在云的声音平稳却带着坚定,掌心按在桌案上,竹纹硌得掌心发紧。

“你在意的点和我在意的点,本就不同。我觉得只要我们能见面、能说话、能一起吃饭,我对你的态度、对你的感情,就从始至终没变过。我不知道你究竟在哪些细节里,在我察觉不到的地方,想象了什么、怀疑了什么。可你不说,从始至终都不说,这就让我误会了,我一直以为我们玩得很好。”

“你这样就是怪我多想!”

相芳猛地抬眼,眼里的倦意瞬间被怒意取代,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哭后的沙哑。

“你就是怪我想的太多了!你是不是又跟你的大师姐好上了?”

“你说什么?”

景在云的身子一震,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瞳孔骤然收缩。

这几个字像淬了毒,扎进耳廓,让她瞬间头皮发麻,震惊顺着血液蔓延,指尖都泛起了麻。

“就是像以前那样!”

相芳攥着景在云衣袖的手指更紧了,指腹泛白,几乎要嵌进布料里。

“从不对劲开始,从我们刚认识开始!我们认识没多久,你就跟你大师姐好上了,把我不闻不问丢在那里很多年!后面你失忆了、受伤了,是谁日夜照顾你?是我!”

她的声音带着颤,泪水又涌了上来,砸在景在云的衣袖上,洇开一小片湿痕。

“你口中口口声声的那个大师姐,她根本没来看过你一回,一回都没有!你受伤了、失忆了,终于忘掉她了,我特别庆幸,特别高兴,你知道吗?”

“我以为她再也不会来了。那个什么糟糕的论坛大会,我不知道她为什么消失那么久还要出来。她就是想诚心来破坏我们俩的!”

景在云拧着眉头,眉峰蹙成一个深深的川字。

她没打断,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桌沿,焦躁不安,扎得太阳穴发疼。

相芳的话带着尖锐的疼,诋毁大师姐的字句落在空气里,让她胸口堵得慌,却又强迫自己耐着性子听,生怕错过任何关键的信息。

等相芳的声音落下,包间里静了片刻,只有她粗重的呼吸声,带着泪的湿意。

景在云才缓缓开口,声音平稳却带着点沉:

“我知道,在我失忆、生病的时候,都是你在照顾我。这个我感激,也确实谢谢你。”

她顿了顿,指尖攥了攥,“但是如果你要拿这个,来捆绑我们之间的感情,那我没有办法接受。按照你这样的描述,无论是失忆前还是失忆后,我跟大师姐亲近,那是我的事情;我跟你亲近,才是我们俩的事情。”

“我觉得我没有把这两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