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慕容羽心目中,魔尊勐仑,竟然会与一个曾经的仙门鼎奴结为道侣?这简直荒谬得可笑!
凭什么云岫就能得到那样的殊荣?凭什么他就能被那样强大的存在真心相待,细心守护?
而他慕容羽呢?他费尽心机,舍弃尊严,攀附上妖皇银戮,得到的又是什么?不过是换了一个更强大、更变态的主人!
依旧是被当做玩物,当做修炼的辅助工具。
银戮看他的眼神,和玄天宗那些长老看着废物的眼神没有任何区别,只有贪婪的占有和冰冷的利用,甚至更多了几分玩弄猎物的戏谑。
他出卖灵魂,委身于一个他内心极度厌恶和恐惧的男人,换来的力量与资源,在云岫所得到的面前,显得如此可笑和卑微。
云岫得到的是真心,是平等的地位,是魔尊毫不掩饰的庇护。
而他呢?只有更深沉的黑暗和永无止境的屈辱!
这不公平!
慕容羽的心在呐喊。明明他比云岫更早入门,明明他曾经也更受师门看重,明明他为了活下去、为了变强付出了更多!为什么命运却如此偏爱云岫?
就连沦为俘虏,云岫都能遇到一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勐仑!
难道就因为云岫的血更纯净一点?灵魂更清正一些?所以他就活该被选为最核心的牺牲品,然后又幸运地被魔尊另眼相看?
而他慕容羽,就因为差了一点,就活该在泥沼里挣扎,永远得不到一丝真正的光亮和温暖?
强烈的恨意如同毒藤般缠绕着他的心脏。
他恨玄天宗,恨银戮,更恨那个抢走他一切、如今又仿佛拥有了一切的云岫。
甚至,他也恨那个不按常理行事,偏偏对云岫青眼有加的魔尊勐仑!
这种扭曲的不甘和嫉妒,几乎要将他吞噬。
他低着头,掩去眼中翻涌的漆黑情绪,身体在银戮的掌控下微微颤抖,但内心深处,一个更加疯狂和黑暗的念头却在滋生。
总有一天,他要将云岫所拥有的一切都夺过来,或者……彻底毁掉!
银戮感受到他身体的颤抖,似乎误解了什么,发出低沉而愉悦的笑声,将他揽得更紧。
慕容羽顺从地依偎过去,将脸埋在那冰冷的、散发着强大妖力的胸膛前,掩藏起所有真实的表情,只有紧咬的牙关和掐出血痕的掌心,泄露着那无法言说的、滔天的不甘与怨恨。
银戮似乎很满意他的顺从,或者说,很满意这种将曾经仙门精心培养的弟子掌控在手中的感觉。
六界个个都嫌弃他是断袖,可是在强大的力量面前,哪怕自己是个断袖又如何,照样有送上门的玩物。
他俯下身,冰冷的气息喷在慕容羽耳边:“玄天宗如今元气大伤,凌霄殿和瑶光仙府那两个老家伙怕是坐不住了……呵呵,乱起来才好。待本皇找到时机,必定要亲手摘下勐仑那颗漂亮的头颅,让六界皆知,谁才是真正的至尊!”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对勐仑的病态执念与征服欲。
他一把将慕容羽拉起,粗暴地揽入怀中,妖力如同实质般缠绕上来:“而你……好好做本皇的宝贝鼎炉,助本皇修炼。待本皇成就霸业,少不了你的好处……”
慕容羽闭上眼,任由那冰冷而强大的妖力侵入经脉,带来痛苦与力量交织的颤栗。
他心中没有半分情欲,只有冰冷的算计与日益滋长的黑暗。
云岫……你可知你心中那个光风霁月的师兄,早已坠入泥沼?你可知玄天宗的衰败,背后亦有我与妖族的推波助澜?
殿内妖气弥漫,暖昧与残酷交织。
而远在人间客栈的云岫,对此一无所知,仍对着舆图,与勐仑分析着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的天下大势。
三大仙门彼此猜忌,妖族虎视眈眈,魔族超然物外却又无人敢忽视,冥界冷眼旁观……一场更大的风暴,似乎正在酝酿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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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寒天,北风卷着鹅毛大雪,将天地染成一片苍茫素白。然而,在这银装素裹的世界里,却有一片地域倔强地抗拒着冬日的统治。
雷焰山脉。
方圆百里皆白,唯余这片山脊赤地焦裂,如同大地上一道无法愈合的灼热伤疤。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硫磺气息,从地面龟裂的缝隙中丝丝缕缕渗出,炙热的地气升腾,使得雪花尚未落地便已化作白汽消散无踪,露出下面焦黑或赤红的岩石。
勐仑与云岫依照指印石与聚泪葫芦愈发清晰的共鸣指引,抵达了这片奇异的土地。
然而,指引最终明确的方位,既非赤焰宗气象恢宏的宗门所在,也非矿工穿梭不息的地火矿洞,而是山脚下一個极其不起眼的地方。一座简陋的、连招牌都没有的草棚灶间。
暮色四合,正是矿工收工之时。一队队身影从山上蜿蜒而下,他们个个脊背佝偻,脸上覆盖着厚厚的、洗不净的矿灰,几乎看不清面容。
最令人触目惊心的是他们的眼睛。眼眶周围一片赤红,甚至有些溃烂,那是常年被地火热气蒸烤、被迫流出的泪水反复侵蚀的结果。
他们沉默地走着,步履沉重,仿佛每一步都耗尽了力气。
当有矿工路过那草棚灶间时,一只手臂从里面伸了出来,手里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粗茶。那手臂的主人看不真切,只能看到递碗的手背上有着几道明显的、陈旧烧伤疤痕,但这只布满伤痕的手却异常稳当,碗中的茶水没有丝毫晃动。
路过的矿工们接过茶碗,低声道谢,声音沙哑,那一声声“谢阿潭姑娘”在寒冷的暮色中显得格外清晰。
勐仑看得惊奇,这景象与雷焰山脉酷烈的环境、与赤焰宗那“十倍酬劳”背后隐含的残酷形成了微妙对比。她与云岫对视一眼,默契地收敛周身气息,化身为两个恰巧路过的普通旅人,上前探查。
多方旁敲侧击地从零星歇脚的矿工口中得知,这灶间的主人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女,名叫阿潭,从不说话。她的灶台旁立着一块小木牌,上面用炭灰写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字:“茶水自取,管饱。”
勐仑走上前,故意问道:“小姑娘,这茶多少钱一碗?”
阿潭抬起头,她面容清秀却带着疲惫,眼神沉静得像一潭深水。她指了指那块木牌,摇了摇头,又拿起炭块在木牌空白处写下:“不收钱,吃饱就行。”
就在她抬手书写的瞬间,勐仑敏锐地注意到她破旧衣袖下的腕间,似乎有一个模糊的印记一闪而过,但很快被布料遮住。
夜晚,勐仑借宿在附近矿工聚集的简陋棚户区,她以魔力悄然探入阿潭熟睡的棚屋,轻轻拂开她的衣袖,看到了那个印记的完整模样。那是一个复杂的、如同火焰缠绕着某种工具的图腾。
她仔细将图腾样式临摹下来。
另一边,云岫凭借温和的气质与矿工们攀谈,补充一点矿工抱怨和祈求的对话,增加氛围感,一千字左右。
夜色渐深,简陋的棚户区弥漫着汗味、煤灰味和劣质酒浆的气息。
劳累了一天的矿工们围坐在几个小小的炭盆旁,借着那点微末的热气驱散寒意,也驱散着心底的疲惫与恐惧。
勐仑和云岫化身成的旅人坐在角落,默默听着他们的交谈。起初只是些家长里短、抱怨伙食的闲话,但几口烈酒下肚,话题便转向了那吞噬生命的矿山。
一个脸上皱纹深得如同刀刻、眼眶溃烂尤其严重的老矿工猛地灌了一口辛辣的土酿,哑着嗓子道:“娘的……西边那个新开的‘火蜥洞’,真不是人待的地方!前天又塌了一小片,王老五和他侄子……都没能跑出来……连、连尸首都刨不出来,直接就……就化了!”
他说到最后,声音带着哽咽,周围顿时一片死寂,只能听到炭火偶尔爆开的噼啪声。
“十倍工钱……十倍工钱有个屁用!”另一个壮实些的汉子红着眼睛,捶了一下自己的腿,“有命挣,也得有命花!我婆娘天天在家提心吊胆,娃儿问我爹啥时候回来,我都不敢答话!这鬼地方,就是个吃人的无底洞!”
“唉,少说两句吧……”旁边一个稍微年长些的叹气道,“家里老娘等着药钱,娃娃等着米下锅,不拼这条命,又能咋办?城外那些地主老爷的租子,可比这山里的地火还烫人!”
一阵沉默。是啊,若非被逼到绝境,谁愿意来这炼狱般的地方搏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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