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秋送爽,松山书院的叶子逐渐染上了一抹黄。风起时,总会被吹落几片不耐风的枯叶。叶子在半空中飞舞,个别几片随风被吹落到了书院靠近窗棂的案几上。
“今日学堂新入一名学生,名唤江瑾,往后诸位同窗,理当互相照抚。”
松山学堂的夫子语气平缓。案下一众少年纷纷抬眼,上下打量着位新学生。
江瑾身着一身青衣襕衫,料子素净柔软,是学堂中的统一装束。月白交领衬得她眉清目秀,腰间系有一条青蓝色丝绦,下摆垂落,伴随步履轻轻晃动。
“江瑾,你便坐到裴晏旁边的案几前。”
夫子指了指裴晏一旁的案几。
“是,夫子。”
一别数月,江瑾语气沉稳了不少,褪去了几分初见时的孩童稚气。
“今日,我们论治国之道。”
夫子语气徐徐。秋日余温尚在,暖意熏人,不少学生渐渐失神走神。
“江瑾同窗,我是周菁,听闻你是江清聿的表弟,真的假的?"
江瑾后边的人,戳了戳江瑾的背,压低声音絮絮开口。
江瑾没有理会,认真听夫子授课。
“喂,江瑾同窗你为何不回答我?”
“我前几月听他讲,他京城的表妹回江南了。听说生得黝黑,性子火爆,你见过吗?”
江清聿你死定了,看我回家找你算账。
江瑾听到这里心里很是气愤。
“对了,你是他表弟,那他表妹可是你的亲妹妹?长相当真如他所说的那样?”
周菁接二连三发问,喋喋不休。
“不是。”
江瑾被周菁缠得心烦,低声吐出二字。
“什么不是?
“江瑾同窗……”
“周菁,你起身。”
夫子重重一拍书卷,目光冷冽,直直望向二人。满堂骤然一静,两人皆被抓个正着。
“你且辩一辩,朝堂之中,文臣、武将,孰轻孰重?”
周菁猛地站起身,略一思忖,朗声作答。
“若论轻重,则武将之功为先。若无将士戍边,浴血以拒外敌,文臣安得安坐庙堂,从容论道?一旦敌寇踏破国门,无人执戈御敌,疆土倾颓,江山倾覆,何来朝堂议政,何来一方安宁?”
周菁听到夫子点自己名,瞬间站起,想了半刻,才缓缓回答。
“言之有理,只是思虑尚有偏颇。江瑾,你来答。”夫子轻轻一叹,目光落于江瑾身上。
夫子转眼将目光落在了江瑾身上。
“学生以为,文臣武将,皆国之柱石。然其本,在于文武一心,共守社稷。毋因权利相争,荼毒生民;毋为汲汲升迁,暗藏祸谋。文武之道,相辅而成。武将披甲,守疆土以安万民;文臣执策,理庶务以谋生息。值家国多难,争端骤起,当先息事宁人,慎启干戈。若百般斡旋而不可得,万策穷尽而难回转,而后方可举兵,以武定乱。”
一番谈吐,胸怀家国,意气坦荡,满堂同窗不由得另眼相看。
“甚好!小小年纪,思虑竟如此周全。”
夫子面露笑意,紧绷的神色缓和几分。
“只是你二人,切莫再私下交头接耳,扰旁人课业,尤其是周菁。”
“学生知错。”
两人齐声俯首认错。
夫子授课,不看家世,只看才学,坐在学堂里的学生,即使学堂之中学生之间发生矛盾,夫子也只辨是非,秉公处理。
若有人想借以家世,欺负同窗的学生,也只有一个结局—逐出书院。
松山书院之所以能屹立不倒,并不是因为身后有多大的权势做靠山,而是一直秉持着教书育人,一视同仁的原则。
“散学!”
夫子收好案几上的书,便离开了讲堂。
“江同窗,你还未答我方才的话。那句‘不是’,是说江清聿口中的表妹并非那般模样,还是你与她本无血缘?”
江瑾心头不耐。
“你大可亲自去问江清聿。我不过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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