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噜……咕……
好饿。
窦清在灼热白光中醒来,她撑着薄薄一片身躯坐起。
身下金色法阵达成使命,化为光点渗入大地,它所过之处竟冒出嫩绿草芽。
死寂许久的村子迎来新生。周围逐渐有了几声蝉鸣、鸟叫,或许在不久后也将有人再次繁衍生息。
窦清专心致志地看着,直到胃里的灼烧感愈发强烈才回神。
她站起身,一眼就看见了老头留下的包袱,里面翻来翻去也只有三样东西:饼、蓝袋子和一本书。
蓝袋子里的三张黄纸均是破马张飞的黑字符。
这个看不懂。
窦清叼着个饼走出村子,边吃边研究起那本没名字的书。
她看得相当吃力。
大道至简:灵聚于心,心即为眼,眼观万物,得灵于身。
一堆废话。
“啪!”窦清将书合上。
饥饿感褪去后这具身体的变化才真正显露出来。
她睡了三天,四肢没有因为血液不通而变得麻木,反倒浑身轻快,心跳平稳有力,一身像是有使不完的力气。
不仅如此,她还看到了新的记忆。
原来这足不出户的尚书嫡女是死在了的私奔路上。
她那情郎叫林文昌,是林相庶子。这二人郎有情妾有意,早已私定终身,只可惜窦明姝五年前便被圣上赐婚。
林文昌不知从哪得来的消息,说圣上有意召魏家父子回祥阳。
到时会发生什么不必多说。窦明姝自是不愿嫁给那素未谋面之人,纠结再三后二人一番筹谋,终是在六月初三这天逃离祥阳。
记忆仍是断断续续,窦清全神贯注也只能知道这么一点,眼下也没得可挑。
窦明姝与她想象中不同,这姑娘很有胆识,只可惜她当局者迷,一心用在“逃”上,完全没发现这事的蹊跷。
太顺利了……
他们一个被养在深闺,无权无势;一个是不受宠的庶子……这一双人的境况只能说是“不相上下”。
窦明姝乃是被圣上赐婚,身上系着整个窦家的生死,这两人先要躲过尚书府的层层守卫,再从禁军手下逃走……
那可是皇城。
她这情郎不简单呐。
窦清咽下干巴巴的饼,“来看一时半会儿不能去皇城。”
漭村偏僻,地处北境。窦清在幻境中见过漭村人外出采买,他们都是去三十里外的临兴城。
一想到这个,她瞬间蔫了,小包袱从肩上滑到臂弯,窦清连挎上它的心情都没有。
三十里?徒步?
窦清叹了口气,又翻起那本书来。
原来方才她身下那个叫“聚灵阵”,以灵补元、完其形魄。
聚灵阵温养她三天不散,甚至在她醒后还有余力使百米内生灵复苏,可见那施法的老头真不是一般人。
……
窦清走得口干舌燥。
这地方土壤贫瘠,她走了好半天一点水都没见着,无奈之下摘了个青果。
窦清咬了一口……
立马扔了。
她最后悔的就是手欠摘了它,最不后悔的就是只摘了一个。
苦涩味催得人更想喝水,窦清停在树下躲太阳,看着一望无际的路发愁:“走这么久,连个人影都没有。”
“救命啊!”
这感觉太熟悉了,窦清紧盯着侧面树林,生怕再窜出个什么东西来。
“呜呜……别……别杀我……我的钱都给你!饶我一命!”
真是求救声。
窦清犹豫了一会儿,伏低身子躲到树后,寻声而去。
只见一群壮汉围着马车,各个手持大刀。为首的男人皮肤黝黑,右脸有道长疤从额头贯穿至下巴,身穿补丁布衣。
他手半米长的大刀正贴着跪在他面前那富人的脸上,刀刃见红,边上还沾着几根未擦净的鸡毛。
两个小弟从马车上搬出个箱子,一人用刀挑开箱子。
看清那里面的东西后,窦清不自觉张开嘴倒吸了口凉气。
满箱的金子!
“看来周老爷的生意并未像传闻中那般……”土匪头子声音拉长,手臂下移,作势要将砍刀架在富人的脖子上。
窦清心中一紧,以防不测,她指尖利落地从腰上锦囊中抽出一张符纸。
书上说了,以血燃符即可。
她抬头细看眼前的局势。那富人被吓得浑身发抖,脖子上已经流了血,可那位置却并不致命。
这土匪头子无心杀人。
突然,几块石头划破长空,分别砸向土匪头子的脸、胳膊、小腿。
土匪头子立即后退闪躲,仍被一枚击中手腕,砍刀骤然脱手。
只见黑衣少侠手持长剑,踏着树枝凌空而来。
他戴着一副黑铁面具,头顶墨发束成马尾张扬舞动。分明是个不羁少年郎,却因着身姿过于挺拔,又颇具些刚正不阿的稳重之气。
那一身肌肉线绷紧,手中长剑隐隐泛出寒光。
土匪头子连忙提刀。
略显轻薄的剑迎上一掌宽的刀刃,长剑携风,势如破竹。窦清隔着几米远都能感受到威压。
两人似乎都不是好说的性子,只在手上交锋,半点言语都未有。
双方都是拳拳到肉,起初还有些试探的意思,慢慢的便都是杀招。窦清在旁边看得汗毛倒立。就这一会的功夫,土匪头子连连退后,其余壮汉见势不好一同围上黑衣少侠。
他们不受规训,每一刀的方向、招式都毫无章法。
黑衣少侠以少敌多,这戏反倒更好看了。他身法极其灵巧,一一躲过那些从四面八方砍来的刀剑。
长剑快难捉影,斩如横刀开山,刺如长枪破空。
窦清竟从他剑式中看到千军万马。
那富人早就跑了,余下三两个有良心的家丁手持棍棒,瑟缩不前。
那土匪头子终是扛不住了,无奈大喊一声:“撤!”
那少侠毫不恋战,他从容收剑,站得笔直。看着不像江湖侠客,倒像个守得一城的将军。
窦清看得意犹未尽,见他们撤走,她也站了起来。这路上有人往来,应该也很快就有住户了。
“谁?”少侠听见林中动静,一声质问,他捡起土匪碎裂的刀尖扔出。
窦清只觉得眼前一阵冷风,身体紧急带动她偏过头,一阵气流迅猛划过。耳边“噌”的一声,只见锋利的铁片整个嵌入树干,上面还勾着她一缕发丝。
万籁俱静,耳边心跳声猛烈追击。她宛如机械,怔怔转过头去,隔着林间枝叶,看到一双与她同样惊愕的眼睛。
那少侠张了张嘴,最终只字未说。
窦清缓过神来,深吸几口气。
一阵后怕窜上脊背,额头甚至冒出一层冷汗。但凡这具身体反应慢点,这铁片就是插在她脑袋上了。
她是不也该练点什么功夫傍身。
计划留在心里。窦清把手中的符随手塞进怀里,走了出去。
离得近了才发现,这少侠比她估量的还要高些,宽肩将窦清的视线完全遮挡,一身黑衣极具压迫感。而那双仍未平静的桃花眼还直勾勾的盯着她。
这种眼神……
不会吧……
窦清先发制人,抱着胳膊道:“少侠耳力尚可,眼力却一般。”
她指着自己,“我明显和他们不是一伙的,刚才若不是我反应的快,你手上可就沾了条无辜性命。”
他缓过神来,觉察到自己失态。长睫毛垂下几分,再抬眼时已敛去惊愕,目光沉静地落在她身上。
“……抱歉,”少侠声音微哑,向她颔首,“姑娘,可有受伤?”
窦清紧盯他的反应,“那倒没有,想你也不是故意的,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他抬手拦住窦清的去路。
窦清心都提了起来,只听他说:“在下陈谨,方才险些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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