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泽航刚结束一台手术,值班护士就冲了过来,神神秘秘地压低嗓音:“宁医生,有人在骚扰你老婆!”
他立刻明白了护士说的是谁——上次楚虞在医院拦住了持刀的大汉,免去了一起可能出人命的医闹事故。那被拯救的杜医生从此就跟中了邪似的,天天惦记着要见楚虞一面。
这家医院谁不知道楚虞是他的家属?
宁泽航把废弃的口罩和手套摔进垃圾桶,语气笃定,“我老婆不会理他。”
“哎哟,好幸福。”护士笑道,“他确实没有理杜医生啦,我都看到了,杜医生很挫败呢!”
宁泽航轻哼了声,不置可否。
虽然楚虞情人很多,虽然他表示过无所谓,但楚虞从来不会接近他社交圈里的其他人。
在他同事的印象里,楚虞是一个貌美的,温柔的,专一又体贴的恋人——纪念日会为他准备惊喜,记得他每一台手术的时间,会在结束后派人给他送宵夜,请他的同事吃饭,有空就亲自来看他,帮他按摩僵硬了几个小时的肩颈和手臂,让他枕在腿上睡觉。
这是楚虞给他的特殊优待。宁泽航心里一直都清楚。
回到办公楼,他本想换个衣服就去见楚虞,不料在走廊里和姓杜的迎面撞了个正着。
“宁医生。”姓杜的喊他,铿锵有力,“我知道他和你的关系。”
那你还犯贱。
宁泽航停下脚步。
“可我对他一见钟情,我爱他!我一定要追到他!”杜医生越说越激动,似乎回味起了楚虞和他说话时的模样,语气都变得深情款款。
走廊里黑影一闪,凶狠的拳头迎面砸在了脸上。
鼻梁咔哒脆响,鲜血涌了出来。
杜医生怎么也没想到平日里温文尔雅好说话的宁医生动起手来这么凶,又痛又懵,傻站在原地没动弹。
宁泽航尤嫌不过瘾,抡起胳膊又给了人一拳,“就你这熊样还想当小三?怎么不撒泡尿照照,实在不行去眼科把角膜捐了,脑科就算了,捐给患者也是祸害人。”
相信楚虞不会搭理是一码事,看情敌不爽是另一码事。暴揍了痴心妄想的杜某一顿,他心里痛快了许多,换好衣服整理好发型,愉悦地推开了顶层专属休息室的门。
房间宽敞明亮,楚虞侧对着门歪在沙发上,身前半蹲着一个年轻帅气的男生,正皱眉盯着他手里的手机。
大波浪卷发的美人微微抬起下颌,捏着手机又往对方眼前晃了晃,似乎在说“不许耍赖。”
那男生脱掉了牛仔外套,上半身只着了件黑色打底背心,宽肩窄腰,劲瘦挺拔。
楚虞打量了两眼,露出满意的表情。
……在玩什么。
宁泽航眼角抽了抽。
很快,视线和望过来的男生撞上——那双黑眸很平静,无情无绪,一眼望不见底。他关门的动作微微一顿。
楚虞玩男人他见得多了,像这种逗狗一样的行为随手就来,没什么特别的。
但是……
“手术做完了?”楚虞也笑着望了过来,“乔涵之住院了,我顺路来看你。”
说着手掌往腿边人脸上推了下,“你先出去,过会儿再回来。”
男生胳膊一伸抱住他的小腿,下巴蹭着膝盖,闷声问:“要过多久。”
可怜巴巴的。
很会利用自身优势。
楚虞想了想:“出去跑两圈吧,跑出汗。我还没见你出过汗呢。”
男生不大情愿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二人擦肩而过。
宁泽航的神经再次绷紧,大脑中的某根弦嗡嗡铮鸣,抖落些许令他不安的灰尘。
他快步跨到沙发前,双手撑在楚虞身侧,第一眼就注意到了对方格外嫣红的唇。脸色一黑。
“你和他亲嘴了?”
楚虞向后仰了仰,轻笑:“我怎么会和一个高中生亲嘴。你想亲我就直说,找什么理由。”
宁泽航立刻压了过来,亲着亲着手就不规矩了,顺着他露腰的衣服往上钻。
被拍掉了。
“不行吗?求你了,宝贝。”他又去亲怀里人的脖子,跪在地上搂着他摸来闻去,像个急色鬼。
楚虞不出声。
宁泽航发现了不对劲,松了松胳膊,“心情不好?”
楚虞瞥了他一眼,沉默了会儿,慢吞吞道:“有人喊我骚货。”
“……”
谁一不小心把大实话说出来了。
“谁,谁敢这么说我家宝贝。”宁泽航摆出同仇敌忾的态度,“我去把他舌头割了,保证干净利落。”
是哄人也是真的来火。
在他心里楚虞就该被高高捧着,就算真有想法也不能冒犯他,惹他不开心。
何况自己还没这么喊过呢。
楚虞注视着他,又笑了。
“我没生气。”他挠了挠宁泽航的下巴,“就想逗逗你。宁医生骂人的样子很性感。”
宁泽航:“那你给我吃口乃子。”
“干什么啊宁医生,等会儿还要值班呢。”
“我找人换班。”
二人对峙了一会儿,楚虞重新摸出了手机,有点上瘾:“来玩个游戏,扔骰子,你点数大就听你的。”
宁泽航扶了下歪掉的眼镜,试图打商量:“你知道的,我这方面的运气一向很差,以前斗地主你都不肯和我当队友。”
“那我走咯。”
宁泽航只得认命地点了下手机屏幕。
三个一。
他无奈地抬眼望向身前的人,楚虞轻轻笑了下,把手机放到旁边,双手环上了他的脖颈,“1在我这就是最大的。你真厉害。”
操。
这谁能不热血沸腾。
宁泽航扔掉眼镜,喘着粗气把人压在沙发里亲,口中忍不住低喃“宝贝,我好爱你。”
他这样的话说过很多遍,楚虞听了都会嗯一声,或者发出愉悦的笑,或者回应他的吻,却不会给出同样的回答。
宁泽航不气馁。他知道成年人的感情讲究势均力敌,楚虞那么好,样样都比他突出,还比他更懂得爱人。他能够成为他心里特殊的那一个,已是毕生之幸。
他甚至无法理解为什么有人会妄想独占。
配么。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
今天楚虞的反应有些淡,他不高兴地往对方怀里埋了埋,果然得到了慷慨的给予。
楚虞略微挺詾,温暖的指腹揉搓他的耳朵,“我知道的,阿航。”
知道宁泽航爱他,一直都是令楚虞感到安心的事情。
今天却悄悄滋生了一抹不安。
他忍不住去想,等到自己消失之后,宁泽航会变成怎么样呢。
楚虞感到些许歉疚。
嗡——
一旁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楚总。”
江悬站在医院楼下,此时天色近黄昏,医院大楼的窗户玻璃反射出明亮刺眼的光。
“嗯。你回家吧,我今天不用你了。”
电话里,男人微哑缠绵的嗓音传了过来。
江悬沉默片刻,胸膛下陷,轻出一口气,“您不是说,要看我出汗。”
“已经看见了。”楚虞回答。
他下意识抬起头,五楼的窗户打开了半边,海浪般的卷发垂进夏日的晚风里。那人的肩颈是光裸的,暖白肤色被镀上灿金色的轻纱,像迎接无数人朝拜的玉雕神像。
江悬感到一股力量硬生生把他撕开,最阴暗丑陋的物体从体内生长出来,要毁灭迄今为止的一切虚假表象。
对方是宁泽航。
不行。
他在楼下的花坛边坐了下来。
天色很快转暗,道路两旁的路灯依次亮起,广袤的夜空中明月显影,皎洁生辉。
他仰头望了许久,垂眸,摊开左手手掌。
掌心里面藏着一枚小小的银色月亮挂件,用黑绳串着,九岁起一直被他戴在脖颈上。
不算项链吊坠,更像从什么地方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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