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
窦清还想要探小孩的鼻息,就听老头在身侧开口道:“人终有一死,终将面临分离,你如此执着,只会徒增祸事。”
话音一落,邪风吹灭烛火,眼前黑气横生。
无数魔团如同恶鬼般向窦清扑过来。老头一步踏前,将她护至身后。
女人倏地消失,连同床上的孩子也一并不见了,她刺耳的声音在屋内回响,“你们这群道士通通该死!”
砰的一声,屋门紧闭。
老头手中金光照亮屋舍,只见周围魔气源源不断从墙壁飞出。
他大喝一声:“挥拂尘!”
窦清下意识握紧手中木柄,朝前用力一挥!
一缕白光乍现,将身前魔气一击溃散!随之,一股巨大的反震力顺着木柄传来,震得她虎口发麻。
下一瞬,消散的魔气飘进墙壁,重新凝聚成团,再度袭来。
窦清见过再多生死关头,此刻也无法冷静。她一把抓紧老头的袍子,声音有些发抖:“打不没?”
“无妨。”老头手臂挥动,一面巨大掌印击向窗户,纸屑四散、木条折断。
“走!”
他强而有力的手掌拎着窦清翻身出屋,一路狂逃。
村中雾气越发浓稠,来时的径直小路变得崎岖蜿蜒,而远远看见尽头却始终无法到达。直到窦清第三次看见那棵相似的歪脖子柳树——
老头停下脚步,重重咳了两声,身形都有些不稳。
窦清立马扶住他,“你怎么了?”
老头眉头紧锁,缓缓吐出几口浊气,“村中魔气太甚,仙家会被其压制。”
窦清扶着他向四周观看,跑了太久她也喘着粗气。心中疑惑,这怎么一个人都没有?
“救命!”刚一想完,一个中年男人突然从窦清左侧窜出来。
他张牙舞爪地一通胡乱挥舞,四肢像是新按上的,看着相当不灵活,努力站稳后还是摔了个结实。他扬起一张沾着灰土的脸,“仙长!救命啊!”
“你是谁?”窦清警惕地后退半步。
他在地上哭喊:“我就是个村民,困在这出不去了,二位救救我吧,那张玲她、她就是个疯子啊!”
男人哭嗓环绕在耳边,显得这偌大的村子有几分空旷。
老头作势要上前扶他。
窦清连忙拽住他,小声说:“你不觉得他出现得太巧了吗?”
“放心,他是人。”话毕,老头挣开窦清的手走上前去。
窦清拦不住,只能将信将疑地看他逐渐朝那人男人走近。听他轻声问道:“你被困在这多久了?”
男人音量正好,窦清站在原地也听得清楚:“我……我被困在这,已经……”
老头藏蓝色的袍子实在过于松垮,俯身时跟个大帐篷似罩在身上,将两人遮得严严实实。
整个村子,不知从何时起变得寂静无声。窦清恍然发现,至今为止,那些声音从未真的出现在她眼前。她连一只飞虫都没见过,怎么会突然冒出个“活人”来。
窦清心慌意乱,向二人迈了一步,轻声唤道:“仙长?”
“已经十三年了。”
一语落下,窦清心跳加速,浑身汗毛倒竖。她朝前迈了一大步,随即有温热的液体喷射到她手上。
万籁俱静,时间静止在眼前一幕——
老头的身体被一只手掌穿透!
蓝袍被血水浸透,贴在他弯曲的脊背上。老头好似也没有料到,呆滞许久才费力挥出一掌。
窦清全然呆滞,什么都来不及想。
咔嚓——
刺耳的碎裂声传来。
窦清被这声响惊得浑身一震,回过神时连忙上前扶住老头的身躯。定睛一看,哪有什么村民!那分明是一具白骨!
她下意识说:“你别动。”
窦清将他稳稳放在地上,抓起他的袍子便要撕开。
“跑……”一截断裂的白骨插还在他胸膛,老头眼神涣散,随他嘴巴开开合合,大量鲜血流出,“快跑……”
话音未落,便断了气。
!!
窦清怔愣地站在那不敢动,直到她莫名听到许多笑声,顿时被吓破了胆。慌乱之下也顾不上真假,她脚步虚浮,好几次都差点摔倒。
跑……跑去哪?
窦清头皮发麻,总觉得下一秒就会从哪冒出个东西来。拂尘被她紧紧握住,一刻也不敢松手。
慌乱下,她躲进一个草棚里。
窦清蹲在角落,后背紧贴着墙壁,她捂着嘴让自己一点点平稳下来。
老头死不瞑目的样子在她脑中挥之不去,一滩血红犹在眼前。他的死相在自己编织的幻想中更加清晰……
窦清晃了晃脑袋强迫自己不去想他。
太快了,这一天发生的事都远超窦清的预期。
先是穿越,窦清没那么自命不凡,但照眼下的情况看她肯定也不单纯是个倒霉蛋,这件事暂且不论。
醒来后她便先后遇见了张玲和老头,一个要杀她,一个救了她。
张玲……看着精神状态很不好。她说了那么多话恐怕只有一句是真的——
“是祭品。”
祭谁?张玲吗?
好像也只能是她。
至于那个老头,他明明高深莫测,突然被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死人骨头给杀了?这未免太扯了。
老头明显与穿越一事脱不了干系,怎么会就这样轻易死掉。
怎么会突然冒出来一个人?
真的就那么巧?
窦清用力攥紧拳头,直到看着手心清晰的四个指甲印才冷静下来。手指蜷缩太久,张开时都是疼的。
她抬头看清周围,此时正在一家很普通的院子里,看起来很安全。
咕噜——
啧,饿的心烦意乱,饿的又想起那两百块钱。
窦清突然就不怕了。
又不是没见过死人?就算是张玲来了又能怎么样?这么长时间没来杀她,总不能是要留着过年。
她又不是猪。
深吸了一鼻子灰,窦清提着裙子,缓慢地向屋子挪动,静谧夜色中只有她脚下沙砾的摩擦声。
两个灯笼高高悬于屋顶,一层红光渡在窗户纸上。窦清耳朵紧贴在上面,什么声音都听不见。
太静了。
就算是睡着了也不该这么静。
窦清走到门口,大着胆子一推,木门发出一声尖锐的声音“嘎吱——”门轴更是叫得一声比一声难听。
什么破门!
她一把抓住两边门框,顿感不妙!
这灰多得像抓了一把土似的,还带着黏腻的油膜感。她不用看都知道,上面肯定多了俩手印。
没事儿,不是你自己的手。
怎么不是?就是你在用!
实在过意不去,窦清在心里默默给自己上了一套洗手七步法。
又深吸了一口灰。
烛光昏暗,屋内所有物件她都看不大清。红光铺向屋内最深处的床围上,里面似乎躺着两个人。
窦清屏息凝神,轻手轻脚向床边靠过去。那帐帘薄得透光,触感与刚刚的木门一样黏腻,她掀开一条缝往里看,床上情形无比清晰。
的确是两个人,不过是两具白骨。
尸体化为白骨少说也要三四年,这种种迹象都表明屋内已许多年没人打扫。两具骸骨如此安然地躺在这床上,难道都是得了那传染病?
窦清立马用袖子捂鼻,虽说有点儿晚了。
她还记得,进村前张玲分明说的是“前几日”,而且她儿子身体完整,离世应不超过三日。可那个男人又突然冒出来说是十三年。
到底是怎么回事?
窦清看着屋外大红色灯笼,上面竟也蒙着厚厚一层灰,而里面火光发绿,根本不像正常明火。
灯笼有问题。
窦清找到挂灯笼的棍子,她把拂尘系在手腕上,费力将灯笼挑下来放在地上细看,并没看出什么异常。
她蹲下来,伸出手指凑近灯笼,一阵熟悉的刺痛袭来,天旋地转……
她变成了一个中年男子。
视线落在床上,一女子昏迷不醒,遍身黑红色疹子。男人在哭,可他不想办法给人治病,反倒将张玲寻来。
张玲站在床边,手掌对准女人的脸。
而男人就在一旁握紧妻子的手,看着魔气四溢,妻子的身体逐渐干瘪……下一瞬他手中握住的便成了一具白骨。
“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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